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1960年冬,呼啸的北风卷着碎雪,刮过玉京城的每一寸砖瓦。
风声里,夹杂着一股干燥的、属于煤烟与冻土的独特气味。
南锣鼓巷深处,一辆漆面锃亮的深绿色吉普车碾过薄冰,在古旧的四合院门前停稳。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的短促声响,惊起了屋檐下几只蜷缩着的麻雀。
车门推开,一道挺拔的身影跨了出来。
他叫江辰。
十八岁的年纪,身形却不见单薄,眉眼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英气。他的目光扫过眼前斑驳的朱红大门、灰墙青瓦,一种时空交错的割裂感在脑海中盘旋。
前一世,他是叱咤风云的职场精英,步步为营,算无遗策。
这一世,他成了一名刚刚为国捐躯的公安烈士遗孤,被一纸调令送回了父母留下的祖宅。
迷茫与坚定,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他眼底交织,最终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车上另一侧下来的人,是市公安局局长,赵东来。
他也是江辰法理上的叔叔。
赵东来穿着一身笔挺的藏蓝色制服,肩章在阴沉天色下依旧分明。他步伐沉稳,皮靴踏在冻土上,发出笃笃的闷响,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人的心跳上。他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场,无形中便将周围凛冽的寒风都压下去了三分。
他走到江辰身边,宽厚的手掌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
掌心传来的温度与力量,驱散了些许寒意。
“小辰,这里就是你父母留下的院子。”
赵东来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两间正房,南向,采光是整个院里最好的。你安心住下,缺什么,短什么,直接给叔叔打电话。”
江辰点头,没有多言。
二人推开院门,一股老京城独有的,混杂着酱菜、煤灰和淡淡饭香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院子不大,地面用鹅卵石铺就,看得出被人精心打扫过,连一片落叶都找不到。
只是这过分的干净,反而透出一丝刻意。
他们刚踏进院门,一个干瘦的身影就从东厢房里快步迎了出来。
来人五十岁上下,戴着一副老式圆框眼镜,镜片后面的一双小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棉袄,手里却不伦不类地提着一把紫砂茶壶。
此人正是这座四合院里大名鼎鼎的三大爷,阎埠贵。
一个将算盘打进骨子里的教书先生。
“哎哟!赵局长!”
阎埠贵脸上瞬间堆起热络的褶子,那笑容热情到失真,仿佛是刻在面具上的。
“您怎么还亲自过来了?快请进,快请进!屋里坐,屋里暖和!”
他的视线在赵东来身上停留一瞬,立刻就黏在了江辰身上,上下打量。
“这位就是江家的好儿郎,小辰吧?啧啧,真是一表人才,这眉眼,跟他爹年轻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阎埠贵假惺惺地叹了口气,随即话锋一转,图穷匕见。
“小辰啊,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刚到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往后我这个当大爷的,肯定得替你多操心。”
他晃了晃手里的茶壶,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
“你工作的事,赵局长给安排妥当了吧?唉,你父母都是英雄,为国捐躯,这抚恤金……想必数目是不小的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股子毫不掩饰的贪婪,却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咱们这个院儿,都是几十年的老街坊了,讲究的就是一个互帮互助。你一个年轻人,以后有个头疼脑热,三病两痛的,大家伙儿肯定不能干看着。平时帮你看着门,照应着屋子,那都是应该的。”
说到这里,阎埠贵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他那双小眼睛紧紧锁住江辰,意有所指地说道:
“你看,这大冷天的,大家伙儿心里都惦记着你。你是不是也得……‘意思意思’?总得让大家伙儿,都跟着喝口热茶,暖暖身子不是?”
江辰心中一声冷笑。
来了。
来自这个扭曲四合院里,吸血鬼们的第一口涎水。
他面上却不见波澜,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
“阎大爷,多谢您和院里各位邻里的关心。”
“我刚到京城,两眼一抹黑,连东西南北都还没分清。对这边的人和事,更是一概不知。等我先把行李安顿下来,熟悉熟悉情况,改日一定登门拜访,听您好好讲讲院里的规矩。”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达了尊重,又没应下任何事。
一个“登门拜访”,轻飘飘地将阎埠贵所有露骨的暗示都挡了回去。
阎埠贵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八岁的毛头小子,竟是个如此滑不溜手的泥鳅。
一直沉默不语的赵东来,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他迈步走进正房,将手里沉重的牛皮公文包,“嘭”的一声,重重砸在屋里那张落了灰的八仙桌上。
巨大的闷响,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下落。
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
“阎埠贵!”
赵东来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裹挟着一股骇人的威压。
他转身,目光如实质般刺向院中的三大爷。
“江辰,是我赵东来的亲侄子!”
“他的父母,是为国牺牲的烈士!”
“他回到这里,是回家!不是来受某些人盘剥算计的!”
赵东来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炸开的惊雷。
“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院里有一个算一个,谁敢动他一分钱的歪心思,谁就是跟我赵东来过不去!”
“你,给我记住了!”
那股源自尸山血海和绝对权力的强大气场,化作无形的巨山,轰然压下。
阎埠贵那点小算计,在那一瞬间被碾得粉碎。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角瞬间渗出黄豆大的冷汗,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稳。
“是……是……赵局长,您放心……我……我记住了……肯定不会……肯定不会……”
他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赵东来冷哼一声,收回目光,这才转身对江辰温言道:“安顿下来,缺什么就去局里找我。”
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四合院,吉普车发动的轰鸣声很快远去。
院子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阎埠贵灰溜溜地缩回了自己屋里,连头都不敢再抬。
江辰独自站在空旷的正房内。
冬日的阳光透过老旧的窗棂,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温暖,却也萧瑟。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胸腔里那股属于前世精英的傲气与属于此世孤儿的警惕,在此刻彻底融合。
这个即将上演无数荒诞闹剧的四合院,他准备好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机械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基础身份定位,【神级签到系统】成功激活!”
江辰的身体猛地一僵。
心脏在肋骨后疯狂擂动。
穿越者的金手指,终于到账了!
一个淡蓝色的、充满科技感的虚拟界面,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界面最上方,一行清晰的黑体字赫然在目:
【当前签到地点:四合院大门。是否签到?】
江辰的呼吸骤然急促。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到院门口,手掌抚上那冰冷而粗糙的门环。
心中默念。
“签到!”
“叮——签到成功!奖励新手大礼包!”
【新手大礼包开启成功!】
【现金:五百元】
【粮票:全国通用粮票一百斤】
【烟酒:特供大前门十条】
【功法:神级八极拳(已掌握)】
【档案:一份【绝密烈士抚恤档案】(已存放)】
一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江辰的脑海,关于八极拳的招式、心法、发力技巧,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深刻烙印进他的肌肉记忆里。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素质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同时,他的意识沉入系统仓库。
看着那厚厚一沓崭新的大团结,那叠得整整齐齐的全国通用粮票,还有那十条在这个年代堪称硬通货的特供香烟。
江辰紧绷的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真正属于自己的,充满绝对自信的弧度。
五百元巨款,一百斤粮票!
这不仅仅是钱和食物,这是在这个匮乏年代里,一个人能拥有的最大底气和尊严!
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最后那份档案上时,瞳孔骤然收缩。
【绝密烈士抚恤档案】!
这六个字,比五百元现金和一百斤粮票加起来的分量还要重!
江辰瞬间就明白了这份档案的真正意义。
它不是抚恤金的凭证,而是一道护身符,一道足以让所有魑魅魍魉望而却步的顶级护身符。
他拥有着这个年代最顶级的政治保护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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