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傻柱家的饭桌上,两碟花生米,一瓶见底的二锅头。
空气里弥漫着廉价白酒辛辣的气息,混杂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颓丧。
“卫国,哥哥我……心里堵得慌!”
傻柱眼眶通红,猛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玻璃杯“砰”的一声砸在桌上,溅出几滴酒液。
他想不通。
他何雨柱,在四合院里是出了名的热心肠,对秦淮茹一家更是掏心掏肺。他把她当成未来的媳妇,把她家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心甘情愿地让她占尽便宜,乐呵呵地当那个“傻弟弟”。
可到头来呢?
换来的,却是背后那一把淬着毒的刀子!
林卫国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拿起酒瓶,给傻柱那只微微颤抖的杯子重新满上。酒液清冽,注入杯中,发出“哗哗”的轻响。
“柱子哥,有些人,是喂不熟的。”
林卫国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傻柱心中那最后一点虚妄的幻想。
“你是有大本事的人,是轧钢厂食堂掌勺的大师傅,手里的绝活够你吃一辈子。何必为了一个根本不值当的女人,把自己圈死在这四合院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傻柱那双失神的眼睛上。
“天涯何处无芳草。”
简简单单六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傻柱浑浑噩噩的脑子里炸响。
是啊!
天涯何处无芳草!
他何雨柱,凭什么就要被一个秦淮茹拴死?他有手艺,有本事,走到哪儿不是个人物?为了这么个自私自利,把他当成工具的女人,把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值得吗?
不值!
傻柱猛地抬起头,眼中的迷茫和痛苦,被一种决绝的狠劲取代。他端起酒杯,这一次,没有丝毫犹豫,仰头灌下。
辛辣的酒液烧灼着喉咙,却点燃了他心底熄灭已久的火焰。
这顿酒,傻柱喝得酩酊大醉。
这顿酒,也喝得他心结尽开。
……
第二天。
轧钢厂,三号生产车间。
清晨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给轰鸣的机器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工人们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充满了工业时代特有的喧闹与活力。
突然!
“咯吱——吱呀——!!!”
一道尖锐到刺穿耳膜的金属悲鸣声,毫无征兆地响彻整个车间!那声音充满了不堪重负的扭曲感,让所有听到的人心脏都骤然一紧!
紧接着,是一声terrifying的断裂巨响!
“咔嚓——轰隆!!”
伴随着这声巨响,整个车间的地面都为之震颤!
三号车间的核心生产线,那条厂里最宝贝的、从苏联进口的生产线上,一根巨大的传动轴在高速运转中猛然一滞,随即爆出一团浓烈的黑烟,带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轰然停摆!
整个车间,瞬间陷入死寂。
工人们脸上的表情凝固了,手里的工具掉在地上,发出零星的“当啷”声。
几秒钟后,死寂被惊恐的呼喊彻底撕碎。
“出事了!”
“传动轴!传动轴断了!”
这个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瞬间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李厂长带着一众领导和技术员,几乎是一路狂奔着冲到现场。当他们看到事故中心的情景时,所有人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那根比成年人大腿还要粗壮的特种钢传动轴,竟然从中间的位置,齐刷刷地断成了两截!
断口处,闪烁着金属疲劳断裂特有的、毫无光泽的颗粒状结晶。
“老天……”
一位副厂长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这可是从苏联引进的生产线!是整个轧gāng厂的命根子!别说修复,光是等新的备件,跨国运输加上各种流程,最快也要三个月!
三个月!
这意味着,三号车间将彻底停摆,整个轧钢厂最重要的生产任务将全面停滞!这造成的损失,将是一个天文数字!这带来的影响,足以让在场所有领导的职业生涯画上句号!
“易师傅!刘师傅!你们快过来看看!快想想办法!”
李厂长急得满头是汗,声音都变了调,一把抓住人群中最年长的八级钳工易中海。
易中海和几个厂里资格最老的八级老师傅,快步围了上去。他们戴上老花镜,俯下身子,用手电筒仔细照着那狰狞的断口,表情一个比一个凝重。
车间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几位厂里技术水平最高的神仙。
半晌,易中海缓缓直起身,摘下眼镜,满脸沉重地摇了摇头。
“厂长,没戏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是典型的金属疲劳断裂,从内部结构就已经毁了,不是简单的焊接能解决的。神仙来了也接不上,只能等新备件。”
绝望。
浓重的绝望,如同乌云一般,瞬间笼罩了整个车间。
李厂长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一个平静而清晰的声音,在人群后方响了起来。
“李厂长,或许,我能试试。”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林卫国分开人群,一步步走了出来。他的表情平静,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慌乱,与周围一张张绝望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
易中海第一个愣住了,他皱起眉头,审视着这个年轻人。
“卫国,这不是胡闹的时候!这不是普通的设备维修,这是锻造重铸!你知道修复这种特种钢传动轴需要多高的温度和多大的压力吗?厂里的设备,连最基本的要求都达不到!”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个老技术权威不容置疑的判断。
“不试试怎么知道?”
林卫国没有争辩,只是目光坚定地迎向易中海,然后转向李厂长。
他的眼神,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莫名的强大自信。
李厂长此刻已经濒临绝望,任何一点可能性,对他来说都如同救命稻草。他死死盯着林卫国的眼睛,仿佛要从里面看出些什么。
最终,他猛地一咬牙!
“好!”
李厂长嘶哑着嗓子,一把抓住林卫国的手臂,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卫国!只要你能行,只要你能把它修好!厂里什么条件都满足你!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林卫国走进一片寂静的事故车间,巨大的断裂传动轴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头死去的钢铁巨兽。
他的心神,沉入脑海。
【叮!检测到特殊签到地点:三号事故车间,是否签到?】
“签到!”
【叮!签到成功!获得奖励:宗师级焊接/锻造技术、特殊耐高温焊条配方x1!】
一股庞杂而精深的信息洪流,瞬间涌入林卫国的脑海。无数关于金属熔炼、锻打、焊接的知识和技巧,仿佛他与生俱来、练习了千百遍的本能,深刻地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那截断轴,眼神已经完全不同。
“李厂长。”林卫国转身,对一脸期盼的厂领导们开口,“我这是家传的土办法,过程不能让人看。请您清空车间,给我一天一夜的时间。”
这个要求匪夷所思。
但在这种关头,李厂长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他立刻下达了最严厉的命令,封锁了整个三号车间,门口甚至派了保卫科的人站岗。
“哐当”一声,厚重的铁门在身后关闭。
车间内,只剩下林卫国和那截断裂的传动轴。
他看着那巨大的断口,脑海中【宗师级技术】瞬间拆解了所有难题,并给出了最优的解决方案。
他按照【配方】上的要求,迅速从厂里的仓库里找来几种常见的金属粉末和化学材料,按照一个玄奥的比例,开始调配特殊的焊料。
他没有启动那些笨重的大型锻炉,仅仅是推来了厂里最普通的一台电焊机,又从工具架上,拿起了一把沉重的锻锤。
下一秒。
刺啦——!
一道炫目至极的电弧火焰喷射而出,温度之高,远超普通焊接!
铁花飞溅!
林卫国戴着护目镜,整个人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匠神。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韵律感和力量感。电焊机的弧光在他手中变成了画笔,将特制的焊料完美地填充进断裂的缝隙。紧接着,他抡起锻锤,趁着金属处在红热状态,以一种蕴含着特殊节奏的频率,精准地敲击着接合处。
“当!当!当!”
每一次敲击,都仿佛能将金属的内部分子结构重新排列、锻合!
整整一天一夜。
车间外,李厂长和一众领导彻夜未眠,在门口焦急地踱步。
车间内,林卫国将断裂的轴承完美地重铸接合。那道崭新的焊缝,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烁着一层深沉的乌金色光芒,与周围的金属浑然一体,仿佛天衣无缝,从未断裂过!
当林卫国拉开沉重的车间大门,刺眼的阳光照在他满是疲惫却眼神晶亮的脸上时,李厂长和众人立刻冲了进来。
他们冲到生产线前,看着那根已经“复活”的传动轴,所有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易中海更是第一个冲上去,用颤抖的手抚摸着那道乌金色的焊缝,入手处温润光滑,根本感受不到任何接合的痕迹!
这……这怎么可能!
“合闸!试运行!”
李厂长颤抖着声音,发出了指令。
一名电工紧张地走到电闸前,用力将开关合上!
“嗡——”
一阵低沉的电流声后,机器开始预热。
“轰隆隆——”
伴随着那熟悉而健康的轰鸣声,巨大的传动轴开始平稳地转动,带动着整条生产线,重新运转了起来!
成功了!
真的成功了!
整个轧钢厂,瞬间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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