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林卫东面无表情地关上门。
门板隔绝了外界的窥探,也隔绝了那道几乎要将帆布包烧穿的贪婪目光。
五十斤精面粉。
这收获,仅仅是开胃菜。
他心中一片冰冷,这个大院里的每一个人,在他眼中,都异化成了一个个行走的、可以被引爆的情绪源。
每一个,都是潜在的签到机会。
阎埠贵失魂落魄地走回中院,他那副魂不守舍、双眼冒着红光的模样,就像丢了魂的野狗撞见了满地肉骨头,想吃又不敢下嘴。
这副反常的姿态,立刻落入了另一双眼睛里。
中院正房,一个身影站在门廊的阴影下,双手背后,身形站得笔直。
一大爷,易忠海。
他看着阎埠贵那副德性,眉头微微皱起。
阎老抠是什么人,他太清楚了。算盘珠子拨得比谁都精,一分钱恨不得掰成八瓣花。
能让他露出这种贪婪又忌惮的表情,那个新来的林卫东,绝对不简单。
再联想到傍晚时分,许大茂那一声凄厉的惨叫,以及屁滚尿流逃出后院的狼狈身影。
易忠海心中已经给林卫东打上了一个标签。
这是个硬茬。
一个带着巨款,而且身手极为了得的退伍兵。
夜色渐深。
林卫东刚把屋子里积年的灰尘蛛网大致清理干净,破旧的房门,再一次被敲响。
“咚、咚、咚。”
节奏不急不缓,沉稳有力。
林卫东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易忠海。
他手里端着一个豁了口的大海碗,碗里盛着满满一碗热气腾腾的棒子面粥,粥上,还卧着两个金灿灿的窝头。
食物的香气,混杂着粗粮特有的味道,在清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卫东同志,刚搬来,还没来得及开火吧?”
易忠海的脸上,是那种标志性的、和蔼可亲的笑容,眼神真诚,语气温厚,一副德高望重的长者风范。
这副模样,足以让任何初来乍到的年轻人感到温暖,放下戒心。
“我让你一大妈随便做了点,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先垫垫肚子。”
“谢谢一大爷。”
林卫东没有客气,伸手接过了那只温热的碗。
碗很沉,里面的分量给得极足。
易忠海顺势走进了屋子,目光在简陋得几乎家徒四壁的房间里扫了一圈,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即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唉,卫东同志,真是苦了你了。在部队里抛头颅洒热血,保家卫国,回来就住这种地方。”
他没有像阎埠贵那样,一开口就是算计和索取。
相反,他对林卫东退伍英雄的身份,表达出了极高的敬意与发自肺腑的关心。
“我听街道王主任提过一嘴,说你是在战场上立过大功的?好样的!咱们国家,咱们这四九城,就需要你这样的英雄!”
易忠海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敲在点上,言辞恳切,句句不离“英雄”、“功臣”、“国家”。
林卫东心中冷然。
他当然清楚这位一大爷的算盘。
这位院里公认的“正人君子”,看似公正无私,实则一辈子都在为自己的养老问题精打细算。
他之前对傻柱百般示好,甚至不惜拉偏架,就是看中了傻柱的厨艺和那份愚孝,想把他培养成自己的养老工具人。
现在,自己这个“战斗英雄”的出现,让他看到了一个新的,一个看起来远比傻柱更可靠、更具潜力的“养老投资品”。
林卫东不动声色,任由他表演。
他顺着易忠海的话,转身从那个被阎埠贵觊觎的帆布行李包里,慢条斯理地拿出了两样东西。
“没什么英雄不英雄的,就是运气好,比战友们多活了几年。”
他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一声轻微却沉重的闷响。
暗红色的【退伍证明】被随意地丢在桌上,紧接着,是一枚金灿灿的勋章。
没有多余的动作,就那么轻轻一放,却发出了“铛”的一声,仿佛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昏黄的灯泡光线流淌其上,那枚勋章折射出的光芒,不再是温暖的,而是一种锐利到刺眼的锋芒!
勋章正面,“一等功”三个大字,和闪耀的五星,让易忠海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一等功!
活的!
易忠海在轧钢厂当了半辈子八级钳工,是厂里资格最老、地位最高的工人之一。他太清楚这枚沉甸甸的勋章,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退伍军人!
这是活着的英雄!是国家的功臣!
这背后代表的政治资本,厚得吓人!
他原以为林卫东只是一个比较能打、有点钱的退伍兵,值得“投资”。
现在他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这不是什么投资品,这分明是一尊需要小心翼翼供起来的大佛!
易忠海脸上的表情,在零点一秒内,完成了从“和蔼”到“敬畏”再到“狂热”的转变。
如果说刚才只是“拉拢”,那么现在,就是不计成本的“倾力结交”!
“卫东同志!”
易忠海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无法控制的颤抖,他向前一步,双手几乎要去捧那枚勋章,却又在半空中生生停住,不敢触碰。
“你……你这真是……真是太委屈你了!住这种破地方,这简直是在打我们整个大院所有人的脸!是在打我这个一大爷的脸!”
他猛地一拍自己的胸脯,胸膛拍得“砰砰”作响。
“你放心!工作的事情,包在我身上!明天,不!我今天下半夜就去杨厂长家门口等着!就凭你这枚勋章,轧钢厂保卫科,你必须进去!而且必须给你安排最好的岗位!”
就在两人这番“亲切”交谈的当口,一个肥硕臃肿的身影,倚在了林卫东那破旧的门框上,几乎将门口的光线都挡住了。
正是隔壁的贾张氏。
她白天就被系统提醒过,此刻一双三角眼阴阳怪气地盯着易忠海送来的那碗棒子面粥,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嘟囔。
“哎呦喂,当官的就是不一样,就知道巴结当兵的。可怜我们家东旭死得早,就剩下孤儿寡母,这天寒地冻的,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
她话音未落,一个小脑袋,从她肥胖的身躯后探了出来,一双眼睛滴溜溜地乱转,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精明和贼气。
正是贾家的“贼星”——棒梗。
棒梗趁着天黑,看大人们都在门口说话,身子一缩,就想借着阴影的掩护,溜到林卫东的窗户根底下,想看看这个新来的人家,到底藏了什么好东西。
林卫东背对着窗户,正与易忠海说话。
他却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
头也没回,反手抓起身侧一块打扫卫生时捡的木柴,手腕猛地一抖!
那块半尺长的木柴脱手而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精准地砸在窗框上!
“砰!”
一声炸响,伴随着木头剧烈震动的嗡鸣!
吓得刚刚摸到窗边的棒梗浑身一哆嗦,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地上,“哇”地一声,撕心裂肺地哭了出来。
“谁家的孩子,自己管好点。”
林卫东冰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感情。
“再敢偷摸到我窗根底下,下次砸过去的,就不是木头了。”
“嘿!你他妈……”
一个高大的身影拎着铝制饭盒,正晃悠悠地从前院过来,准备给他的“秦姐”送温暖。
傻柱一进中院,就看到自己的“大侄子”棒梗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那本就不多的理智,瞬间被怒火点燃,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饭盒晃荡,汤水都洒了几滴,指着林卫东的鼻子就要开喷。
“一个大老爷们,跟一个孩子较什么劲?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傻柱!你给我闭嘴!”
不等林卫东有任何反应,易忠海猛地回头,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厉声呵斥!
那声音之大,震得整个中院都嗡嗡作响。
傻柱被这一声吼,直接吼懵了,伸出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从未见过易忠海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那是一种混杂着极度失望与严厉警告的眼神。
“卫东同志是战斗英雄!是国家的功臣!你在这儿嚷嚷什么?还不快拉着棒梗滚回去!”
易忠海狠狠瞪了傻柱一眼,随后又满脸堆笑地拉着林卫东回屋,仿佛要将他与外面的污秽隔离开。
“卫东,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一帮没规矩的东西。来,咱们继续说工作的事,别让这些杂碎扰了兴致……”
【叮!】
一连串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林卫东的脑海中接连炸响。
【检测到来自贾张氏的【嫉妒】情绪!情绪强度:中!】
【检测到来自棒梗的【恐惧】情绪!情绪强度:高!】
【检测到来自傻柱的【愤怒】情绪!情绪强度:高!】
【复合情绪触发签到,是否立即签到?】
林卫东的眼底,一片漠然。
“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特级优质猪肉二十斤(已存入随身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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