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当天幕的最后一缕雷光敛去,当那道决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名为“一心净土”的永恒囚笼之中,整个稻妻,乃至整个提瓦特大陆,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那画面,那选择,那份以自我囚禁为代价的守护,沉重地压在每一个注视者的心头。
稻妻的统治核心——社奉行府邸之内。
空气凝滞。
庭院里的枯山水仿佛也失去了禅意,只余下一片冰冷的死白。
神里绫华,这位一向以端庄自持、温婉得体闻名的白鹭公主,正跪坐在席上。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那双总是含着温润笑意的眼眸,此刻死死地盯着天幕上那片静止的、永恒的净土。
一滴泪,毫无征兆地从她眼角滑落,砸在光洁的地板上,碎成一小片晶莹的水渍。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泪水决堤,再也无法抑制。
它们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沿着她苍白的脸颊,不断滚落,浸湿了身前的衣襟。
她终于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那位高高在上的神明,那位以雷霆手段推行眼狩令,冷酷无情到令人发指的“雷电将军”,为何会如此冰冷。
为何会如此决绝地排斥一切“变化”。
为何要用“永恒”的名义,为整个稻妻戴上沉重的枷锁。
脑海中,一幕幕画面疯狂闪回。
因眼狩令而流离失所的民众,友人万叶被迫远走他乡,托马险些被斩于刀下……那些曾经让她感到愤怒、不解、甚至决意反抗的铁腕统治,此刻有了全新的、令人心碎的注脚。
原来,那不是暴政。
那是一个谎言。
一个为了掩盖真相,为了保护稻妻,也为了惩罚自己的,巨大而悲哀的谎言。
天幕之上的那位神明,根本不是什么冷酷的暴君。
她只是一个失去了唯一至亲的可怜人。
一个因为恐惧再次面对“失去”,而选择将自己的心脏彻底封存,将自己关进“牢笼”的偏执者。
她所追求的“永恒”,不是前进,不是发展。
是“停滞”。
是用神力将时间定格,将姐姐还在时的那个稻妻,那个她最珍视的旧日时光,永远地、完整地封存起来。
这份认知,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刺穿了神里绫华的心脏。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但那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却从指缝间溢出,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天守阁内,气氛同样压抑。
绯红的樱花瓣透过窗格,无声地飘落,却带不来一丝暖意。
八重神子斜倚在廊柱边,手中那柄いつも不离身的折扇,此刻却并未摇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天幕,看着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独自一人,走向无尽的孤寂。
“这个大笨蛋……”
一声极轻的叹息,从她唇边逸出。
她抬起手,用折扇掩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微微眯起的、流淌着复杂情绪的紫色眼眸。
那声音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早已洞悉一切的疲惫与心疼。
作为影最亲密的朋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大笨蛋”的痛苦。
她比任何人都明白那份偏执背后,是何等深不见底的悲伤。
她知道,影选择“一心净土”,不是为了修行,更不是为了获得更强的力量。
那是她给自己判下的,最残酷的无期徒刑。
用永恒的孤独,来惩罚自己没能保护好姐姐的“罪”。
用时间的静止,来对抗内心那份名为“思念”的、永不停歇的磨损。
画面继续流动。
天幕之上,那片名为“一心净土”的空间被放大,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紫色的天空,暗金色的地面,一轮孤月悬于天际,亘古不变。
没有风,没有雨,没有声音。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雷电影,或者说,真正的“影”,就盘坐在那片空间的中央。
她闭着眼,神情无悲无喜,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日升月落的概念在这里并不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眼,手中凝聚出那把薙刀——“梦想一心”。
她起身,开始挥刀。
一招,一式。
动作精准,凌厉,带着斩断一切的决意。
刀光在静止的空间里划出一道道紫色的残影,却没有任何破风之声。
这里,只有她,和她的刀。
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
百年。
千年。
挥刀,收刀,冥想。
再挥刀,再收刀,再冥想。
这成了她生命中唯一的循环。
她用这种无尽的、枯燥的重复,去磨砺自己的刀术,去对抗那无形的、足以侵蚀神明的“磨损”。
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
她真正对抗的,是那份深入骨髓、无从言说的孤独。
是对姐姐那份刻骨铭心的思念。
每一次挥刀,都像是在斩断自己的杂念。
每一次冥想,都像是在加固自己的囚笼。
这份深情,太过沉重。
这份爱意,太过纯粹。
纯粹到扭曲,扭曲成了她自我囚禁的全部理由,扭曲成了她献给“永恒”的唯一祭品。
这份扭曲而深沉的爱,通过天幕的直播,传递到了提瓦特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那份沉默的、跨越了千百年的悲伤,让所有观看者,都感到一种难以呼吸的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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