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死寂。
整个四合院,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死寂。
风似乎停了,虫鸣也消失了,连墙角那棵老槐树的叶子都停止了沙沙作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成了琥珀。
所有人的脖子都僵住了,眼珠子瞪得滚圆,死死地钉在院门口那两道身影上。
毫发无伤的林卫东。
气定神闲的林卫东。
他身后,是他的父亲林振华,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男人,此刻腰杆挺得笔直,满是风霜的脸上,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毅。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就像两座沉默的山,堵住了所有人的视线,也堵住了所有人的谎言。
刘海中那句声嘶力竭的“林卫东被抓走了”,那份精心编织的、让他飘飘欲仙的谎言,在林卫东本人出现的这一瞬间,没有破碎,而是直接蒸发了。
连一点渣滓都没剩下。
林卫东的脚步动了。
“踏。”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院子里,清晰得如同擂鼓。
他迈步,走向院子中央,走向那个刚才还属于刘海中的舞台。
他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沉重的、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院里的人群,不由自主地向两边分开,为他让出了一条通路。
那不是出于礼貌,而是源于一种最原始的、对未知力量的敬畏。
林卫东站定。
他就站在院子正中央,站在那盏昏黄的白炽灯下,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如同一个即将登基、接受审判的王者。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呆滞、惊恐、错愕的脸。
贾张氏那张肥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还凝固在嘴角,显得无比滑稽。
易中海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也僵住了,完美的面具上裂开了一道缝。
最后,他的视线落回到了刘海中那张惨白如纸的肥脸上。
刘海中的身体,筛糠一般抖动着,肥硕的身躯在夜风中显得如此单薄无助。他想后退,却发现双腿灌了铅,根本动弹不得。
林卫东没有立刻开口。
他只是抬起手,缓缓伸进了自己中山装的口袋。
这个简单的动作,牵动了所有人的神经。
他会拿出什么?
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他掏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唰啦——”
纸张展开的声音,清脆刺耳。
他将那张纸高高举起,迎着灯光。
所有人都看清了。
那是一张证明信,而在信纸的末端,一团刺目的、鲜红的印章,灼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派出所的公章!
那份红色,在昏暗的灯光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至高无上的权威。
“大家看清楚了!”
林卫东的声音终于响起,不再是刚才那淬着寒冰的质问,而是变得洪亮、沉稳,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带着一种无可辩驳的力量。
“这是派出所,给我开的证明!”
他目光如电,开始大声朗读信上的每一个字。
他的声音在院子上空回荡,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经查实,”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群众举报林卫东同志盗窃一事,”
院子里,一些人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纯属‘恶意诬告’。”
这四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恶意诬告!
官方定性!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林卫东没有停,他继续用那洪亮的声音,宣读着对自己的裁决,也是对别人的审判。
“林卫东同志品行端正,工作积极,并无任何不法行为,特此证明!”
“特此证明!”
最后四个字,他加重了语气,如同法官敲下了终审的法槌。
读完,他猛地将手放下。
那张轻飘飘的纸,此刻却重若千钧。
他没有看别人,而是猛地转向,那两道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剑,笔直地、狠狠地刺进了刘海中的眼睛里。
“二大爷。”
他的称呼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嘲讽。
“那个‘恶意诬告’我、企图污蔑我、想要把我全家赶出这个四合院的败类……”
林卫东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刘海中的灵魂上。
“就是你吧!”
“轰——!”
全院哗然!
如果说刚才林卫东的出现是让谎言破产,那么此刻,就是公开处刑!
刘海中的脸,已经不能用面如死灰来形容。
那是一种彻底失去所有精气神的、活死人的颜色。
汗水从他额头的肥肉褶子里疯狂涌出,瞬间浸湿了他的衣领。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牙齿上下磕碰,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他想狡辩。
他想说不是我。
他想说我只是转述。
可是,他的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滚烫的铅水,除了嗬嗬的喘气声,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所有的目光,都变了。
刚才还凝聚在林卫东身上的怀疑、审视、幸灾乐祸,此刻全都调转了方向,化作了千万根利刺,齐刷刷地射向刘海中。
鄙夷。
愤怒。
不齿。
尤其是那些刚刚还跟着起哄的人,此刻看刘海中的眼神,充满了被愚弄后的怨毒。
贾张氏已经悄悄地把身体缩到了人群后面,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那张胖脸涨成了猪肝色。
林卫东没有给刘海中任何喘息的机会。
杀人,就要诛心!
他根本不屑于再看刘海中那副烂泥般的模样。
他猛地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个权力核心——从始至终都站在那里,扮演着“公允”角色的一大爷,易中海。
易中海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看到林卫东的眼神,那里面不再是晚辈对长辈的尊敬,而是一种赤裸裸的、充满了攻击性的挑战!
“一大爷!”
林卫东的声音鏗鏘有力,逻辑链条一气呵成,根本不给任何人插话的余地。
“二大爷刘海中,身为院里干部,却知法犯法,公然诬告陷害邻居!”
“他滥用职权,煽动群众,企图将一个清清白白的无辜家庭,从我们院里赶出去!”
“这不仅仅是私人恩怨,这是在败坏我们整个先进大院的风气!”
“更是严重损害了我们工人阶级队伍里,人民公仆的声誉!”
一顶又一顶的大帽子,被林卫东精准无比地扣了下去。
每一顶,都让易中海的脸色难看一分。
林卫东的气势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他向前踏出一步,目光灼灼地逼视着易中海。
“我提议!”
他振臂一呼,声音传遍了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
“立刻罢免刘海中的二大爷职务!”
“他这种心胸狭隘、颠倒黑白、为了一己私欲不惜毁人家庭的人,根本不配管理我们四合院!”
罢免“二大爷”!
这句话,比刚才的“恶意诬告”更具爆炸性。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对错之争,而是对这个院子权力结构的直接冲击!
院子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但这一次,寂静中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
“噗通。”
一声闷响。
所有人看过去,只见刘海中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
他完了。
他那份看得比命还重的官瘾,他那份在人前作威作福的威风,他那个人生巅峰的幻梦……
在这一刻,被林卫东用最绝对的力量,用最权威的证据,当着全院所有人的面,撕得粉碎。
易中海没有去看瘫倒在地的刘海中。
他的全部心神,都被眼前的林卫东所吸引。
他看着这个年轻人,看着他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看着他那份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桀骜。
一种冰冷的寒意,从易中海的脚底板,顺着脊椎一路向上,直冲天灵盖。
他眼中的忌惮,在这一刻,转化为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那是仇恨。
一种对失控的棋子,对挑战自己权威的威胁者,最刻骨的仇恨。
他知道,这个四合院,从今天起,要变天了。
而眼前这个叫林卫东的年轻人,他的威胁,已经超越了院里的任何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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