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第一间谍
第1章 锦绣杀机(旧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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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初透,薄雾如纱,笼罩着苏州城的粉墙黛瓦。运河的水声潺潺,与街巷间渐起的市井人声交织成江南特有的晨曲。

锦绣坊内,唐紫苏端坐在梨花木绣架前,指尖轻捻着一根银针。

“小姐今日起的真早。”丫鬟端着温水进来,见唐紫苏眼下淡淡的青影,不由心疼,“可是又熬夜研究那幅《芙蓉锦鲤图》了?”

唐紫苏微微一笑,目光仍专注在绣面上:“今日是刺绣大会,最后一处细节需得完善。”

绣架上,一幅双面绣已近完成。正面是芙蓉出水,锦鲤嬉戏,反面却是莲叶田田,水波荡漾。这便是苏绣中极难的技法——双面异样绣,正反两面图案迥异,却共用同一底料,全靠针法变换与丝线穿插。

“紫苏。”门外传来温厚的声音,唐明远缓步走入。年过不惑的锦绣坊主身着素色长衫,气质儒雅,唯有那双锐利的眼睛,隐约透出不同于寻常绣坊主人的深沉。

“爹爹。”唐紫苏起身行礼,却被父亲按住肩膀。

唐明远仔细端详绣架上的作品,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这虚实乱针绣,你已尽得真传。只是今日大会,各方来客云集,你需谨记——绣品如人,过露锋芒,反招祸患。”

“女儿明白。”

“另外...”唐明远声音压低,“昨日收到长安来信,宫中欲选一批绣娘入织造局。你姑姑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借此机会...”

话未说完,前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父女二人对视一眼,唐明远眉头微蹙:“应是各地前来参赛的绣坊到了。紫苏,你先准备,我去前头招呼。”

唐明远离去后,唐紫苏重新坐回绣架前,指尖抚过锦鲤的眼珠。那里用特殊的螺旋针法绣就,在常人看来只是精巧的绣工,实则暗藏玄机——只有用特制的药水浸湿,对着特定角度的光线,才能读出其中密文。

三日前,她通过这方式接到密令:查明《江山万里图》残卷下落。

“针眼”——这个直属于皇帝的秘密组织,已在江南活动数年。而锦绣坊,表面是苏州刺绣界的翘楚,实则是组织在江南最重要的情报中转站。

“小姐,宾客都快到齐了。”丫鬟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唐紫苏定了定神,将最后一丝疑虑压在心底。今日,她只是锦绣坊的大小姐,那个十七年来与丝线绣针为伴的绣娘。

---

锦绣坊前院,偌大的展厅已布置妥当。来自江南各州的绣坊代表齐聚一堂,绫罗绸缎,珠光宝气,映得满室生辉。

苏州知府、织造局官员、各大绣坊的坊主端坐主位,台下是数十位参赛的绣娘。展厅中央,十张绣架整齐排列,绣娘们各展绝技,丝线在指尖翻飞。

唐紫苏作为东道主的代表,被安排在首位。她今日身着淡紫色绣裙,裙摆上细密的丁香花纹随着她的动作泛着柔和的光泽。发间只簪一支素银簪子,简洁大方,却更衬得她气质出众。

“紫苏姑娘今日这身打扮,倒比那些花枝招展的更显气度。”座中有人低声赞叹。

“听说她的双面绣已得唐坊主真传,今日倒要开开眼界。”

比赛开始,绣娘们各显神通。有的擅长平绣,针脚细密整齐;有的精通乱针绣,色彩层次丰富;更有几位老绣娘展示着失传已久的戳纱绣、铺绒绣,引得阵阵喝彩。

轮到唐紫苏时,她缓缓展开带来的绣品。那是一幅尚未完成的《芙蓉锦鲤图》,正面的芙蓉娇艳欲滴,反面的莲叶青翠欲滴,水波粼粼如真。

“诸位请看。”她声音清越,手中银针引着丝线,在绣面上快速穿梭。令人惊奇的是,她并不看绣面,而是抬头面向观众,全凭指尖的感觉下针。

“盲绣!”台下有人惊呼。

只见她手指翻飞,针起针落,绣面上的锦鲤渐渐生动起来。最神奇的是,那锦鲤的鳞片在光线下泛着七彩光泽,仿佛真鱼游动时反射的阳光。

“这是何技法?”连主位上的织造局官员都忍不住倾身细看。

唐明远含笑解释:“此乃小女自创的‘流光绣’,选用特制的七彩丝线,根据光线角度调整针法,使绣品在不同光线下呈现不同色泽。”

满堂惊叹声中,谁也没注意到,唐紫苏的指尖在锦鲤眼珠处多绣了三针——一个只有“针眼”成员才懂的暗号:情况有变,速来接应。

就在她完成最后一针,准备收线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好一手流光绣,只是不知这绣技,是用来绣花,还是绣些别的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玄色劲装的男子倚门而立。他腰佩长剑,面容冷峻,目光如刀,直直射向唐紫苏。

唐明远脸色微变,起身拱手:“不知这位公子是...”

男子亮出一枚令牌,场上官员纷纷变色。那是察事厅的令牌——直属于皇帝的特务机构,有先斩后奏之权。

“李琰,察事厅校尉。”他大步走入展厅,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奉旨查案,闲人避让。”

展厅内顿时鸦雀无声。察事厅的恶名,天下谁人不知?他们专司监视百官,缉捕谋逆,所到之处,必有腥风血雨。

李琰径直走到唐紫苏面前,拿起那幅《芙蓉锦鲤图》,指尖在锦鲤眼珠处轻轻摩挲。

唐紫苏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大人对民女的绣品有兴趣?”

李琰抬眼,锐利的目光似乎能看透人心:“听说锦绣坊不仅绣工精湛,还擅长...传递消息。”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展厅内气氛陡然紧张。

唐明远快步上前,将女儿护在身后:“李大人何出此言?我锦绣坊世代清白,靠手艺吃饭,从不敢做违法之事。”

李琰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幅残破的刺绣:“这幅《秋山行旅图》,唐坊主可认得?”

唐紫苏瞳孔微缩——那正是三个月前,她通过绣品传递出去的一份密报,内容是关于漕运官员贪腐的证据。

“此画乃苏州通判赵大人府上搜出,”李琰声音冰冷,“其中暗藏诽谤朝廷命官的密文,经查,出自锦绣坊之手。”

“荒谬!”唐明远怒道,“我锦绣坊与赵府从无往来,怎会...”

“是否有往来,查过便知。”李琰挥手,“来人,封查锦绣坊,所有人等,一律不得出入!”

官兵应声而入,现场顿时大乱。绣娘们的惊叫声、宾客的慌乱声、官兵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

唐紫苏被父亲紧紧护在身后,目光却与李琰撞个正着。那双深邃的黑眸中,没有查案官员惯有的戾气,反而带着几分探究,几分...警告?

就在混乱之际,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悄悄靠近唐紫苏,在她手中塞入一枚小小的鱼符。那是“针眼”组织的信物,意味着有紧急情报。

唐紫苏借整理衣襟的瞬间,快速瞥了一眼鱼符上的刻纹——那是最高级别的警报:组织内部出现叛徒,立即销毁所有证据。

她心头巨震,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抬头时,正好看见李琰意味深长的目光。

“唐姑娘似乎身体不适?”他缓步走近,“不如先回房休息,待本官查完前院,再请姑娘问话。”

这话表面关切,实则软禁。唐紫苏看向父亲,见唐明远微微点头,只得顺从地应下:“谢大人体恤。”

在丫鬟的陪伴下,她回到后院绣房。门一关上,她立刻取出鱼符,用特制药水浸泡,符上显出一行小字:“《江山万里图》已暴露,速带残卷至长安醉仙楼。”

《江山万里图》——那幅三个月前由上级交予她破解的前朝密绣,果然招来了杀身之祸。

她快步走向密室,却在推门的刹那停住脚步。空气中,飘着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小翠,你在外面守着。”她支开丫鬟,悄悄从发间取下银簪。作为“针眼”培养的密探,她不仅精通刺绣,更习得一身武艺,尤其是银针暗器,已臻化境。

推开密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但她立刻发现,藏匿《江山万里图》的暗格有被撬动的痕迹。

就在她俯身检查时,背后忽然传来极轻微的破空声。她本能地侧身闪避,一枚淬毒的飞镖擦着她的脸颊飞过,深深钉入墙壁。

“果然身手不凡。”一个蒙面黑衣人从梁上跃下,手中短刀直取她咽喉。

唐紫苏旋身后退,指尖银针疾射而出。黑衣人挥刀格挡,银针没入刀身,竟发出金属交击之声。

“你不是普通的绣娘。”黑衣人声音沙哑,攻势更加凌厉。

唐紫苏且战且退,心中焦急。这里的打斗声很快就会引来官兵,若被李琰发现她的身手,身份必将暴露。

眼看黑衣人一刀劈来,她故意脚下一滑,装作踉跄倒地。就在刀锋即将及体的瞬间,一枚石子破窗而入,精准地击中黑衣人手腕。

“啊!”黑衣人吃痛,短刀脱手。

紧接着,一道玄色身影破窗而入,剑光如虹,直指黑衣人要害。竟是李琰!

黑衣人见势不妙,虚晃一招,纵身从后窗逃走。李琰欲追,却听见前院传来更大的骚乱声。

“走水了!走水了!”

浓烟从前院升起,火势迅速蔓延。唐紫苏心中一沉——这是调虎离山之计!

“唐姑娘,快随我离开!”李琰拉起她的手,却被她挣脱。

“我爹爹还在前院!”

“外面全是杀手,他们的目标是你!”李琰语气急促,“方才那黑衣人,是西域‘血刃’组织的杀手。他们为何要杀一个绣娘,唐姑娘心中应该明白。”

唐紫苏怔住。血刃——那个活跃在西域的杀手组织,专门接暗杀朝廷命官和密探的生意。他们的出现,意味着她的身份已经彻底暴露。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她盯着李琰,“你是察事厅的人...”

“没时间解释了。”李琰打断她,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不是察事厅的令牌,而是与她的鱼符材质相同的玉符,上面刻着“针眼”二字。

唐紫苏如遭雷击:“你也是...”

轰隆!一声巨响,房梁在火焰中坍塌。李琰一把将她护在身下,热浪扑面而来。

“听着,”他在她耳边急声道,“组织内部出现叛徒,你的上线已经遇害。立刻带着《江山万里图》去长安,找醉仙楼的杜掌柜。他会告诉你下一步该怎么做。”

“可是我爹爹...”

“唐坊主自有安排,你现在必须离开!”李琰塞给她一个包袱,“里面有通关文牒和银两,从密道走,快!”

唐紫苏还想说什么,却见李琰眼神一凛,猛地将她推向密室方向,自己则转身迎向冲进来的几个黑衣人。

在密道门关上的最后一刻,她看见李琰剑光如练,与数名杀手战在一处。那个玄色的身影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孤傲,也格外决绝。

密道内一片漆黑,她咬紧牙关,摸索着前行。手中紧紧攥着那半幅《江山万里图》和父亲今早交给她的锦囊。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到出口的光亮。她小心地推开伪装成石块的出口,发现已到了苏州城外的一条偏僻河岸。

回头望去,锦绣坊方向火光冲天,染红了半个天空。那个她生活了十七年的家,那个江南刺绣的圣地,正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狠狠擦去。打开父亲给的锦囊,里面除了一些银票,还有一封短信:

“紫苏吾儿:见字如面。若你读到这封信,说明为父已遭不测。莫要悲伤,莫要回头。你手中的《江山万里图》,关系前朝秘宝与大唐国运,各方势力觊觎已久。去长安,查明真相,但切记——信任鱼符,莫信持符之人。父,明远绝笔。”

信纸在指尖颤抖,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展开那半幅《江山万里图》,在夕阳的余晖下,刺绣上的金线忽然泛起奇异的光泽,组成了一个个陌生的符号。

这是用特殊药水处理过的丝线,只有在特定光线下才会显现的密文。

她细细辨认,心中骇然——这竟是一幅标注着前朝藏宝地点的地图,而藏宝之处,赫然就在长安大明宫下!

远处传来马蹄声,追兵已至。她迅速收起绣品,潜入河中。冰冷河水浸透衣衫,却让她更加清醒。

从今日起,她不再是那个单纯善良的绣坊千金唐紫苏。她是潜入黑暗的谍者,是用针线做刃的复仇者。

攀上一条停泊在岸边的货船,她换上下人衣物,将脸涂黑。货船缓缓离岸,驶向运河深处。

站在船尾,她最后望了一眼苏州城。暮色四合,那座生她养她的城市在视野中渐渐模糊。

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那是她思考时习惯性的动作——仿佛手中还捏着那根银针,还在锦绣坊的绣架前,为着一幅绣品的细节精益求精。

而今,她将要绣的,是另一幅图景——一幅用阴谋、背叛、忠诚与复仇交织而成的大唐风云图。

船头破开水面,漾起层层涟漪。如同她即将踏上的路途,前路未知,危机四伏。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远处一座高楼上,那个本该在锦绣坊火海中与杀手搏斗的玄衣男子,正静静注视着货船远去。

李琰放下望远镜,对身后的黑影说道:“通知主上,鱼已入网。”

黑影迟疑:“大人为何放她离开?方才明明可以...”

“《江山万里图》的秘密,只有她能解开。”李琰目光深邃,“我们要的,不是半幅残卷,而是整幅绣图背后的真相。”

“可是叛徒一事...”

“叛徒就在‘针眼’高层。”李琰转身,玄色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唐紫苏是我们唯一的饵,也是唯一的刀。”

夜色渐深,货船消失在运河尽头。一场关乎大唐国运的阴谋,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唐紫苏在船舱中,借着油灯的微光,第一次仔细端详那半幅改变了她命运的绣图。指尖抚过细密的针脚,她忽然发现一处异样——在图卷边缘,用几乎看不见的丝线,绣着两个小字:

“生路。”

她蹙起眉头,这是父亲的字迹,还是...别人的提示?

窗外,一轮明月升起,清冷的月光洒在河面上,也照着她前路未卜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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