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贾家被彻底孤立的阴影,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这片阴影,最先吞噬的是秦淮茹。
自那场偷窃的丑闻彻底引爆后,四合院对她而言,不再是家,而成了一座无形的囚笼。
她走在院里,过去那些或同情或怜悯的目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鄙夷与防备。
邻居们看见她,动作总会有一个微不可查的停顿。
然后,便是不约而同地避开视线,或者立刻收起手边正在晾晒的衣物,整理门前的杂物,那姿态,仿佛她身上携带着某种看不见的瘟疫。
灾星。
这两个字,无声地烙印在每个人的眼神里。
更让秦淮茹五内俱焚的,是傻柱。
那个曾经她一勾手指,就会颠颠送来饭盒的男人,如今也彻底与她划清了界限。
她曾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挪到傻柱的厨房门口。
她想说几句软话,哪怕是挤出几滴眼泪,或许还能挽回。
可迎接她的,不是傻柱憨厚的脸,而是一把崭新的铜锁。
那铜锁在灰败的门板上,闪着刺目的、冰冷的光。
门上,还用白漆歪歪扭扭地钉上了一块木板,八个大字触目惊心。
“非请勿入,偷盗必究。”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铁钉,狠狠扎进秦淮茹的心里。
那把锁,那块木板,宣告了一个冰冷的判决。
它彻底斩断了她所有打秋风、蹭口饭的念想。
秦淮茹的肩膀垮了下来。
她终于,清晰地,痛彻心扉地认识到一个事实。
她和贾家,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秦淮茹心如死灰,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回到家中。
屋里光线昏暗,一股馊味挥之不去。
她一眼就看到,贾张氏正坐在床沿上,怀里死死抱着那个油腻发黑的小布包,脸上是一种病态的迷恋与满足,活脱脱一个守财奴。
“妈!”
秦淮茹压抑着胸腔里翻腾的怒火,声音因为极度的虚弱与愤怒而颤抖。
“那六十块钱,你现在得给我!棒梗还要看病,家里连下锅的米都没有了!”
话音刚落,贾张氏的身体猛地一弹。
她将那个布包抱得更紧,骨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仿佛那不是布包,而是她身上长出来的命根子。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射出的不是平日的蛮横,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警惕与吝啬。
“想都别想!”
贾张氏的声音尖利刺耳。
“这是我的养老钱!我的命!”
“你个败家娘们,这钱要是交到你手里,不出三天就得让你花个精光!要吃饭?你自己去想办法!你不是能耐吗!”
婆媳之间,为了这六十块赔偿款的归属,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秦淮茹看着贾张氏那张沟壑纵横、写满刻薄与自私的脸,心中积压了数年的怨恨,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她和孩子们在外面忍饥挨饿,受尽白眼。
她每天像一头老黄牛,在车间里累得筋疲力尽,回家还要伺候这一家老小。
可这个老太婆!
这个亲手制造了所有灾难的老虔婆,却把一笔巨款死死攥在手里,藏在床底,只顾着自己!
秦淮e茹的血液一点点变冷。
她意识到,这个家庭的经济绝境,她与这个老虔婆之间的裂痕,已经无法靠任何虚假的温情来弥补了。
与此同时。
另一边的江辰,他的布局正有条不紊地展开。
因为“妥善”处理了棒梗偷窃事件,他意外收获了街道王主任的大肆赞扬。
在王主任看来,江辰这个年轻人,“识大体、顾大局”。
他没有选择将事情闹大,把贾家往死路上逼,不仅保全了四合院的脸面,还主动维护了院里的“表面和谐”。
这种觉悟,在王主任眼里,就是一个值得培养和提拔的优秀青年代表。
江辰顺水推舟,借着这次被表扬的机会,专门找到了王主任的办公室。
他给王主任泡上一杯热茶,姿态放得很低。
几句工作上的汇报过后,江辰的表情“不经意”间,染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忧愁。
“王主任,其实还有个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王主任呷了口茶,心情不错地摆摆手:“小江啊,咱们之间,但说无妨。”
江辰的语气变得更加“迟疑”,他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
“是这样,我以前在外面跑的时候,认识一些三教九流的人。最近,我偶尔能从这些‘旧相识’的嘴里,听说一些……流通在黑市的物资线索。”
他顿了顿,仔细观察着王主任的表情。
“有些是咱们这边工厂急需的零件,有些是市面上根本见不着的稀缺票证。”
“按理说,这些都是好东西,可我……”
江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正直青年”的挣扎。
“我不方便去接触这些渠道,我怕……怕影响我的名声,给组织抹黑。”
王主任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瞬间坐直了。
他是什么人?在街道办这个位置上摸爬滚打了多少年,人情世故早已练得炉火纯青。
“黑市物资”。
“稀缺票证”。
这两个词一入耳,他的呼吸都跟着重了一分。
街道办最近的经费有多紧张,他是最清楚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很多工作都因为缺钱缺物而难以开展。
江辰这番话的弦外之音,他立刻就心领神会。
这小子,有路子!
而且,他还在主动向自己这个“组织”寻求许可和庇护!
王主任的脸上露出了语重心长的笑容,他站起身,走到江辰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力道,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肯定。
“江辰同志啊,你这个思想觉悟,很高,非常好!”
他先是给予了肯定,随即话锋一转。
“但是呢,有时候,看问题不能太死板。为了集体的利益,为了解决咱们街道办眼下面临的实际困难,也要学会灵活变通嘛!”
王主任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如果能利用好你说的这些渠道,把那些物资盘活,为咱们街道办‘创收’,那就是大功一件!是对集体负责任的表现!”
他最后拍板。
“你,放心大胆地去做!”
“我这边,会为你提供一切必要的‘方便’和‘掩护’!”
江辰的目的,达到了。
他微微低着头,嘴角勾起一个无人察觉的弧度。
有了街道办主任这个层面的默许和庇护,他的物资变现渠道,算是初步打通了。
这意味着,他手头系统签到获得的各种物资,从此有了一个光明正大的出口。
他可以借着“为街道办创收”的名义,将这些东西堂而皇之地变现成现金,以及比现金更重要的——权力资源。
这为他后续的财富积累和更大布局,奠定了最坚实的一块基石。
夜色深沉。
轧钢厂的车间里还残留着白天的燥热和铁锈味。
江辰在完成今天最后一次巡查后,在巨大的冲压机床前站定。
【恭喜宿主在【轧钢厂】签到成功,获得【永久牌自行车票】一张、【瑞士手表票】一张!】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看着脑海中浮现的两张票证,一张是无数工人梦寐以求的代步工具,一张是身份与地位的顶级象征,江辰的心情平静无波。
在这个年代,这些票证的价值,在某些时候远超金钱本身。
它们是最好的人情筹码,是敲开无数扇紧闭大门的钥匙。
自行车他已经有了。
这张手表票,倒是可以留作下一次必要之时,一份无法拒绝的“投桃报李”。
江辰将两张珍贵的票证收入系统空间,转身没入夜色。
在他的心中,一幅关于未来的宏伟蓝图,正一笔一划,清晰地勾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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