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闫埠贵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此刻彻底扭曲了。
肌肉不自觉地抽搐,眼球里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瞪着林卫东。
那是一种混杂着极致羞辱、怨毒和一丝丝恐惧的复杂眼神。
“你……你……”
他的手指颤抖着,隔空指着林卫东,手腕抖动的幅度大到几乎要脱臼。
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口百年老痰,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你这个小畜生!”
终于,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最恶毒的咒骂。
这声嘶吼,耗尽了他最后伪装的力气,也彻底撕下了他“人民教师”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你就是一滩烂泥!扶不上墙的烂泥!”
闫埠贵的声音变得尖利刺耳,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开始口不择言,将自己能想到的最刻薄、最伤人的话,全部化作淬毒的箭矢,疯狂地射向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就你这种不懂规矩、不会做人的东西,注定一辈子就是个给学校扫厕所、打杂的临时工!”
“你永远别想有出息!”
“永远!”
这恶毒的诅咒在四合院的上空回荡,每一个字都充满了阴冷的怨气。
然而,林卫东只是静静地站着,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他心中甚至生出了一丝冷笑。
黔驴技穷了。
当道理讲不过,脸面被撕碎,这位“三大爷”剩下的,也只有这种泼妇骂街式的无能狂怒和人身攻击了。
这恰恰证明,他所有的防线,都已经被彻底击溃。
“是吗?”
林卫东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穿透一切喧嚣的力量。
他那挺拔的身姿,在傍晚的余晖中,投下一道笔直的影子。他的目光坚定,眼神里闪烁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代的、超越性的自信光芒。
这股气势,让周围所有窃窃私语的邻居们,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
院子里,只剩下闫埠贵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
林卫dong抬高了音量,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临时工怎么了?”
“劳动最光荣!”
他的声音洪亮,掷地有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骄傲。
“这是我靠自己的本事,凭自己的双手,找到的工作!”
“这校工,我还就当定了!”
话音落下,他停顿了一瞬。
整个院子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看着这个刚刚还被认为是“没出息”的年轻人,此刻却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气场。
林卫dōng的眼神扫过闫埠贵那张因为震惊而凝固的脸,眼神里涌动着一种对未来的、绝对的笃定。
“我倒要看看!”
“我这个临时工,以后能不能比您这‘人类灵魂的工程师’过得好!”
“能不能比您,更有尊严地活着!”
这番话,不再是争辩,而是一份宣言。
一份向这个院子,向这个时代,向他自己命运发出的战书!
面对闫埠贵最后的疯狂,林卫东没有丝毫手软。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对付闫埠贵这种精于算计、欺软怕硬的人,一时的口舌之争毫无意义。
只有让他切身地感受到痛,让他为自己的贪婪付出实实在在的代价,才能彻底震慑住他,为自己和家人今后的生活,扫清这个最大的障碍。
“好!”
林卫东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变得冰冷而坚硬,充满了不容商量的决绝。
“既然三大爷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咱们就别谈虚的了。”
“从现在开始,把旧账算清!”
在所有邻居惊愕的注视下,林卫东向前踏出一步。
他伸出自己的右手,五指张开,摊在闫埠贵的面前。
那是一只年轻、干净、骨节分明的手,掌心的纹路清晰而深刻,充满了力量感。
一股无形的压迫力,从那只手掌上散发出来。
“请您现在、立刻、马上!”
林卫东一字一顿,声音铿锵有力,如同法官在宣读最终判决。
“归还当初为了给我找工作,从我家拿走的那两瓶红星二锅头,还有那半斤花生米!”
“我现在就要!”
最后的通牒。
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轰!
人群再次炸开了锅。
“哎哟!这……这是要当场要债啊!”
“林家这小子,是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三大爷留啊!”
“留什么面子?收了东西不办事,还有脸要面子?”
“没错!就该这样!对付这种人,就不能惯着!”
议论声此起彼伏,这一次,风向已经完全倒向了林卫dong。
闫埠贵彻底懵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林卫东会如此不依不饶,如此狠辣决绝。
当着院里这么多老街坊的面,让他当场还钱还物。
这已经不是打他的脸了。
这是把他整个人架在熊熊燃烧的柴堆上,用所有邻居的目光做引火剂,公开处刑!
他的脸色由猪肝色转为铁青,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干涩得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下意识地想用自己惯用的伎俩。
“这……这事儿……晚上……晚上再说……”
他的声音细若蚊蝇,充满了心虚和祈求。
然而,他话音未落,林卫东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其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那是一种让闫埠贵从心底感到寒意的眼神。
林卫东根本不接他的话,身体猛地一转,作势就要朝四合院的大门走去。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同时,一句更高、更具威胁性的话,从他口中爆发出来,响彻整个院落!
“您要是不还,也行!”
“我明天一早,就去红星小学!”
“我也不找您,我直接找你们校长!当着全校所有老师和学生的面,好好问问校长——”
“他学校的老师,是不是都有‘拿人钱财不办事’的优良传统?!”
“您猜,校长听完之后,会怎么处理您?”
“您这‘人类灵魂的工程师’,还能不能继续当下去?!”
字字诛心!
每一句话,都化作一柄重锤,精准无比地砸在了闫埠贵唯一的命门上!
工作!
红星小学的教师工作!
那是他闫埠贵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一切体面、地位和优越感的来源。
他可以不要脸,可以被邻居戳脊梁骨,但绝对不能丢了这份工作!
一旦工作没了,他闫埠贵在这个院里,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那些平日里被他算计、占了便宜的邻居,会把他生吞活剥了!
“嗡……”
闫埠贵的大脑彻底停止了运转,只剩下这几句致命的威胁在脑海中反复轰鸣。
他看着林卫东那决绝的背影,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小子,真的敢!
他真的敢去学校闹!
完了。
彻底栽了。
自己几十年的人生阅历,几十年的精明算计,在今天,在这个他从未正眼瞧过的毛头小子面前,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一股深彻的无力感,从脚底瞬间蔓延至全身。
他那刚刚还挺得笔直的腰杆,在这一刻,彻底垮了下去。
那张紫红色的脸扭曲成一团,五官都挤在了一起,显得无比丑陋和滑稽。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选择。
“你……你等着!”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无尽的屈辱和不甘。
“晚上!晚上我一定把东西给你送回来!”
他抬起头,用怨毒到极点的眼神,死死地剜了林卫东一眼。
“算你狠!”
说完这句认输的话,闫埠贵再也待不下去。
他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丧家之犬,拨开还围在周围的人群,也顾不上会不会撞到人,手脚并用地,狼狈不堪地挤了出去,跌跌撞撞地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嘭!”
一声沉重的关门声,宣告了这场对峙的终结。
林卫东站在原地,看着闫埠贵家紧闭的房门,缓缓吐出一口气。
初次交锋,大获全胜。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林父林母怔怔地看着儿子的背影,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恍惚。
在他们的眼中,儿子那挺拔的身姿,仿佛正在散发着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耀眼夺目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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