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陈锋将房门反锁,拉上窗帘,让耳房变成了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
“咔哒。”
落锁声清脆,像一道斩断过去的闸刀。
窗外的喧嚣与算计被彻底隔绝,只剩下木桌上那盏昏黄的台灯,在粗糙的墙壁上投下一片沉默的光晕。
他坐在简朴的木桌前,脊背挺得笔直。
他的大脑在此刻高速运转,无数信息流与逻辑链条交织、碰撞、重组,一个清晰无比的行动蓝图,正在他的意识深处被一笔一划地勾勒出来。
第一,系统。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本撕掉的日历,最后的日期停留在十月一日。
轧钢厂。
首次签到。
这是根基,是他能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甚至获得超凡力量与治疗手段的唯一途径。
万无一失。
这四个字,被他用无形的笔,重重地刻在计划的最顶端。
第二,经济。
五百卢布的纸币在他眼前一闪而过,随即被一个巨大的红色叉号覆盖。
那是废纸。
紧接着,画面切换,一个快要见底的米缸,几张单薄的粮票,以及干瘪的钱包。
他现在是七级工程师,八十六块五的工资在这个时代是绝对的高薪。
但发薪日还远。
眼下的生活,捉襟见肘。
他需要一笔钱,一笔能让他立刻摆脱窘境的启动资金。
第三,交通。
一辆崭新的“飞鸽”或者“永久”自行车,在他脑中具现化。
黑色的车身,锃亮的车铃,转动的脚踏。
在这个年代,它不只是一种代步工具。
它是身份,是体面,是效率。
他需要它,往返于轧钢厂和家。
他更需要它,载着体面的礼物,出现在文教局家属院,出现在林雪的父母面前。
这是确立他与林雪关系,必须走的一步。
第四,关系。
林雪那双清澈又带着忧虑的眼睛,浮现在他眼前。
他必须尽快,择一个最合适的时机,完成对她父母的正式拜访。
这不单单是对一个女孩的尊重与承诺。
更是在这个盘根错杂的社会里,为自己寻找一个最坚实、最可靠的立足点。
一个来自高级知识分子家庭的岳家,能帮他隔绝掉无数不必要的麻烦。
第五,反击。
院子里那几张嘴脸,一一闪过。
伪善的易中海。
官迷刘海中。
还有那个在角落里吐着毒液的贾张氏。
他的思维最终定格在一份泛黄的人事档案上。
那上面,一个本该属于何雨柱的正式工名额,被划掉,替换成了另一个名字。
易中海的笔迹。
他要将这份罪证,送到何雨柱的手里。
但绝不能是直接递过去。
必须是一种“无意间”的发现。
一场精心设计的“巧合”。
他要亲手点燃这颗早已埋下的炸弹,看一场盛大的烟火。
五个目标,如五根支柱,在他的脑中构建起一个完整的行动框架。
而其中两根支柱,成为了眼下所有计划的承重墙。
启动资金。
自行车。
解决了这两样,其他的计划才能随之启动。
钱从哪来?
陈锋的思维如同一部高速运转的检索器,开始疯狂扫描他脑中关于轧钢厂的一切信息。
他的意识,瞬间穿透了四合院的砖墙,越过沉睡的街道,直接降临到了那座钢铁巨兽——红星轧钢厂的内部。
机油与铁锈混合的气味,仿佛透过了时空,钻入他的鼻腔。
最终,他的“镜头”在一间实验室门前停下。
精密加工实验室。
厂里防卫最森严,技术等级最高的地方。
他的意识穿门而入。
在实验室最深处的角落,一块巨大的防尘布下,覆盖着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
T-300型高精度车床。
一台从苏联花重金进口的顶尖设备。
也是一堆人人皆知的“废铁”。
陈锋的记忆清晰地告诉他,这台车床是当时国内屈指可数的宝贝,代表着最高的工业加工水平。
但也正因它的精密,对操作环境、润滑油品的要求都达到了一个苛刻的地步。
半年前,一名技术员的违规操作,加上一个微不足道的巧合,导致其核心的传动齿轮组与电子伺服控制系统同时烧毁。
它当场趴窝,变成了一具冰冷的钢铁尸体。
厂里为此焦头烂额,先后请来了数位国内顶尖的机械专家,甚至返聘了苏方派来的技术顾问。
所有人围着这台机器,敲敲打打,反复论证。
最终,得出了同一个结论。
报废。
核心部件损毁严重,国内没有替代品,苏联原厂也早已停产该型号的零件。
无法修复。
陈锋的嘴角,无声地勾起一抹弧度。
那是绝对自信的弧度。
凭借着融合了两世记忆,跨越了数十年技术代差的大师级机械知识,他比这个时代任何人都清楚那台车床的真正问题所在。
所谓的“核心部件损毁”,不过是表象。
真正的症结,在于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极其微小的设计缺陷。
一个后世被写入教科书,作为反面教材的经典案例。
而修复它,甚至不需要什么苏联原厂零件。
用这个时代现有的材料,配合他脑中的加工工艺,完全可以进行创造性的修复,甚至性能超越原厂。
修理它!
这个念头,像一颗投入汽油桶的火星,瞬间在他的脑海里引爆,燃起熊熊烈焰。
这不再是一个单纯的想法。
这是一个计划。
一个能解决他所有燃眉之急,并为他未来铺平道路的完美计划。
钱和自行车,只是修复它的附带品。
更重要的,是“立威”!
他,陈锋,一个刚刚调来的七级工程师,需要一场无可辩驳的胜利,来奠定自己在这座数万人工厂里的地位。
技术,就是工程师的权杖!
只要他能让那台已经被判了死刑的T-300车床重新发出轰鸣。
只要他能做到所有专家都做不到的事情。
那他就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工程师。
他将成为轧钢厂不可或缺的“技术权威”,成为连杨厂长都必须客气对待的顶梁柱。
他的话,在厂里,将拥有前所未有的分量。
而这,将是他撬动四合院利益格局的第一块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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