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夜色褪尽,晨光熹微。
与王主任那场心照不宣的谈话,为江辰的计划撕开了一道至关重要的口子。轧钢厂签到得来的票证,只是开胃小菜,他真正的底牌,需要一个更广阔、更隐秘的舞台。
拿到后海仓库产权的第二天,江辰便动身前往。
车子在纵横交错的胡同里穿行,越走越偏。最终,停在了一条胡同的尽头。
眼前这片仓库,位置堪称绝妙。三面被后海的碧波环绕,只有一条窄路可以进出,周围零星散落着几户人家,彼此间距很远,犬吠声都显得空旷。
这里安静得能听见风拂过水面的声音。
赵东来派来的几名退伍军人早已等候在此,他们都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硬汉,沉默寡言,但眼神里的坚毅和纪律性,是普通人装不出来的。
江辰只下达了两个命令:加固,清场。
他们便以“维护烈士家属财产”这个无可挑剔的名义,将仓库内外彻底梳理了一遍。所有潜在的窥探视线被物理隔绝,门窗换上了最坚固的锁具,内部更是进行了隐蔽的改造,确保从外面看,这里依旧是一处平平无奇的废弃仓库。
江辰独自踏入空旷的仓库内部。
一股阴冷潮湿、混合着尘土与水汽的味道扑面而来。光线从高处的窗户艰难地挤进来,在空气中切割出几道浑浊的光柱。
但在江辰眼中,这片黑暗与死寂,却是一个即将被填满的宝库,一个潜龙在渊的巢穴。
他站定在仓库的正中央,心念一动。
【恭喜宿主在【后海仓库】签到成功,获得【黄金百两】和【危机洞察】(已自动升级)。】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下一秒,一百两沉甸甸的黄金,整齐地码放在系统空间内,反射着厚重而纯粹的光芒。它们不是这个时代流通的纸币,而是超越一切规则的硬通货,是能砸开任何坚冰的绝对力量。
更让江辰在意的是后者。
【危机洞察】的升级,意味着什么?
他闭上眼,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感笼罩了整个意识。世界仿佛被剥去了所有伪装,无数细微的、原本会被忽略的信息,此刻都变得清晰可辨,它们如同溪流汇入江河,在他的脑海中自动推演、组合,指向未来的某种可能。
他对危险的预知,对机遇的嗅探,都得到了质的飞跃。
就在江辰规划着如何分割仓库区域,存放那些见不得光的物资时,一道极其轻微的、刻意压抑的脚步声从入口处传来。
一瘸一拐,是暗线“瘸腿张”。
这个在京城灰色地带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油条,此刻脸上却带着一种极致的、难以自控的情绪。那是一种混杂着巨大恐惧和滔天兴奋的扭曲表情。
他闪身进来,迅速将厚重的铁门从内闩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透着一股子做贼的熟练。
“江爷!”
他的声音压得不能再低,嘶哑的嗓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大事,天大的事!”
江辰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不发一言。这种沉稳,反而让瘸腿张更加敬畏。
瘸腿张不敢卖关子,竹筒倒豆子般汇报起来。
“上次,上次在鬼市跟您搭话那个‘旗人’,有信儿了!天大的信儿!”
江辰的记忆被唤醒,是那个自称末代皇帝溥仪远亲,兜售些真假难辨的宫里物件的落魄中年人。
“那人叫金顺,最近赌瘾犯了,欠了一屁股的债,快被逼疯了。”
瘸腿张凑近一步,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仿佛接下来说出的每个字都有千斤重。
“他说……他说他手里,藏着一件溥仪当年从宫里偷带出来的宝贝,是……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光是说出那个名字,就需要莫大的勇气。
“是鼎鼎大名的《清明上河图》真迹!”
五个字,如同五记重锤,狠狠砸在江辰的心头。
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停顿。
国宝!
这已经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东西了。这是刻在民族骨血里的文化图腾,是历史的见证!
江辰几乎是本能地,催动了刚刚升级的【危机洞察】。
瘸腿张汇报的每一个字,金顺的背景、欠债的赌场、最近接触的人、说话时的神态……所有碎片化的信息,在他脑中瞬间被点亮、串联、解析。
无数种可能性在飞速推演,然后又被一一排除。
最终,一个极其清晰的结论浮现出来。
此事,十之八九为真!
这不单单是一个捡漏的机遇,这背后牵扯的东西太大了。这更是一个责任,一个必须将这件国之重器,从一个赌徒手中夺回来的责任!
“他有什么要求?”
江辰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仿佛刚才听到的不是《清明上河图》,而是一件普通的瓷器。
瘸腿张被江辰的镇定所感染,也稍稍稳住了心神,他压低声音,几乎是贴着耳边说:
“那孙子狡猾得很,不见兔子不撒鹰。他放话了,要见东西可以,但江爷您……您必须先拿出‘十根大黄鱼’做定金!”
“十根大黄鱼!”
就是十根十两重的金条。
“他说,这是让他相信您实力的门槛。有了定金,才能谈看货的时间和地点。少一分,他……他立刻就把画给撕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也是亡命徒的疯狂。
江辰的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甚至没有去思考和权衡。
心念一动,那刚刚签到获得的一百两黄金中,十根分量十足、色泽纯正的金条,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他随手将这沉甸甸的黄金,递到了瘸腿张的怀里。
黄金入手那冰凉而厚重的触感,让瘸腿张浑身一颤,差点没拿稳。他这辈子也没见过如此纯正、如此分量的金条,更没见过有人能像递一包烟一样,把它们随手递出来。
这十根金条,此刻重逾千斤。
“告诉他,定金没有问题。”
江辰的眼神锐利,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但你,务必给我盯死他。二十四小时,他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我都要知道。不能有任何松懈。”
“明白!江爷您放心!”
瘸腿张抱着金条,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狂跳。
在他转身离开的瞬间,江辰的意识已经沉入了系统。
他启动了另一项隐藏的能力。
“暗影护卫。”
这是系统签到获得的、绝对忠诚于他的力量。他们没有身份,没有过去,如同最深沉的影子,拥有这个时代最顶级的反侦察、追踪和保护能力。
一道无声的指令,在江辰的脑海中发出。
“从现在开始,对目标‘金顺’及其所有接触者,进行最高等级的秘密监视,不留任何痕迹。”
几道无形的影子,瞬间从京城的各个角落,朝着一个共同的目标悄然合拢。
江辰很清楚,《清明上河图》这五个字的分量。
这东西是国之重器,一旦消息泄露,引起的将是滔天巨浪,绝不是他目前能够掌控的。
他必须用雷霆手段,以绝对的控制力,将这幅画卷万无一失地拿到手中。
这幅画,将是他私人收藏版图中最耀眼的一颗明珠。
更是他未来撬动更高层面,建立更深层联系的一张王牌。
江辰站在空旷阴暗的仓库中央,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的布局,早已不再是四合院里那点鸡毛蒜皮的算计。
他的眼前,仿佛已经看到那幅尘封的历史画卷,正在缓缓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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