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陈风和何雨柱,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如同押送犯人一般,将许大茂夹在了中间。
夜风一吹,裹挟着面汤和油腻气味的湿冷衣物紧紧贴上皮肤,许大茂打了个寒颤,牙齿都在打架。
他身上黏糊糊的,头发上挂着断裂的面条,崭新的白衬衫被肉汤染得黄一块、褐一块,每走一步,裤腿里都仿佛有汤汁在晃荡。
从街边小吃铺到四合院的这段路,不长,却成了许大茂人生中最漫长的一段煎熬。
路灯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秦淮茹紧紧拽着秦京茹的胳膊,落在后方几步远的地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飞快地叮嘱着。
“京茹,你听着,一会儿到了院里,什么都别想,就一口咬死是许大茂骗你!”
“你刚从乡下来,什么都不懂,是他花言巧语,把你个黄花大闺女骗出去的!”
“记住,你是受害者,你委屈,你害怕!眼泪给我掉出来,哭得越大声越好!不然这事要是沾上你,你这辈子就毁了,明白吗!”
秦京茹的脑子还是一片空白,只是本能地点头。
她偷偷瞥一眼前面那个狼狈的身影,那个刚刚还在描绘着“厂办领导”宏伟蓝图的男人,此刻佝偻着背,像条丧家之犬。
恐惧和后怕,让她抓住了秦淮茹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用力点头。
“表姐,我……我记住了。”
……
刚一踏进中院,许大茂那混合着汤水和泥土的狼狈模样,瞬间就吸引了零星几个还没睡的邻居的注意。
陈风停下脚步,根本没给任何人反应和议论的时间。
他侧头对何雨柱说道。
“傻柱,去敲门。”
“把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还有他许大茂的媳妇儿,全都叫出来!”
何雨柱早就憋着一股劲,闻言精神一振,迈开大步就朝几位大爷的屋子走去。
“咚!咚!咚!”
“一大爷!开会!许大茂又犯事了!”
何雨柱的嗓门洪亮,每一个字都像惊雷,在寂静的四合院里炸开。
很快,院里各家的灯光一盏接着一盏亮了起来。
“吱呀——”
一大爷易中海披着衣服,皱着眉头第一个走了出来。
紧接着,二大爷刘海中挺着肚子,一脸官威。
三大爷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眼神里闪烁着精于计算的光。
许大茂一看见这阵仗,两条腿肚子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这哪是开会,这分明是“三堂会审”!
“许大茂?”
一道又惊又怒的女声响起。
娄晓娥从自家屋里冲了出来,当她看清院子中央,那个浑身汤水、散发着馊味、狼狈到几乎辨认不出人形的男人就是自己丈夫时,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和怒火直冲天灵盖。
她气到浑身都在发抖。
“许大茂!你……你又干什么好事了!”
许大茂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身后的秦淮茹不动声色地,用手肘在秦京茹的后腰上用力顶了一下。
秦京茹身体一个踉跄,像是被人抽掉了全身的骨头。
她当即“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凉的土地上!
这一下,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还有……娄大姐!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
秦京茹一开口,眼泪就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声音凄厉,充满了无助和恐惧。
她抬起手,遥遥指着抖成筛糠的许大茂,哭诉道:
“我……我今天刚从乡下来到京城,人生地不熟的……”
“许大茂就……他就跑到屋里来骗我!说他是轧钢厂的放映科主任,马上就要当厂办的大领导了……”
“他还……他还说娄大姐她……”
秦京茹说到这里,故意一顿,仿佛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只是一个劲地哭,那模样,就是一个被欺负惨了的无知少女。
许大茂听到这里,魂都快吓飞了!
他猛地抬起头,急切地辩解。
“你别瞎说!我没有!我什么时候……”
他的话还没说完。
“许大茂。”
一道冰冷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院子里所有的嘈杂。
陈风向前一步,站在了许大茂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陈风的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你是不是跟秦京茹说,你放映科主任的位置马上就能回来,而且很快就要高升,去厂办当领导?”
许大茂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话,是他亲口说的!
陈风怎么会知道得一字不差!
他张了张嘴,辩解的话堵在了喉咙里,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院里众人一片哗然。
陈风却根本没理会众人的反应,他的视线,如同钉子一般,死死钉在许大茂的脸上。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残酷的弧度,声音压得更低,却也更清晰。
“你是不是还跟她说,你嫌弃你家娄晓娥……”
陈风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了那几个字。
“……‘不下蛋’?”
这后半句话,正是陈风刚才在小吃铺,动用【强化听力】听到的,许大茂的原话!
一字不差!
嗡!
许大茂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想不通,隔着那么远,陈风是怎么听见的!
他彻底愣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
而这几个字,对于另一个人来说,却远不止天雷那么简单。
“什么?!”
娄晓娥的身体猛地一震。
不下蛋!
不下蛋!
这三个字,像三把烧红的、淬了毒的尖刀,一瞬间,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扎进了她的心脏最深处!
疼!
疼得她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本就是资本家出身,在这个年代,身份就是原罪。当初嫁给工人身份的许大茂,本就受尽了娘家人的非议和外人的白眼。
她忍了。
前段时间,许大茂因为得罪了陈风,被从风光的放映员贬为去铲炉渣的炉渣工,让她在整个大院里都抬不起头,丢尽了脸面。
她也忍了。
她以为,夫妻一体,日子总要过下去。
可是现在!
他许大茂,竟然在外面,当着一个刚从乡下来的野丫头,用这种最恶毒、最侮辱人的话来作践她!
把他们夫妻之间最私密、最痛苦的事情,当成他勾搭女人的资本和笑料!
娄晓娥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轰”的一声,彻底断了!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失望,在这一刻,全部化为滔天的怒火!
她猛地冲了上去!
在全院人震惊的目光中,她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一个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许大茂的脸上!
“啪!!!”
这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炸得每个人耳膜生疼!
许大茂被这一巴掌扇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一个清晰的五指印迅速浮现。
他彻底被打懵了。
“许大茂!你不是人!你就是个窝囊废!我受够了!!”
娄晓娥的哭喊声,撕心裂肺,充满了绝望。
她当着全院的面,指着许大茂的鼻子,一字一顿地喊道:
“离婚!”
“明天!明天就去离!”
喊完这句,她再也控制不住,转身捂着脸,哭着跑回了屋子。
“砰!”
房门被重重地关上,那一声巨响,仿佛也彻底关上了她和许大茂之间所有的可能。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许大茂捂着火辣辣的脸,彻底傻眼了。
离婚?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在回响。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一大爷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一拍旁边的小方桌!
“砰!”
“许大茂!你……你简直是禽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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