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王秀丽尖酸刻薄的叫嚷声,像是淬了毒的钢针,在安静的楼道里肆意回荡,刺得人耳膜生疼。
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恨不得把“幸灾乐祸”四个字刻在额头上。
林武的视线越过警察的肩膀,冷冷地扫了王秀丽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波动,只有一种看跳梁小丑般的漠然与冰冷。
王秀丽被那眼神一扫,尖利的嗓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戛然而止。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没来由地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却依旧强撑着靠在门框上,不肯错过这场好戏。
年轻警察皱了皱眉,显然也对王秀G丽这种行为极为不齿,但他职责在身,只能公事公办。
“林武同志,请你配合我们走一趟吧。”
“去哪?”
林武的声音很平静。
“厂里的技术科会议室,我们就在那里了解情况,不耽误你工作。”警察的语气依旧客气,但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好。”
林武点点头,连门都没关,直接迈步跟了出去。
他这副坦然自若的模样,反倒让年轻警察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人……怎么一点都不慌?
技术科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几个技术员正围着一张图纸激烈地争论着什么,王主任夹着烟,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当年轻警察带着林武走进来时,会议室内的争吵声瞬间消失。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带着惊愕,带着不解,还有几分скрытой的探究。
警察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件稀罕事。
警察找上新来的技术骨干林武,更是稀罕事中的稀罕事。
“小林,这是……”
王主任站起身,疑惑地看向警察。
“王主任,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开会了。”年轻警察敬了个礼,然后指了指林武,“我们接到报案,需要向林武同志核实一些情况。”
“报案?核实情况?”
王主任的脸色沉了下来。
在厂里,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可不是什么好词。
“警察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一个和林武关系不错的技术员忍不住开口。
警察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锁定在林武身上,声音变得公式化:“林武同志,今天早上,我们接到四合院居民贾张氏报案,称家中被盗现金两百元。据她和她的孙子贾梗指认,嫌疑人就是你。”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砸懵了。
两百块!
盗窃!
这在当下,绝对是能把人一辈子毁掉的重罪!
尤其对于林武这种刚刚提拔的干部,一旦罪名坐实,别说前途,下半辈子都得在牢里度过。
短暂的寂静后,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抽气声和窃窃私语。
看向林武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有震惊,有怀疑,也有人立刻划清界限,悄悄往后挪了挪椅子。
这就是人性。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林武,却依旧平静得可怕。
他甚至连坐姿都没有变一下,就那么靠在椅背上,脸上不见丝毫慌乱。
他的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讥诮。
贾张氏,那个老虔婆,还真是敢想敢干。
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警察同志。”
林武开口了,声音清晰而稳定,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所有的杂音。
“我一向遵纪守法。”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警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诬告我的,是四合院的贾张氏。”
没有辩解,没有急于澄清。
一开口,就是最直接的定性和反击。
年轻警察被他这股强大的气场震慑了一下,但还是按照程序追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没有作案时间?”
林武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从面前的桌上拿起一叠文件。
那是昨晚技术攻关会议的记录和签到表。
他将文件推到警察面前,指了指上面的时间和签名。
“请看。”
“从昨天下午五点半开始,我们技术科全体人员,在王主任和杨厂长的带领下,进行技术攻关会议。”
“直到今天早上七点,会议才刚刚结束。”
“这期间,我没有离开过厂区半步。”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众人心头的重锤。
“这里,有王主任的亲笔签名。还有,这是杨厂长的。”
杨厂长!
当这三个字从林武口中说出时,年轻警察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迅速拿起那份签到表,目光死死地盯在末尾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上。
杨卫国!
红星轧钢厂一把手的签名!
这下,事情的性质彻底变了。
一个有厂长亲自参与并签名的通宵会议,这就是铁一般的、不容置疑的不在场证明!
林武的嫌疑,在这一刻被彻底洗刷干净。
剩下的,只有诬告!
赤裸裸的,针对一个工厂干部的恶意诬告!
年轻警察的脸颊瞬间涨红,一股被愚弄的怒火从心底直冲头顶。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林武的眼神里充满了歉意和愤怒。
“林武同志,对不起!是我们工作失误!”
他郑重地道歉,随即转身,对王主任等人道:“打扰各位了!我们马上就走!”
说完,他抓起桌上的文件,脚步匆匆地冲出了会议室,连多余的一句话都没说。
那背影,充满了雷厉风行的怒意。
……
四合院。
年轻警察推着自行车,一阵风似的冲回院子,找到了正在和稀泥的年长警察。
他凑到老警察耳边,压低声音,将厂里的情况快速说了一遍。
年长的警察听着,脸色越来越沉,眼神也越来越冷。
当听到“杨厂长亲笔签名”时,他眼底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挑衅的怒火。
好啊!
好一个贾张氏!
竟然敢把他们公安当猴耍,还想把脏水泼到厂领导亲自关照的干部身上!
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走!”
年长的警察不再废话,对着同事一挥手。
两人没有再理会院子里看热闹的众人,也没有再找任何人问话,径直朝着中院贾家的方向大步走去。
那股子山雨欲来的肃杀气势,让整个院子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哎?警察同志,你们这是干嘛去?”
阎埠贵还想打探点消息。
警察却连一个眼神都欠奉,直接一把推开了贾家的屋门。
“砰”的一声巨响。
正在屋里坐立不安的秦淮茹和贾张氏被吓得魂飞魄散。
“你们……你们干什么!”
贾张氏色厉内荏地尖叫起来。
“搜查!”
年长的警察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直接下令:“小李,动手!”
“是!”
年轻警察二话不说,直接开始翻箱倒柜。
这一下,贾张氏彻底慌了神,撒泼打滚的本事都忘了使,扑上去就想阻拦。
“你们凭什么搜我们家!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我要告你们!”
“凭这个!”
年长的警察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红章的搜查令,直接怼到贾张氏的脸上。
“妨碍公务,罪加一等!你再敢动一下试试!”
冰冷的话语,配上那张威严的脸,贾张氏瞬间被镇住了,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秦淮茹更是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年轻警察的动作很快,柜子、箱子、米缸……所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被他翻了个底朝天。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张老旧的木板床上。
他走过去,用力一掀。
床板被整个掀开。
在床板与横梁的夹层里,一个用红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就是它!
年轻警察眼中精光一闪,伸手就将那个红布包掏了出来。
许大茂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嘶吼着扑了过来:“我的钱!就是这个包!我的钱!”
警察打开布包。
一沓大团结,静静地躺在里面。
然而,那厚度,明显不对!
警察快速清点了一下。
“五十块!”
“这里面,只剩下五十块了!”
什么?!
许大茂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两百块,怎么就剩下五十了?那一百五呢?他辛辛苦苦攒的血汗钱啊!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秦淮茹身后的棒梗,看到那个熟悉的红布包被翻出来,看到警察冰冷的眼神扫向自己,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
“哇——”
一声凄厉的哭喊,响彻整个屋子。
这次的哭声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算计和伪装,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说!剩下的一百五十块钱去哪了!”
年长的警察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棒梗被吓得一个哆嗦,涕泪横流,再也扛不住那股巨大的压力,竹筒倒豆子般全都招了。
“我……我偷的……”
“钱……钱被我花了……”
“我买了好多好多好吃的……买了新弹弓……还买了小人书……”
他一边哭,一边抽噎着,将自己如何偷钱,如何在这短短一天多的时间里挥霍掉一百五十块巨款的过程,说得清清楚楚。
轰!
许大茂的脑子彻底炸了。
他的钱!他准备用来显摆、用来娶媳妇的钱!
竟然被这个小兔崽子偷去买了零食和玩具!
一百五十块啊!
“我打死你个小王八蛋!”
许大茂双眼赤红,理智被怒火彻底吞噬,像一头发疯的公牛,嚎叫着就朝棒梗冲了过去。
“住手!”
警察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死死拦住。
场面瞬间乱成一锅粥。
就在这片混乱中,年长的警察面沉如水,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宣布了最终的审判。
“盗窃数额巨大,情节恶劣!”
他锐利的目光,如同钉子一般,死死钉在瘫软在地的棒梗身上。
“贾梗!你被捕了!”
话音未落,年轻警察已经上前,掏出一副冰冷的手铐。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响。
那副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显得过分宽大的手铐,毫不留情地锁住了棒梗纤细的手腕。
“不——!”
秦淮茹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疯了一样扑上来。
“警察同志!他还只是个孩子啊!他不懂事啊!求求你们,放过他吧!”
贾张氏也反应过来,瘫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哭天抢地:“我的乖孙啊!你们不能抓我的孙子啊!天杀的啊!”
然而,一切都晚了。
警察的脸上没有任何动容,只有法律的威严与冷漠。
“带走!”
年轻警察一把将哭得撕心裂肺的棒梗从地上拎起来,像拖着一个小鸡仔一样,毫不留情地往外拖去。
棒梗的哭声,从凄厉变成了绝望的哀嚎,在四合院的上空久久回荡。
院子里的邻居们,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鸦雀无声。
没有一个人上前求情。
所有人的眼神里,只有冷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自作孽,不可活。
读书三件事:阅读,收藏,加打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