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江辰的惊呼,如同一道旱雷,在中院上空轰然炸响。
那道声音,更是一个无形的、响亮到极致的耳光,隔空狠狠抽在贾张氏、棒梗,以及刚刚踏入院门,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的秦淮茹脸上。
霎时间,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干呕的声音停了。
窃窃私语的声音停了。
就连挪动脚步,想要躲开那片污秽的人,也僵在了原地。
所有人的视线,形成了一道无形的、锋利无比的轨迹。
先是死死钉在地上那堆混杂着胃酸、胆汁、金黄液体,却依旧能辨认出肥瘦纹理的腊肉残渣上。
然后,猛地转向瘫在地上,满身污秽,眼神呆滞的贾张氏和棒梗。
偷窃。
食物中毒。
前因后果,在这一刻,被一条清晰到令人不寒而栗的线,彻底串联了起来。
真相,以一种最恶心、最屈辱、最无法辩驳的方式,赤裸裸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棒梗和贾张氏偷肉的事实,在铁证如山和众目睽睽之下,当场败露。
“轰——!”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火山喷发般的哗然。
“我的天!真是他们偷的!”
“我就说嘛!好端端的腊肉怎么会自己跑了!原来是进了这对贼祖孙的肚子!”
“太不要脸了!偷东西偷到中毒,现在还吐出来当着全院人的面!贾家这脸是彻底不要了!”
无数鄙夷、厌恶、愤怒的目光,化作了实质性的刀剑,一刀刀地凌迟着贾家残存的最后一丝颜面。
棒梗已经彻底傻了,他瘫在地上,浑身散发着恶臭,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上的呕吐物,大脑一片空白。
耻辱和恐惧,已经彻底摧毁了他那点可怜的自尊。
秦淮茹站在原地,如遭雷击,脸色煞白如纸。她看着地上的证据,看着被众人指指点点的儿子和婆婆,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口气堵在胸口,几乎要昏厥过去。
就在这时,一直瘫软如泥的贾张氏,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阴狠的凶光。
她知道,装可怜、卖惨,已经彻底没用了。
既然脸已经丢尽,那就干脆撕破脸皮!
“啊——!”
一声凄厉到刺破耳膜的尖叫响起。
贾张氏猛地从地上挺起半个身子,她不顾身上黏腻的污秽,伸出枯树枝般的手,狠狠拍打着地面,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哭嚎。
“天杀的啊!江辰你个黑了心肝的畜生!”
“你一个烈士遗孤,国家养着你,你心肠怎么比毒蛇还毒啊!”
她一边嚎,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在地上翻滚,将那污秽之物蹭得满身都是,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也疯狂到了极点。
“你这是故意要整死我们祖孙俩!你故意在肉里下毒!你这是谋杀!”
“我要去派出所告你!我要拉着你去街道办评理!你等着坐牢吧你!”
贾张氏的算盘,在心里打得噼里啪啦作响。
在她看来,江辰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就算有点小手段,终究是个年轻人。只要把事情闹大,扯上“派出所”、“坐牢”这些字眼,他肯定会害怕。
到时候,就可以把偷窃的事情模糊掉,反咬他一口下毒,不仅能脱罪,说不定还能讹诈一大笔医药费!
然而,她的这套组合拳打出去,却像是砸在了一块万年玄冰上。
江辰就站在那里。
他甚至没有走近,只是远远地看着她,看着这个在污秽中打滚的老虔婆,脸上没有任何愤怒或者惊慌。
他的嘴角,甚至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一个冰冷而讥讽的弧度。
那眼神,平静得让人心底发毛。
“哦?去派出所?”
江辰轻轻地重复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贾张氏的哭嚎,传遍了整个院子。
他的语气波澜不惊,却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
他没有去争辩自己有没有下毒。
那根本不重要。
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江辰不紧不慢地将手伸进怀里。
他掏出来的,不是别的,而是一份被牛皮纸袋精心包裹着,略显陈旧,但边角平整的文件。
他慢条斯理地抽出文件,展开。
那是一份复刻件,但上面那个鲜红的、带着五角星的公章,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官方威严。
【绝密烈士抚恤档案】。
“大妈,你这话提醒我了。”
江辰的声音陡然转冷,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钢针。
“我正要请公安局的赵叔叔过来一趟,对,就是你们知道的那个,赵东来叔叔。”
“赵、东、来!”
这三个字,被江辰咬得极重。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贾张氏那撒泼打滚的动作猛地一僵,哭嚎声像是被一把无形的钳子死死掐住,戛然而止。
她的嘴巴还张着,脸上还挂着泪痕和污秽,表情却凝固在了那一刻,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赵东来!
公安分局的一把手!
那是她这种市井无赖连在梦里都不敢招惹的大人物!
江辰没有理会她煞白的脸色,继续用那平稳而冷酷的语调,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也想请赵叔叔过来好好查一查,评评这个理。”
“在光天化日之下,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入室偷窃国家烈士遗孤的抚恤财产?”
“这可不是简单的偷块肉!”江辰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往小了说,这是盗窃!往大了说,这是在公然损害烈士家属的合法权益!是在破坏我们社会的安定团结!我倒要看看,这顶帽子,谁戴得起!”
一番话,掷地有声!
贾张氏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她那点撒泼耍赖的心思,在“烈士遗孤”、“损害烈士家属权益”这些大帽子面前,被砸得粉碎。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一块怎样的铁板。
这已经不是偷东西了,这是在挖国家的墙角!
别说她理亏,就算她占理,只要这事捅到赵东来那里,她也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眼看局面彻底失控,一直沉默的一大爷易中海,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自己必须站出来了。
再让江辰说下去,贾家就不是丢人现眼的问题了,是真的要被送进去!到时候,他这个当院一大爷,也绝对脱不了干系,一个“管理不善”的评价是跑不了的。
“咳咳!”
易中海重重地咳嗽两声,硬着头皮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脸上强行堆起和颜悦色的笑容。
“江辰啊,江辰,消消气,消消气。”
他走到江辰面前,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劝道:“年轻人,别跟贾大妈一般见识,她一个老婆子,也是一时糊涂。你看,这事儿真要闹到公安局,咱们院的脸面也不好看,对不对?毕竟一个院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我看这样,”易中海话锋一转,看向瘫在地上的贾张氏,“贾家偷窃在先,这是他们罪有应得!必须赔偿你的损失!江辰,你看这样处理,行不行?”
此刻,全院的邻居早就一边倒地站在了江辰这边。
“对!必须赔偿!”
“偷了烈士家的东西,赔钱都是轻的!”
“易中海,这事你可得秉公办理,不能再和稀泥了!”
在山呼海啸般的舆论压力,和对“赵局长”那三个字的极致恐惧下,贾张氏最后一点反抗的意志也彻底崩溃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赔钱!
那是要从她身上割肉啊!
在全院人冰冷的注视下,她万念俱灰,动作僵硬而缓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拖着一身的污秽,一步一挪地爬回了屋里。
片刻之后,她又挪了出来。
手里多了一个油腻得发黑,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小布包。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层,一层,又一层地解开包裹。
最后,她颤抖着手,从那一沓零零散散的钞票里,悲愤地,一张一张地数出了六十块钱。
那每一张钞票,都像是她身上的一块肉,被活生生撕扯下来。
“给你!”
贾张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一把将那六十块钱狠狠扔向江辰。
钱,飘飘扬扬地散落一地。
江辰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弯下腰,从容不迫地,一张一张地将钱捡起来,仔细清点着。
他的动作优雅而镇定,仿佛这捡起来的不是钱,而是贾家在四合院里,最后一点,也是最不值钱的尊严和信誉。
这次,贾家是真正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脸面丢尽,尊严扫地,还赔上了一笔足以让他们伤筋动骨的巨款。
从这一天起,贾家,被整个大院彻底孤立了。
众人看他们的眼神,都带着毫不掩饰的防备和厌恶。不少人效仿江辰,当天晚上就回家翻箱倒柜,找出家里最结实的锁,把门窗和厨房锁得严严实实。
院子里,再也没有人愿意和秦淮茹多说一句话。
贾家的日子,真正到了寸步难行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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