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棒梗那绝望的哀嚎,被晚风卷着,在四合院的上空盘旋,撕扯着每一个人的耳膜,最后渐渐消散在沉沉的夜色里。
整个中院,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只剩下许大茂粗重的喘息,和贾张氏瘫在地上时断时续的抽泣。
院里的邻居们,像一群被钉在地上的木桩,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地狼藉。
没有人说话。
也没有人觉得棒梗可怜。
就在这片压抑的沉寂中,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猛地划破了夜空。
“是他!是他栽赃陷害!”
贾张氏猛地从地上弹坐起来,乱发糊脸,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住院子的某个方向,手指也颤抖着指向那里。
“是林武那个挨千刀的!一定是他!”
“他就是报复!他看我们孤儿寡母不顺眼!是他把钱塞到我们家,是他陷害我孙子!”
“警察同志!你们抓错人了!我孙子是无辜的!林武才是坏人!你们快去抓他啊!”
她声泪俱下,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仿佛已经认定了这就是唯一的真相。
一个无辜可怜的孩子,被一个心狠手辣的邻居打击报复,送进了冰冷的牢房。
这套说辞,她以前用过无数次,也成功了无数次。
然而,这一次,回应她的不再是邻居们的窃窃私语,也不是易中海的和稀泥。
是年长警察那张骤然冰封的脸。
“诬告?”
年长的警察缓缓转过身,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让整个院子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他没有理会贾张氏的撒泼,而是对身旁的年轻警察递了个眼色。
年轻警察会意,立刻转身快步走出了院子,显然是去核实情况。
许大茂一听贾张氏还在颠倒黑白,气得差点又冲上去。
“你个老虔婆!到了现在还敢胡说八道!我的钱就是你孙子偷的!你还想赖到林武头上?你还要不要脸!”
“就是你!就是你们贾家!蛇鼠一窝,没一个好东西!”
刘海中和阎埠贵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诬陷,这可不是小事。
尤其是诬陷一名国家干部。
贾张氏这是疯了!
秦淮茹的脸色煞白如纸,她冲上去想捂住贾张氏的嘴,却被贾张氏一把推开。
“你滚开!你个没用的东西!孙子被人抓走了你都不敢放个屁!我还指望你什么!”
贾张氏彻底豁出去了,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对着警察哭嚎:“警察同志啊!你们要明察啊!林武他有前科的!他之前就打过我们家棒梗!他这是公报私仇,你们可不能被他骗了啊!”
就在她哭得最起劲的时候,那个年轻的警察回来了。
他步履匆匆,脸色严肃,快步走到年长警察身边,递上了一张纸,低声汇报了几句。
年长的警察接过那张纸,只扫了一眼,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执法的威严,那么现在,就是被愚弄和挑衅后的凛冽怒火。
“林武,红星轧钢厂技术科副科长。”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昨晚,也就是许大茂同志失窃的当晚,林武同志通宵在厂里参与紧急技术攻坚会议。”
“这里,有轧钢厂杨厂长和技术科王主任的亲笔签名记录。”
“他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轰!
这几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贾张氏的心口。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杨厂长?王主任?
这些平日里遥不可及的大人物,此刻却成了林武最坚实的盾牌。
贾张氏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她张着嘴,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只剩下无尽的错愕和恐慌。
年长警察的眼神,此刻锐利得能穿透人心。
“盗窃,现在又加上一条,恶意诬告,陷害国家干部。”
他的语气陡然加重,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
“贾张氏!你好大的胆子!”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你不仅涉嫌包庇纵容孙子盗窃,还敢在公安机关面前,捏造事实,企图颠倒黑白,阻碍公务!”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罪加一等!”
贾张氏浑身一颤,整个人彻底懵了。
罪加一等?
她只是想把孙子捞出来,怎么就成了罪加一等?
许大茂此刻却像是喝了蜜一样,心里的恶气总算出了一大半,他指着贾张氏,血泪控诉:“警察同志!她就是同谋!肯定是她教唆的!棒梗一个孩子,怎么知道我钱放哪了?怎么敢偷两百块钱?肯定是这个老虔婆在背后指使!”
“对!警察同志,我们也能作证!”
一直沉默的刘海中,此刻终于站了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二大爷的官腔,义正辞严地说道:“贾张氏平时在院里就蛮不讲理,对棒梗更是溺爱到了极点!棒梗偷鸡摸狗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从来都是护着!这次偷了两百块,她不可能不知道!”
一旁的阎埠贵也赶紧附和,他推了推眼镜,精明地补充道:“没错,刚才警察同志你们来的时候,贾张氏就一直阻拦,还想把脏水泼到许大茂身上。她心里要是没鬼,能是这个反应吗?我们街坊邻居,都看得清清楚楚。”
为了自保,为了和这摊浑水彻底撇清关系,两位大爷毫不犹豫地落井下石。
墙倒众人推。
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年长的警察听着众人的指证,看着面如死灰的贾张氏,最后做出了决定。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冰冷得如同冬月的寒风。
“贾张氏,你涉嫌同谋盗窃和诬告,现在,跟我们回所里接受进一步调查!”
调查!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催命符,让贾张氏魂飞魄散。
她终于意识到,这次真的玩脱了。
“不!我不去!”
贾张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手脚并用地爬到门边,死死抱住了门框。
“你们不能抓我!我一把老骨头了!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啊!”
“我没偷!我没诬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她的指甲深深抠进木头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整个人如同壁虎一样贴在门上,说什么也不肯松手。
然而,法律的威严不容挑衅。
“带走!”
年长警察一声令下,两名警察立刻上前。
他们没有丝毫留情,一左一右,抓住贾张氏的胳膊,用力向外一掰。
“啊——!”
贾张氏发出一声惨叫,抱着门框的手被硬生生掰开。
她整个人被从门上“撕”了下来,被两个警察强行架着,双脚离地,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往院外拖去。
“救命啊!杀人啦!警察打人啦!”
贾张氏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哭嚎声响彻了整个院子。
但这一次,她的哭喊只换来了邻居们更加冷漠的眼神。
秦淮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被带走,又看着自己的婆婆被强行架走。
一前一后,仿佛一场噩梦。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眼前晃动,脑海中一片空白。
完了。
不只是丢人现眼那么简单。
棒梗进去了。
婆婆也进去了。
贾家这棵她依附了一辈子,用尽心机去维护的大树,在今晚这狂风暴雨般的变故中,被连根拔起。
这下,是真的要彻底塌了。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