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第一间谍
第3章 针锋相对(旧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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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冰冷刺骨,唐紫苏在湍流中奋力挣扎。燃烧的河神庙在远处渐渐缩小成一点火光,追兵的呼喊声被水声掩盖。

她憋着一口气,任由水流带着她向下游漂去。怀中的半幅绣图虽已焚毁,但真正的《江山万里图》早已被她牢记在心——这是父亲从小训练她的特殊能力,过目不忘。

在即将窒息的那一刻,她猛地浮出水面,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四周是陌生的河岸,芦苇丛生,不见人烟。

艰难地爬上岸,她瘫倒在草丛中,望着满天星斗,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孤独。林远的背叛、李琰的追捕、组织的疑云...一切都像这张夜色织就的大网,将她牢牢困住。

“爹爹,您到底瞒了我多少事...”她轻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地上划着《江山万里图》上记下的密道方位。

忽然,远处传来马蹄声。她立刻警觉地滚入芦苇丛中,屏住呼吸。

一队骑兵举着火把沿河岸搜寻,为首的正是李琰。火光映照下,他的侧脸线条冷硬,玄色官服上绣着的暗纹在火光下若隐若现。

“大人,下游都搜过了,没有发现。”一个士兵禀报。

李琰勒住马缰,目光扫过唐紫苏藏身的芦苇丛:“她受伤不轻,走不远。继续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另一个声音响起,让唐紫苏心头一紧——是林远!

“李大人,何必如此执着?半幅绣图已毁,她已无利用价值。”

李琰冷冷道:“你太小看她了。唐明远苦心培养十七年的继承人,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毁掉真正的绣图?这出戏,演给你我看的。”

“那你为何放她逃走?在河神庙,你明明可以...”

“因为我要的,从来不是半幅图。”李琰打断他,“我要的是她背后的整张网。”

马蹄声渐远,唐紫苏才敢轻轻呼出一口气。李琰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测——他确实另有所图。但那张“网”指的是什么?是“针眼”组织,还是别的势力?

她在芦苇丛中等到天色微亮,确认追兵已经离开,才悄悄起身。衣衫尽湿,又冷又饿,当务之急是找到食物和安全的藏身之处。

沿着河岸向下游走去,约莫半个时辰后,她看见了一个小镇的轮廓。镇口石碑上刻着“梅里镇”三个字。

这是个典型的江南水乡小镇,运河穿镇而过,石板路湿漉漉的,早起的商贩已经开始摆摊。唐紫苏混入人群中,压低斗笠,仔细观察着四周。

她需要找到“针眼”的联络点。按照组织的规定,每个城镇都设有紧急联络点,以特定的标记示人。

在镇中心最繁华的街市,她终于在一家绸缎庄的门楣上,看到了那个不起眼的标记——三枚绣针呈品字形排列。

深吸一口气,她推门而入。

店内陈设雅致,各色绸缎整齐陈列。一个中年掌柜正在拨弄算盘,见有客人,抬头笑道:“姑娘想看看什么料子?新到的杭绸,最适合做夏衣。”

唐紫苏不动声色地走近柜台,手指在台面上轻轻敲出三短两长的节奏——组织的暗号。

掌柜的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姑娘可是要选绣线?”

“是,要七色彩线,绣一幅山水。”

暗号对上,掌柜的立即示意伙计看店,自己则领着唐紫苏走向后堂。

穿过堆满布匹的仓库,他们进入一间密室。门一关上,掌柜的神色立刻变得严肃:“属下周明,代号‘织工’,参见绣使。”

唐紫苏微微一愣。绣使是“针眼”组织中对高级密探的尊称,她资历尚浅,按理当不起这个称呼。

周明似乎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三日前接到飞鸽传书,唐坊主殉职,由您接任江南道总绣使。现在整个江南道的‘针眼’,都听您调遣。”

父亲...殉职。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唐紫苏还是感到一阵眩晕。

她强忍悲痛,沉声道:“我要知道锦绣坊那晚的真相。”

周明面露难色:“那晚的事,组织也在调查。但可以确定的是,有内奸泄露了锦绣坊是情报枢纽的秘密。”

“内奸是谁?”

“尚未查明。但事发前,只有三个人知道那晚会有密报传递:您、唐坊主,还有长安来的特使。”

唐紫苏心中一凛:“长安特使?是谁?”

“李琰。”

果然是他!但为何他既要告密,又要救她?

“现在组织的状况如何?”她换了个问题。

“很不好。”周明叹气,“锦绣坊被毁,我们在江南最大的情报网瘫痪。更糟的是,察事厅似乎掌握了我们大部分联络点的位置,这几天已经有三处据点被端。”

“也就是说,组织内部的高层,确实有叛徒。”

周明沉重地点头。

唐紫苏沉思片刻:“我要去长安。最快最安全的路线是什么?”

“走漕运。三日后有一批贡品要运往长安,押运官是咱们的人。您可以混入绣娘队伍,沿途修补贡品中的绣件,这个身份不会引人怀疑。”

又是贡品绣娘?这和“渔翁”提供的方案不谋而合。是巧合,还是

“这个安排,还有谁知道?”

“只有我和押运官。为确保安全,我连上级都没有禀报。”

唐紫苏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道:“周掌柜,你可知道‘璇玑针法’?”

周明一愣:“那是前朝皇室秘传,早已失传。姑娘为何问起这个?”

“《江山万里图》用的就是璇玑针法。”她缓缓道,“而能够识别这种针法的人,全天下不超过五个。”

她站起身,指尖捏着一根银针:“我父亲唐明远、我、已故的林嬷嬷、前朝刺绣大家苏婉儿,还有...”

银针在指尖泛着冷光:“还有你,周明周掌柜。十五年前,你曾是苏婉儿的入室弟子。”

密室内空气骤然凝固。

周明的脸色变了变,最终化为一声长叹:“不愧是唐明远的女儿。没错,我确实认得璇玑针法。”

“那你可知道,《江山万里图》上绣着的,是大明宫下的密道?”

“知道。”周明坦然承认,“那幅图,本就是我师父苏婉儿所绣。”

唐紫苏震惊地看着他:“苏婉儿...前朝最后一位公主?”

“是。前朝覆灭时,她带着传国玉玺逃入大明宫下的密道,将逃生路线绣成此图,希望有朝一日,后人能凭此图取回玉玺,光复前朝。”

“那你...”唐紫苏警惕地后退半步。

周明苦笑:“姑娘不必担心,我早已不是前朝余孽。师父临终前嘱托,玉玺关系天下安定,不应再掀起腥风血雨。她希望有朝一日,能有人将玉玺交给明君,终结这乱世。”

他单膝跪地:“我潜伏在‘针眼’十年,就是为了等待时机完成师父的遗愿。唐坊主也知道我的身份,我们本计划在合适的时机,将玉玺献给当今圣上,以换取天下太平。”

唐紫苏怔住了。父亲的形象在心目中突然变得更加复杂。他不仅是“针眼”的负责人,更在暗中进行着如此危险的计划。

“所以李琰追查绣图,是为了玉玺?”

“不完全是。”周明摇头,“察事厅背后另有其主,他们要玉玺,是为了废立皇帝。”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伙计的暗号——有危险!

周明脸色一变,迅速推开密室另一侧的暗门:“快走!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你呢?”

“我断后。记住,去了长安,找净影寺的慧明师太,她是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唐紫苏还想说什么,前堂已经传来打斗声。她咬咬牙,钻入暗道。

在暗门关上的前一刻,她听见周明高声说道:“李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

暗道通向镇外的一座破庙。唐紫苏不敢停留,一路向北走去。

周明的话在她脑中回荡。如果他所言属实,那么《江山万里图》背后的秘密,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而父亲和周明暗中进行的事,可能会改变整个大唐的命运。

黄昏时分,她来到了运河边的一个码头。按照周明事先的安排,她找到一艘标有特殊记号的货船,对上了暗号。

船老大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打量她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就是你要搭船?”

“是,去长安。”

“上来吧。”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不过路上要听话,否则...”

唐紫苏心中警铃大作,但此时已经无路可退。她暗暗捏紧银针,踏上跳板。

货船很快驶离码头,顺流而下。船老大安排她住在一个狭小的船舱里,门外有人把守。

夜深人静时,她悄悄检查船舱,在床板下发现了一些可疑的痕迹——几根不同颜色的丝线,编织成特殊的图案。这是“针眼”的警示暗号,意思是“危险,速离”。

她心下一沉,果然上错了船。

正要设法逃走,船舱门突然被推开。船老大带着两个彪形大汉走进来,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小娘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他在床沿坐下,“有人出高价买你身上的绣图。交出来,或许能留你个全尸。”

唐紫苏冷静地看着他们:“谁派你来的?”

“这个你就不必知道了。”船老大逼近,“是自己交,还是我们动手搜?”

就在大汉伸手抓向她的瞬间,唐紫苏袖中银针疾射而出,精准地刺入对方手腕穴道。

“啊!”大汉惨叫一声,手臂软软垂下。

另外两人见状,立即扑了上来。狭小的船舱内,唐紫苏凭借灵活的身手和银针暗器,与三人周旋。

但终究寡不敌众,很快就被逼到角落。

“倒是小看你了。”船老大狞笑,“可惜,这船上都是我们的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船舱外突然传来接连不断的落水声和惨叫声。

“怎么回事?”船老大脸色一变,推门查看。

只见月光下,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在甲板上穿梭,所过之处,船员纷纷倒地。剑光闪烁,血花飞溅。

“李琰!”船老大惊呼。

唐紫苏也愣住了。他怎么会在这里?

李琰解决完甲板上的敌人,提剑走向船舱。血珠顺着剑刃滴落,在他身后拖出一道猩红的痕迹。

“察事厅办案,反抗者格杀勿论。”他的声音冷如寒冰。

船老大和两个手下交换眼色,突然同时出手!一人攻向李琰,另外两人则抓向唐紫苏作为人质。

但李琰的动作更快。剑光一闪,攻向他的那人已经倒地。同时他左手一扬,两枚暗器射出,精准地击中另外两人的膝盖。

惨叫声中,李琰已经来到唐紫苏身边,将她护在身后。

“没事吧?”他低声问,目光仍然警惕地盯着倒在地上的三人。

唐紫苏没有回答。眼前的李琰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困惑——他到底是敌是友?

船老大挣扎着想爬起来,李琰的剑尖已经抵住他的咽喉:“说,谁派你来的?”

船老大狞笑:“你永远也不会知道...”

话音未落,他忽然口吐黑血,倒地身亡。另外两人也相继服毒自尽。

李琰蹙眉检查尸体:“死士。”

他转身看向唐紫苏,神色复杂:“唐姑娘,我们得谈谈。”

“谈什么?谈你如何一边追捕我,一边又出手相救?”唐紫苏冷笑。

李琰叹了口气:“事情远比你想象的复杂。察事厅内部也分不同派系,我隶属的派系,希望保住《江山万里图》的秘密。”

“那我该相信你吗?”

“至少现在,我们是同一战线。”他指向地上的尸体,“这些人来自西域杀手组织‘血刃’,他们想要绣图,是为了挑起大唐与西域的战争。”

唐紫苏想起父亲也曾提过“血刃”:“你如何证明?”

李琰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与她的鱼符材质相同,但雕刻着更复杂的纹样。

“这是...”唐紫苏震惊地睁大眼睛。这是“针眼”最高首领的信物,据说是由皇帝亲自掌管。

“我是‘针眼’的创立者之一,直属于陛下。”李琰沉声道,“调查察事厅内部的叛徒,才是我的真正任务。”

月光从船舱的窗户洒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唐紫苏望着这个身份复杂的男子,心中的疑团非但没有解开,反而更加扑朔迷离。

货船在河心静静漂荡,四具尸体横陈在地。而大唐的夜色,正深沉得望不见底。

远处,长安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如同一个巨大的谜题,等待她去解开。

而她也清楚地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只是一个逃亡者。她是棋手,也是棋子,在这一盘关乎天下命运的大局中,必须走出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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