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她被带回了至冬国。
那片终年被冰雪覆盖的土地。
风雪是这里永恒的主题,白色的霜铠覆盖着大地,连太阳的光芒都显得苍白无力。她站在帕拉天奴姆宫殿的最高处,俯瞰着这片冰封的王国,那双空洞的眼眸里,映不出任何色彩。
她不再是罗莎琳。
她是“女士”。
画面流转。
冰冷的宫殿深处,一间与华丽风格格格不入的、充斥着金属与药剂气味的实验室里,另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那人戴着遮蔽了上半张脸的奇特面具,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令人不适的弧度。他的白大褂一尘不染,眼神却透过面具的缝隙,散发出一种解剖猎物般的狂热与审视。
愚人众执行官,【博士】。
须弥,教令院。
当这个名字,这个代号,随着画面一同浮现在脑海中时,陈宇的瞳孔骤然收缩。
博士!
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意义,远不止一个执行官那么简单。
疯狂。禁忌。毫无人性的实验。
陈宇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发白。他知道,这个被教令院除名的疯子,此刻,就在须弥!正潜伏在暗处,进行着他那亵渎生命的邪恶研究。
画面中,博士的手指戴着薄薄的手套,却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感受着“女士”体内那冰与火的脉动。
他的目光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欣赏一件前所未见的艺术品。
“真是……完美。”
博士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痴迷与赞叹。
“极致的对立,却又达到了极致的平衡。火焰是她的生命,是她的憎恨。而这份来自丑角的冰霜之力,则成为了囚禁这头猛兽的最佳牢笼。”
他围绕着“女士”踱步,眼神狂热。
“一个由极端元素之力相互对-立而形成的绝妙容器。太美妙了。”
他口中所谓的“改造”,开始了。
那不是治疗,更不是救赎。
是一场冰冷的、精准的、毫无人性的驯化。
博士没有试图去熄灭罗莎琳体内的火焰,那对他而言是暴殄天物。他要做的是加固这个“容器”。
他用至冬最深处的寒髓,用那些被他称之为“技术”的非人道手段,为她重铸了那座冰之囚笼。
他将那股暴烈的、足以焚尽她自己生命的火焰之力,彻底封印。
彻底驯服。
让那份源于灵魂的憎恨,变成可以被掌控、可以被引导、可以随时释放的能量源。
他将一个为爱燃烧的魔女,变成了一件可控的、没有自我意志的、极度危险的兵器。
在整个过程中,“女士”一动不动,面无表情。
她那由冰晶构成的面具,反射着实验室里冰冷的光。
但陈宇能感觉到。
透过这层层叠叠的画面,他能感觉到那被冰封在最深处的、无声的咆哮。
那是罗莎琳最后的“意难平”。
是她灵魂最深处,那份被扭曲、被利用、被彻底封死的、无处宣泄的悲鸣。
她的不甘,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也在这同一刻,被彻底压入了永恒的冰墓。
画面至此,系统的声音响起。
那是一种绝对客观、不带任何感情的旁白,却比任何悲怆的语调都更能揭示那血淋淋的真相。
【罗莎琳最大的悲剧,在于她将复仇的目标,错误地对准了“神明”。】
系统的声音在陈宇的意识中回荡,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她以为是风神的不作为夺走了她的爱人,是神明的漠视导致了坎瑞亚的覆灭与鲁斯坦的死亡。】
【她却不知,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深渊”。】
【是深渊的魔物,杀死了她的骑士。】
【是深渊的侵蚀,污染了她挚爱的土地。】
真相,在此刻被毫不留情地剖开。
她被“丑角”皮耶罗利用了。
那句“冰雪会赐予你复仇的力量”,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谎言,一句将她引向错误道路的恶毒诱饵。
她被“博士”多托雷改造了。
那个对生命毫无敬畏的疯子,将她变成了她自己最憎恨的、毫无人性的、冷血的“魔物”。
她以复仇为名,燃尽了自己的一切。
最终,却成为了她所憎恨的“神明”的敌对面——至冬女皇的走狗。
她踏上了一条与爱人鲁斯坦守护蒙德的初衷,完全背离的道路。
她想要向高天之上的神明复仇,却最终将利刃挥向了同为人类的无辜者。
她一步步走入了深渊的对立面,却讽刺地成为了与深渊同样性质的、散播灾厄与痛苦的存在。
她的意难平,是被扭曲的爱。
她的意难平,是被错置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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