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屁股上传来的剧痛,像是被烧红的铁棍狠狠烙了一下,疼得棒梗眼冒金星。
他连滚带爬地逃出那个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小巷,狼狈得像一条被追打的野狗。
林武那张阴沉到极致的脸,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的眼睛,还有那句“打断你的腿”,每一个字都化作尖锐的冰锥,反复刺穿着他幼小而扭曲的心脏。
他一路哭嚎着冲回了四合院,一头扎进自家门里。
“我的儿啊!这是怎么了?”
秦淮茹正在纳鞋底,看到儿子这副模样,手里的针都差点扎进肉里。
贾张氏闻声也从里屋冲了出来,一看到棒梗满身的泥土和脸上的泪痕,顿时心疼得不行。可当她的目光落在棒梗空空如也的怀里时,脸色骤然一变。
“收音机呢?我让你拿出去擦擦的收音机呢?”
棒梗的哭声一滞,身体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被……被林武那个王八蛋……他给踹坏了……”
“什么?!”
贾张氏的嗓音瞬间拔高八度,尖利得刺耳。她一把揪住棒梗的衣领,那张肥胖的脸因为愤怒而剧烈抽搐。
“你把传家宝拿出去了?你还敢拿到林武那个杀千刀的面前去?”
“我……我想卖给他……换点钱……”棒梗的声音细若蚊蝇。
“卖?!”
贾张氏气得浑身肥肉乱颤,一个念头在她脑中炸开。这个小兔崽子,是偷了家里的东西想去换钱,结果被人家给打了!
丢人!
简直是把贾家的脸都丢尽了!
“我打死你这个不学好的小畜生!”
怒火彻底吞噬了贾张氏的理智,她扬起蒲扇般的大手,对着棒梗的后背和屁股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猛抽。
“啪!啪!啪!”
巴掌和皮肉接触的闷响,在狭小的屋子里回荡。
“让你偷东西!让你不学好!”
“哇——”
新伤加上旧痛,棒梗被打得在地上翻滚哭嚎,声音比刚才还要凄惨。他想不通,明明是林武打了他,为什么回到家还要被奶奶打?
所有的委屈、疼痛和恐惧,最终都拧成了一股浓黑的恨意,死死地缠绕在他心头。
林武!
都是因为林武!
他趴在冰冷的地面上,脸埋在臂弯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双眼睛里,是与年龄不符的怨毒。
几天后,院子里的气氛陡然一变。
许大茂要和娄晓娥结婚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飞遍了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
这几日,许大茂整个人都像是被油浸过一样,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油滑的得意。他走路都带风,下巴抬得老高,见人就主动打招呼,嘴角那抹炫耀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哎,三大爷,看我这料子,娄叔托人从上海捎回来的,的确良!”
“秦淮茹,忙着呢?等我办酒席那天,你可得来帮忙啊,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嘴里说的最多的人,就是他未来的老丈人,“娄董事”。
“我们家晓娥说了,娄董事最看重我这个女婿,特地给准备了天大的面子!”
许大茂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生怕有人听不见。
而这“天大的面子”,很快就具象化了。
婚期定下的第二天,娄家就托人送来了彩礼。没有自行车,没有手表,也没有缝纫机。
而是一沓用红布包裹得整整齐齐的现金。
足足两百块!
当许大茂在自己屋里,关上门,一层层揭开红布,看到那一沓崭新的“大团结”时,他的呼吸都停滞了。
两百块!
这笔钱,足够一个普通工人不吃不喝干大半年的。
他的手颤抖着,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那些钞票,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扭曲而狂热。这是他的钱!是他许大茂的!是他人生的巅峰!
他小心翼翼地,将红布包重新包好,塞进了自己床头那个带锁的大木柜子最深处,外面还用几件换洗的衣服盖住。
这是他的全部家当,是他未来幸福生活的基石。
第二天一大早。
天刚蒙蒙亮,鸡都还没打鸣。
许大茂就醒了。他一睁眼,就想到柜子里的那两百块钱,心里像是被蜜泡着一样甜。
今天,他就要拿着这笔巨款,去采买酒席用的好烟好酒好菜,他要让全院的人都看看,他许大茂是何等的风光!
他哼着小曲,从床上爬起来,连脸都顾不上洗,就兴冲冲地摸出钥匙,打开了那个大木柜。
他的手熟练地伸进衣服堆里,往里掏。
空的?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但随即又安慰自己,可能是昨天塞得太靠里了。
他把手伸得更深,在柜子角落里疯狂摸索。
还是空的。
那熟悉的、厚实的、被红布包裹的触感,完全消失了。
一股寒意,顺着他的尾椎骨,瞬间窜上了天灵盖。
许大茂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疯了一样,将柜子里的衣服全部扒了出来,扔了一地。
空空如也。
那个红布包,那两百块钱,不翼而飞!
寂静在持续了三秒钟之后,被一声凄厉的尖叫彻底撕碎。
“啊——我的钱啊!!!”
一道不似人声的嚎叫,划破了四合院清晨的宁静。
许大茂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柜子前,随即像是被抽了筋一般,手脚并用地爬出了屋子,冲到院子中央。
他披头散发,涕泪横流,整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我的钱!我的钱没了啊!”
“谁偷了我的钱啊!天杀的贼啊!”
杀猪般的哭嚎声在院子里回荡,惊醒了所有还在睡梦中的人。
“吱呀——”
“吱呀——”
一扇扇房门被推开,一个个睡眼惺忪的脑袋探了出来。
“大清早的,许大茂这是发的什么疯?”
“哭得跟死了爹一样,出什么事了?”
刘海中披着件外套,第一个从屋里冲了出来。他一看这阵仗,官瘾立刻就上来了,清了清嗓子,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到许大茂跟前。
“大茂!怎么回事!大清早的嚎什么丧!”
许大茂看见刘海中,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一大爷!我的钱!我结婚的钱被人偷了!两百块!一分都没了啊!”
刘海中一听“两百块”,眼皮子也是猛地一跳。他立刻摆出一副义愤填膺、主持大局的架势。
“哎呀!这还了得!”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盖过了所有人的议论。
“两百块!这可不是小数目!能在院子里神不知鬼不觉地下手,这肯定是家贼!”
刘海中目光如炬,扫视着一张张探出头来的脸。
“许大茂,这事儿不能忍!必须报警!让警察同志来查!把这个手不干净的贼给揪出来!”
“报警”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开。
贾家的门帘猛地一晃。
贾张氏刚刚探出半个身子,一听到这两个字,两条腿瞬间就软了,整个人像是被抽了主心骨,脸色“唰”的一下变得煞白,扶着门框的手都在哆嗦。
躲在她身后的棒梗,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猛地缩回了秦淮茹的身后,小小的身体筛糠一样颤抖不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院子中央,许大茂的哭喊还在继续。
他挣脱刘海中,指着天,又指着地,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绝望。
“谁偷了我的钱!谁偷了我的两百块钱!”
他的声音凄厉而尖锐,每一个字都像是用血泪吼出来的。
“就让他断子绝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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