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江辰刚将系统奖励的物资小心翼翼地收进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木箱里,院子里就响起了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沉重而拖沓,像是主人体重不轻,又带着一股子急不可耐的劲头,径直朝着正房而来。
紧接着,门板被敲得“梆梆”作响,力道之大,震得门框上的灰尘都簌簌下落。
“小江啊,开门,是秦大妈!大妈给你送点热水来!”
一个尖利又刻意捏着嗓子的声音传了进来。
秦大妈?
江辰眼神微动,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臃肿刻薄的身影。
贾张氏。
这个院里最难缠的吸血鬼之一。
他不动声色,还没来得及应声,那扇本就虚掩着的房门“吱呀”一声,已经被从外面推开。
一道肥硕的身影挤了进来,几乎将门口的光线堵了个严实。
来人正是贾张氏。
她那张布满褶子的脸上,此刻堆满了虚伪到极点的慈爱,一双小眼睛却透着精明的算计,活脱脱一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模样。
她手里拎着个豁了口的热水壶,根本不等江辰说话,视线已经贪婪地在空荡荡的屋里扫了一圈,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
“哎呀,小江啊,你看看你这屋里,冷锅冷灶的,连口热乎水都喝不上。”
贾张氏自来熟地把水壶往桌上一放,摆出长辈的架子,语重心长地开口。
“你一个大小伙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饭可不能这么马虎对付。”
她的语气热情得仿佛江辰是她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大妈看你这条件,一个人肯定是不方便开火做饭的。要不这样吧,你以后就上我们家搭伙!你秦姐(秦淮茹)手艺虽然比不上我,但也还过得去。你每个月就交点钱票,大妈保证让你天天吃得饱饱的,热饭热菜,还能省下你自己操心,多好!”
她唾沫横飞地说着,那双滴溜溜乱转的小眼睛,已经把江辰从头到脚打量了好几遍。
在她心里,这个刚来的年轻人,没有根基,无亲无故,还是个烈士之后,一看就是个脸皮薄、不懂拒绝的老实人。
这简直是送上门的下一个长期血包!
只要江辰点了头,那每个月交多少钱票,还不是她贾张氏一句话的事?到时候,以饭菜不好、物价上涨为由头,三天两头加钱。江辰的定量、发的补助,都能顺理成章地“截留”一部分,用来填补她那个宝贝孙子棒梗的无底洞。
算盘打得噼啪作响,贾张氏脸上的笑容也愈发“慈祥”。
江辰将她那点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在这个院里,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而是万丈深渊。一旦被这些禽兽拿捏住,往后的日子将永无宁日。
他脸上的那点客气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疏离而坚定的冷淡。
“贾大妈,多谢您的好意。”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不过,我一个人生活惯了,比较独立。更何况,您家里有秦姐和槐花、小当,我一个单身汉,天天往您家跑,实在不方便。”
江辰顿了顿,目光直视着贾张氏,一字一句地说道。
“男女有别,人言可畏。为了您和秦姐的名声着想,这事儿还是算了吧。我待会儿就去供销社买些锅碗瓢盆,自己开伙。”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达了拒绝,又把“男女有别”、“人言可畏”这种在六十年代足以压死人的大帽子扣了过去。
贾张氏要是再纠缠,那就是她自己不顾及儿媳妇的名声。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刷了一层白灰,眼神深处闪过一丝被戳穿的恼怒和算计落空的不甘。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才十八岁的毛头小子,竟然如此油盐不进,像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碰了一鼻子灰,她脸皮再厚也待不下去了。
“呵呵……那……那行吧。”
贾张氏干笑了两声,悻悻地收回了那副假惺惺的嘴脸。
“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那你自己多注意,有什么事儿……再找大妈。”
她放下水壶,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快步走了出去,满脑子都在盘算着,下一次该从什么地方下手,才能从这个新来的“肥羊”身上刮下油水。
听着贾张氏的脚步声远去,江辰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在这个院子里,光是强硬还不够,必须要有自己的基本盘,建立能为自己所用的助力。
他的目光,投向了中院的方向。
傻柱,何雨柱。
这个院里武力值最高、本性不坏但脑子缺根弦的厨子,是他计划中的第一个目标。
江辰心念一动,从系统仓库里取出一整条用牛皮纸精心包装的特供大前门香烟,又拿出了一块足有一斤重、肥瘦相间的极品猪五花肉。
提着东西,他走出了正房。
刚到中院,就看见傻柱正一个人坐在自家门前的矮板凳上,手里捏着一个黑乎乎的、能当砖头使的窝头,对着空空如也的饭盒唉声叹气。
那饭盒里干净得能照出人影,显然,今天带回来的饭菜,又进了隔壁秦淮茹家的肚子。
“柱子哥,忙着呢?”
江辰大步上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
他没等傻柱反应,已经抽出一支大前门递了过去。那香烟的包装纸质感细腻,印刷精美,一看就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凡品。
傻柱正郁闷呢,闻声抬头,看见是昨天赵局长亲自送来的江辰,有些意外。
他接过烟,只凑到鼻子前闻了一下,那股子醇厚浓郁的烟草香气,让他眼睛瞬间就亮了。
“好家伙!特供的!”
傻柱是个识货的,他咂了咂嘴,看着江辰,好奇地问:“你是……小辰吧?昨天刚搬来的?找哥有事儿?”
“也没什么大事。”
江辰顺势在旁边的石阶上坐下,晃了晃手里的猪五花肉,肉块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油光。
“我这不是刚到京城,锅碗瓢盆都还没置办齐。想借柱子哥你的宝地,用一下厨房。我这儿弄了块肉,寻思着露一手,咱们哥俩喝两杯,也算是我这个新邻居,拜个码头。”
一听到“肉”和“喝两杯”,傻柱的兴趣顿时被提了起来,但听到江辰要“露一手”,他更多的是不以为然。
“露一手?嘿,我说小辰,你一个小年轻,会做什么菜啊?”
傻柱咧嘴一笑,带着几分身为八级大厨的傲气。
“得了,肉放下,还是哥来吧!你柱子哥这手艺,在这四九城里,那可不是吹的!”
“那倒不必。”
江辰微微一笑,站起身,那份自信让傻柱有些发愣。
他知道,想让傻柱这种人真正服气,靠的不是道理,不是金钱,而是能彻底碾压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厨艺。
跟着傻柱走进他那间油腻腻、充满了烟火气的厨房时,江辰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当前签到地点:何雨柱家厨房。是否签到?】
“签到!”
江辰心中默念。
“叮——签到成功!奖励【神级厨艺】!”
刹那间,一股无法形容的庞大信息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河,汹涌地灌入江辰的脑海。
川、鲁、粤、苏、闽、浙、湘、徽八大菜系的精髓,无数失传菜品的烹饪法门,对火候的极致掌控,对调味的入微拿捏……所有的一切,都化作最深刻的本能,烙印进他的灵魂与肌肉记忆里。
这一刻,他就是厨神!
傻柱随手将一把油亮的菜刀递了过来:“给,小心点手。”
江辰接过菜刀。
刀入手,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没有半句废话,左手按住那块五花肉,右手手腕一抖。
唰唰唰——!
一道道银色的刀光在案板上炸开,快得只能看到一片残影。
傻柱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他只看到江辰的手臂稳定得如同焊在案板上,而那把菜刀却仿佛活了过来,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地将肥瘦相间的猪肉分离,而后切成粗细均匀、薄如蝉翼的肉丝。
这刀工……
傻柱倒吸一口凉气,暗道不好,今天碰上硬茬子了!
江辰手腕再一转,又拿起旁边一块傻柱准备自家吃的家常豆腐。
刀光再次闪烁,速度比刚才更快,在空中划出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刀网。
片刻之后,一块完整的豆腐,变成了一堆细如发丝、却根根分明的豆腐丝。
傻柱看得喉结上下滚动,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他娘的是人能做到的?这比厂里老师傅分解零件都精准!
江辰根本没看傻柱的反应,起锅,烧油,下料,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没有呛人的油烟,反而带着一种庖丁解牛般的艺术美感。
豆瓣酱的酱香、花椒的麻香、辣椒的辛香……各种味道被热油激发,层层递进,交织成一股霸道无匹的香气,瞬间冲出厨房,弥漫了整个中院。
“咕咚。”
傻柱猛地吞了一大口口水,眼睛死死地盯着锅里。
不过片刻,江辰手腕一翻,颠勺出锅。
一盘红油亮泽、点缀着翠绿葱花的麻婆豆腐,稳稳地落入盘中。那豆腐滑嫩得仿佛在盘子里轻轻颤抖,香气更是勾魂夺魄。
傻柱再也忍不住了,他迫不及待地伸出筷子,夹了一块吹了吹,就送入口中。
豆腐入口即化。
下一秒,麻、辣、鲜、香、烫、嫩、滑,七种滋味如同海啸一般,在他的味蕾上轰然炸开!
傻柱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手中的那个硬窝头“啪嗒”一声,掉在了满是灰尘的地上。
“这……这他娘的哪里是豆腐!”
傻柱震惊到爆了粗口,声音都在颤抖。
“这味道……这味道比他妈丰泽园老师傅做的都好!不!好一百倍!”
这道菜的味道,层次之丰富,口感之绝妙,已经彻底超出了他这个堂堂八级大厨的认知范畴!
他被这盘简单的麻婆豆腐,彻底击溃了引以为傲的所有尊严。
江辰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目的,达成了。
他将另一双干净的筷子递给傻柱,语气平和。
“柱子哥,别愣着,赶紧尝尝。我刚来京城,手里头虽然有点钱,但你也知道,现在票证金贵。以后我负责出食材和肉票,你平日里要是方便,就帮我加工一下,咱们各取所需,你看如何?”
傻柱此刻哪里还有半点不服?
他看着江辰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轻视,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仗义!有本事!还他妈大方!
傻柱一把抢过筷子,重重地一拍胸脯,毫不犹豫地吼道:
“成交!小辰兄弟,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何雨柱的亲兄弟!别说什么加工了,有啥事儿,你尽管开口!谁敢找你麻烦,先问问哥的拳头!”
两人的关系,就在这一盘麻婆豆腐的香气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迅速拉近。
江辰成功在院内,找到了一个可靠且有用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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