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棒梗事件的余波,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荡开的涟漪久久未能平息。
那场全校大会,成了整个四合院经久不衰的梦魇。
秦淮茹的心,在那一天就死了。
她看着台上那个被数千道目光凌迟的儿子,看着他因为羞辱和恐惧而颤抖得不成样子的身体,脑海中反复回响的,是婆婆贾张氏那句“我孙子天下第一”。
爱?
不。
那不是爱,那是捧杀,是断送他一生的毒药。
一百块钱的巨款,掏空了贾家最后一点底子。贾张氏甚至为此去求了她最看不起的乡下亲戚,那副低声下气的模样,彻底撕碎了她在院里最后的伪装。
从此,贾家的门帘,像是灌了铅,沉重地垂下,隔绝了所有探究与鄙夷的视线。
而秦淮茹,则彻底陷入了一种麻木的悔恨。她不再去想什么接济,不再去想什么算计,只是日复一日地做着工,回到那个死气沉沉的家里,听着婆婆的咒骂和儿子的沉默。
整个大院,也因此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再没人敢在背后对林家指指点点,甚至连大声说话的人都少了。林卫国那本红色的证件,那句“公安部特聘技术顾问”,成了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敬畏,恐惧,还有一丝不敢宣之于口的嫉妒,在每个人的心里发酵。
时间悄然进入1961年。
初春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四合院的平静却被一道清脆的金属声响彻底划破。
林卫国的经济实力,早已达到了一个寻常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他没有选择在院里大张旗鼓地盖房,那太招摇,也太粗暴。
他选择了一条更具视觉冲击力,也更诛心的路线。
这天下午,林卫国下班回来。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走进中院,而是推着一个锃光瓦亮的东西,从大门口缓缓走了进来。
那东西通体刷着黑色的亮漆,在夕阳下反射着一层油润的光。车把、车铃、轮圈,所有金属件都闪烁着刺眼的银芒。
“叮铃——”
一声清脆的车铃响。
院里正在水池边洗菜的几个妇人动作一顿,齐刷刷地转过头。
“那……那是什么?”
“自行车!”
一个年轻些的媳妇失声喊了出来。
“是凤凰牌的!你看那个标!是凤凰牌的二八大杠!”
这句话,像是一颗投入油锅的火星。
轰!
全院都炸了。
正在屋里打盹的,正在教训孩子的,正在盘算晚饭的,所有人都被这声惊呼吸引了出来。
人们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那辆崭新的自行车上。
凤凰牌!
这个年代最顶级的奢侈品!
“我的天爷……一辆凤凰牌,得两百多块吧?”
“什么两百多,我听说黑市都炒到三百了!还要票!光有钱都买不到!”
“乖乖……这得一个高级干部一年的工资了!”
议论声像是潮水一般涌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这辆自行车,不只是一个代步工具。
它是一个身份的象征,一个阶级的图腾。
当林卫国面色平静地将自行车推进自家屋檐下,用一个崭新的铜锁将其锁好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然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第二天。
院里的人还没从凤凰牌自行车的冲击中缓过神来,两个穿着工装的师傅,抬着一个沉重的木头箱子,走进了四合院。
“请问,林卫公馆是这儿吗?”
“林卫国同志家。”林母从屋里迎了出来。
“对对对,就是这儿!您的缝纫机到了,我们给您送上门。”
缝纫机!
这三个字,再一次让整个院子陷入了死寂。
箱子被打开,一台崭新的“蝴蝶牌”缝纫机被小心翼翼地抬了出来。
黑色的机头,金色的“蝴蝶”商标与繁复的装饰花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流畅的线条,精密的机械结构,对院里的女人们来说,拥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一个女人,如果拥有一台缝纫机,那她在整个家里的地位都会截然不同。
缝补浆洗,制作新衣,甚至能接点零活补贴家用。
这是勤劳持家的最高体现,是无数女人梦寐以求的至宝。
现在,这个至宝,出现在了林家。
第三天。
院里的人已经开始感到一丝麻木了。
他们甚至不敢去想,林家明天又会添置什么东西。
这一次,没有大件上门。
傍晚时分,一阵悠扬的乐曲,伴随着播音员清晰标准的普通话,从林家的窗户里飘了出来。
“……下面,请收听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新闻和报纸摘要节目……”
是收音机!
而且是红星牌的!
那声音洪亮清晰,没有一丝杂音,穿透了整个四合院的暮色。
在这个娱乐生活极度匮乏的年代,一台收音机,就意味着一个家庭拥有了与世界连接的窗口,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精神食粮”。
第四天。
林卫国和母亲、两个妹妹,一家四口从外面回来。
当他们走进院子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们手腕上同一时间反射出的金属光泽吸引了。
四块崭新的手表。
银色的表盘,黑色的皮质表带,在每个人的手腕上闪闪发光。
有人眼尖,认出了那表盘上的两个汉字。
“首都!”
“是首都牌手表!”
人群中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块“首都牌”手表,一百二十块!
四块,就是四百八十块!
传说中的“三转一响”——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手表。
这象征着一个家庭最高生活水准的四大件,在一个星期之内,被林卫国,轻而易举地凑齐了!
当那辆锃亮的凤凰牌自行车和崭新的蝴蝶牌缝纫机并排摆在林家屋檐下时,整个四合院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之前所有的议论、震惊、羡慕,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沉默。
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
这比盖房子带来的冲击,更为直接,也更为致命!
房子,代表的是生存。
而“四大件”,则代表着普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生活品质!
它赤裸裸地、毫不留情地,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划在了林家和四合院其他住户之间。
前院。
一大爷易中海坐在自家门槛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烟雾缭M绕,遮住了他那张一向以“德高望重”示人的脸。
他的眼神,越过人群,落在林家门口那两件刺眼的“大件”上,晦暗不明。那烟锅里的火光,映着他眼底深处的复杂情绪,忽明忽灭。
中院。
二大爷刘海中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辆自行车,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他做梦都想有一辆,骑着去厂里,在所有人面前显摆他的官威。
可他买不起。
现在,林卫国不仅有了,还有了缝纫机,收音机,甚至全家一人一块手表!
那股灼热的妒火,几乎要从他的胸膛里喷薄而出,将他自己焚烧殆尽。
后院。
三大爷阎阜贵躲在自己屋里,拿着个小本子,手指哆嗦着,一遍又一遍地计算着。
自行车,两百。缝纫机,一百八。收音机,一百五。手表,四块,四百八……
他每算出一个总价,心脏就狠狠地抽搐一下。
那不是钱。
那是他的命。
他算了一遍又一遍,每一次,都感觉心口被人用钝刀子在割。
而贾家。
那扇破旧的门帘,自始至终,连一丝缝隙都没有露出来。
他们更是连门都不敢出。
外面那些惊叹与议论,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滚烫的钢针,透过门板,扎在他们的心上。
林卫国用一种最“朴实无华”的方式,向全院宣告了他如今不可动摇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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