四合院：退伍归来，我镇压全院
第28章 易忠海的失望，一声爸爸（旧版）

泪水，无声地，却又带着一股无法抑制的力量，冲刷着林冬暖那张瘦小的脸颊。它们不是细密的抽泣，也不是压抑的呜咽，而是大颗大颗，仿佛积蓄了漫长岁月的洪流，决堤而出。她双肩颤抖，身体蜷缩，小小的手依旧紧紧攥着林卫东按在她手背上的那只粗糙大手。

林卫东看着她，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片柔和。他没有催促，也没有试图止住她的哭泣。他知道，这哭声里，包含了太多。那是被扭曲的世界观，是长久的恐惧，是无尽的委屈，是曾经的绝望。它们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只是静静地蹲着，感受着她身体传来的细微颤动，感受着她冰凉的小手在他掌心渐渐回暖。

泪水浸湿了衣襟，模糊了视线。林冬暖的呼吸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一丝哽咽，每一次呼出都仿佛要将肺腑的郁结倾泻而出。她抬起头，透过模糊的泪光，再次看向眼前这个男人。他的面容不再显得模糊，那双眼睛里，没有她熟悉的嫌弃，没有她习惯的冷漠，只有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名为“关切”的情绪。

“哭吧。”林卫东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哭出来就好了。”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枯黄的发顶。那触感，带着一种陌生的温暖，让林冬暖的身体再次一抖，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种被触碰到的，久违的安心。她靠在他的腿边，任由眼泪打湿他的裤腿，任由那些压抑已久的苦涩，随着泪水一同流淌。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小屋里，只有细微的啜泣声，以及林卫东沉稳的呼吸。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这个孩子，她的世界遭受了怎样的蹂躏，才能让她的泪水如此汹涌，如此纯粹。他紧了紧按在她手上的力道。从今天起，她的世界，将由他来守护。他会在她身边，直到她能够再次看到阳光，直到她能够再次展露笑容。

这场情绪的宣泄持续了很久，直到林冬暖的身体不再那么僵硬，哭声也渐渐平息。她抽了抽鼻子，抬起头，那双眼睛依然红肿，却不再空洞。她看向林卫东，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一丝依赖，还有一丝，刚刚萌芽的，名为“希望”的光芒。

林卫东站起身，为她擦去眼角的泪珠。

“去洗洗脸，然后早点休息。”他的声音依旧柔和，不带一丝强硬。

林冬暖听话地走到水盆边，用冰凉的水拍打着脸颊。她看着水盆里倒映出的自己，那张脸依然瘦弱，但眼神似乎有了一些不同。她又看向林卫东，他正在收拾桌上的碗筷。她想帮忙，却又想起他刚刚说的话——“你不用干活”。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伸出手。

傍晚时分，林卫东收养了一个“黑五类”子女的消息，像一阵看不见的风，在四合院里悄然弥漫。风不大，却足以卷起细小的沙尘，蒙蔽一些人的眼睛，搅乱一些人的心绪。

林卫卫东在屋里给林冬暖整理床铺，屋外，邻居们的窃窃私语，隐约传来。

“听说了吗？林卫东那小子，竟然收养了个‘黑五类’的闺女！”一个尖锐的声音，压低了音量，却依然清晰。

“哎哟，真的假的？他不是刚从部队转业回来吗？这可不是小事啊！”另一个声音带着惊诧。

“还能有假？下午就有人看见了，一个瘦巴巴的小丫头，跟着他进了屋。这年头，谁敢跟那种人扯上关系啊，他这是不要前途了？”

“我看啊，这林卫东是脑子一热，犯糊涂了！他那脾气，在部队里是英雄，在外面可就得吃亏！”

议论声此起彼伏，带着好奇、幸灾乐祸、以及隐隐的担忧。人们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朝着林卫东家的小屋方向瞟去。一些原本打算上门串门的人，脚步骤然停下，随后又悄无声息地折返。院子里，空气中似乎多了一层无形的壁垒，将林卫东的小屋，与整个四合院，隔绝开来。

这些声音，隔着一层薄薄的墙壁，传进了林卫东的耳朵。他动作未停，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他知道，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他从未指望，自己做的决定，能得到所有人的理解和赞同。他只关心，自己是否问心无愧。

林冬暖坐在小板凳上，怀里紧紧抱着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军大衣。她能感受到屋外传来的那种异样的气氛。那些窃窃私语，那些目光，让她的小身体再次绷紧。她习惯了被排斥，被议论，被当做异类。她知道，那是因为她。她偷偷看了一眼林卫东，他似乎没有受到影响，依旧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她心中那份刚刚萌芽的温暖，又被一丝凉意侵蚀。

夜幕降临，四合院里变得安静下来，但那份无形的张力，却丝毫未减。

天色彻底黑透的时候，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林卫东的门外。接着，门被推开了，没有敲门，也没有任何招呼。

易忠海黑着一张脸，大步跨进了林卫东的屋子。他一进门，粗重的呼吸声便在小小的房间里回荡。他的目光，带着一种审视和压迫，径直落在了正坐在小板凳上，捧着热水杯的林冬暖身上。林冬暖被他的目光一扫，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将头埋进了军大衣里，仿佛要将自己彻底藏匿起来。

易忠海的脸色，此刻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眉宇间堆满了阴沉。

“卫东啊！你糊涂啊！”易忠海一开口，语调里便充满了痛心疾首。他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每一句话都重重地砸在空气中。

林卫东放下手中的茶壶，转身看向易忠海。他的表情平静，眼神清澈，没有丝毫波澜。

易忠海的目光从林冬暖身上收回，转向林卫东，语气更加严厉：“你知不知道你收养的是什么人？她的父母……唉！那可是……！”他没有明说，但那省略号里包含的，是那个时代里，足以让人闻之色变的政治敏感词汇。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仿佛要将自己的担忧和焦虑，直接灌输给林卫东。

“你这样做，你的前途怎么办？厂里会怎么看你？保卫科的工作还要不要了？”易忠海一连串的质问，语速越来越快，声调也越来越高。他的手不自觉地抬起，在空中挥舞着，表达着他的焦躁。

林卫东没有立即回应，他只是走到桌边，拿起一个干净的茶杯，倒了一杯热水，递到易忠海面前。水汽氤氲，升腾而起，模糊了两人之间的界限。

易忠海没有接过水杯，他的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卫东，仿佛要从他平静的表情中，看出哪怕一丝的悔意或动摇。

“你让我……我还怎么敢指望你？！”易忠海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一丝恼怒，和一丝难以掩饰的，自私的算计。这句话，才是他此行真正的目的，也是他心中最深的担忧。

易忠海的养老计划，在这一刻，仿佛被林卫东亲手撕碎，濒临破产。他机关算尽，耗费了多少心力，才好不容易找到了林卫东这个根正苗红、前途无量的“好苗子”。他曾以为，林卫东会是自己晚年最大的依靠，是那个能让他安享晚年的“保险”。结果，这棵他精心培育的“苗子”，转头就给自己身上泼了一桶政治的脏水。这脏水，足以将他易忠海也溅得一身泥泞。他易忠海再大胆，也不敢把自己的后半生，和一个政治包袱捆绑在一起。

林卫东看着眼前这个被焦虑和算计充斥的男人，心中没有丝毫波澜。他将手中的水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一大爷，我十三岁参军，是为了保家卫国，让天下的孩子能有个安稳的家。”林卫东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他的目光，直视着易忠海，没有丝毫退让。

“现在我退伍了，在首都的工厂里，连一个受难的小女孩都护不住，我还算什么战斗英雄？我还配穿这身衣服吗？”他微微抬起下巴，一股军人的傲骨，在他周身无形地散发开来。

“前途的事，我自己担着。不劳您费心了。”这番话，等于是委婉地，也是决绝地，拒绝了易忠海那套“养老协议”。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与易忠海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一道关于道义与自私的鸿沟。

易忠海端着水杯的手僵在半空，他保持着前倾的姿势，仿佛被林卫东的话钉在了原地。他失望地看着林卫东，这个他一度视为最佳养老保险的年轻人。他看到了林卫东眼中的坚定，那是一种他无法理解，也无法动摇的坚定。他知道，自己所有的说辞，所有的威胁，所有的劝告，在林卫东这里，都如同石沉大海，激不起半点涟漪。

“你……你好自为之吧！”易忠海最终还是重重地放下水杯，发出一声闷响。他失望地摇着头，转身，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林卫东的屋子。他觉得，林卫东这颗好苗子，算是彻底废了，烂泥扶不上墙。他甚至没有回头，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让他心中的失望，变得更加浓烈。

林卫东看着易忠海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随后，他走到门边，轻轻关上了门。门板隔绝了屋外的一切喧嚣，也将易忠海那一声沉重的叹息，彻底阻挡在了外面。屋子里，再次恢复了宁静，只剩下炉火偶尔发出的微弱噼啪声。

他回到屋里，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林冬暖身上。她并没有像其他孩子一样，在吃饱喝足后便沉沉睡去。她依旧坐在小板凳上，怀里紧紧抱着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军大衣，小小的身体蜷缩着，仿佛一只受惊的幼兽，似乎一直在等他。

看到他进来，林冬暖的身体立刻绷直，她猛地站了起来。两只小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她的目光，带着一丝不安，一丝试探，却又蕴含着一种渴望，直直地看向林卫东。

她仰着头，看着林卫东高大的身影。小嘴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犹豫着，挣扎着。最终，她鼓足了所有的勇气，用一种近乎蚊蚋般的声音，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爸……爸。”

这一声“爸爸”，仿佛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林卫东心中最柔软的地方。那不是战场上炮火连天的震颤，也不是敌人子弹擦身而过的惊险，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直抵灵魂的触动。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面对全院禽兽都面不改色的汉子，他的眼圈在这一刻，瞬间红了。一股热流，从心底涌起，直冲眼眶。他感到喉咙有些发紧，胸腔里，某种坚硬的东西，正在悄然融化。

他走过去，脚步沉稳，却又带着一丝急切。他在林冬暖面前蹲下身，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平视着她那双大大的眼睛。他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抚摸着林冬暖枯黄的发顶。那发丝有些干涩，却在他的掌心，传递着一种生命的温度。

“哎，爸在。”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沙哑，一种克制不住的颤抖，却又充满了无尽的温柔和承诺。

他心中发誓，从今以后，谁敢动他女儿一根头发，他就敢跟谁拼命！他的生命，他的信念，他的所有，都将为这个小小的身影，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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