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球：剑道通神，开局零封平等院
第36章 橘吉平的道心破碎（旧版）

裁判冰冷的声音，便是为他敲响的丧钟。

橘吉平的胸膛剧烈起伏，肺部火烧火燎，每一次呼吸都带出滚烫的血腥味。

他死死地盯着脚边那颗“死”去的网球。

那不是网球。

那是一份判决书。

迹部景吾的话语，仿佛穿越了喧嚣的球场，在他的脑海中回响。

“用加法来获得胜利……”

“还原成了最纯粹的物理规则掌控……”

不。

不对！

网球不是物理！不是该死的数学！

网球是意志的碰撞，是灵魂的嘶吼！是他橘吉平燃烧生命的一切！

一股野兽般的凶性从他眼底深处重新燃起，那是被逼入绝境的困兽最后的反扑。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重新锁定了网对面的宗神一。

他要用更强的力量，更猛的旋转，打出连物理规则都无法计算的一球！

轰！

空气被撕裂。

橘吉平将全身的重心，将赌上职业生涯的觉悟，将身为“九州双雄”的所有荣耀，全部灌注进了这一记发球之中。

网球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金色电光，带着尖锐到刺痛耳膜的呼啸，轰向宗神一的半场。

这是他的最强发球。

这是他的怒吼。

然而，宗神一只是闲庭信步般地，向右侧横跨了一步。

那一步，落点精准得令人发指。

他甚至没有看来球的轨迹，身体就已经等在了球的落点。

又是那声奇异的嗡鸣。

又是那种手腕处肉眼不可见的微颤。

金色的电光，在接触到拍网的瞬间，熄灭了。

所有的声音、力量、旋转，被再度“抹除”。

啪嗒。

网球以一种更加无力、更加屈辱的姿態，越过球网，坠落。

这一次，它停在了右侧发球区的死角。

那个他刚刚发完球，身体重心还未完全调整过来的绝对盲区。

“0-30！”

橘吉平的身体僵在原地，握着球拍的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如果说第一球是意外，是诡计。

那么这一球，就是赤裸裸的宣判。

他的最强一击，在对方眼中，与之前那狂暴的猛兽一击，没有任何区别。

都只是可以被随手抹掉的、毫无意义的能量叠加。

场边的观众席，彻底陷入了死寂。

如果说刚才他们还能为那神乎其技的回球而惊叹，那么现在，他们感受到的，只有一种源自骨髓深处的寒意。

这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比赛。

这是一场处刑。

“还没完！”

橘吉平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他冲向底线，肌肉贲张，青筋在他的脖颈和手臂上虬结。

他不能理解。

但他无需理解！

他只需要将球一次又一次地打过去！直到对方的身体无法承受，直到那该死的“物理规则”出现破绽！

他赌上了一切，打出了职业生涯中最极限的一记超负ehe扣杀！

网球挟带着他最后的意志，从最高点轰然砸下！

这一球，足以将水泥地面砸出一个浅坑！

宗神一终于抬起了眼皮。

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淡淡的、近乎于漠然的厌倦。

他似乎已经腻烦了这种单方面“消除”的游戏。

他举起球拍，迎向那致命的扣杀。

这一次，没有嗡鸣。

而是一声清脆的、仿佛用手术刀精准切割般的声响。

啪！

网球被他的拍面轻轻一托、一带。

所有的下坠之力，瞬间被转化为一股向前的、柔和的平推力。

网球划出一道毫无威胁的、缓慢的抛物线，轻飘飘地落向橘吉平的左侧底线。

橘吉平刚刚完成扣杀，身体还停留在半空中，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颗球，用一种散步般悠闲的速度，落向他绝对无法企及的空档。

他的骄傲，他的意志，他的所有挣扎，在这一刻，被彻底击了个粉碎。

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在回球的瞬间，宗神一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响彻球场。

“左边底线。”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预告了落点。

球，精准无比地压在了左边底线的白线上。

不多一分，不少一厘。

“0-40！”

橘吉平的瞳孔，彻底失去了焦距。

预告？

他竟然开始预告了？

这是何等的蔑视！何等的羞辱！

宗神一再次举拍，发球。

橘吉平的身体已经在本能地颤抖，他不知道该往哪里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右前场。”

宗神一的声音再度响起，如同神明的谕令。

球出手。

橘吉平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疯狂地冲向右前场。

他像一头被耍弄的野兽，在驯兽师的指令下，奔向那个指定的地点。

啪嗒。

球，依然是在他赶到之前，就静静地停在了那里。

他扑倒在地，球拍脱手飞出，满身的泥土与草屑，狼狈不堪。

“中路。”

宗神一的声音，第三次响起。

橘吉平已经爬不起来了，他跪在地上，抬起那张混杂着汗水、泪水与泥土的脸，绝望地看着网球，再一次精准地，落在他身体正中央，那个他伸出手臂也无法触及的尴尬位置。

他被彻底看穿了。

他的每一个肌肉反应，每一个奔跑习惯，每一个心理预判，在宗神一的眼中，都透明得如同一张白纸。

宗神一不再是单纯地回球。

他化身为了一个高高在上的操偶师。

用最冰冷的语言，和最精准的球路，操控着橘吉平的身体，在球场上奔跑、扑救、摔倒，上演着一出独属于失败者的、滑稽而悲哀的独角戏。

他连宗神一的一根汗毛都碰不到。

他甚至连让对方移动一步都做不到。

这种被完全支配，被当成提线木偶般戏耍的感觉，将他身为“九州双雄”的最后一点尊严，碾成了齑粉。

“Game！比赛结束！宗神一获胜，局数6-0！”

随着裁判毫无感情的宣判，最后一球，甚至没有预告。

因为不再需要。

橘吉平只是跪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网球落地，然后滚动到自己脚边，停下。

他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因为过度用力而痉挛颤抖的双手。

这双手，为他带来了无数胜利与荣耀。

此刻，却带给了他职业生涯中最黑暗、最绝望的时刻。

当啷。

球拍从他松开的手中滑落，掉在一旁。

那是战士丢弃武器的姿态。

是彻底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投降。

他不仅输掉了比赛。

他输掉了他一直以来所信仰的、关于网球的一切。

他的道心，碎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双纯白的网球鞋，停在了他的面前。

橘吉平艰难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宗神一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宗神一走到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彻底崩溃的橘吉平，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只有一片冰封的湖泊。

“你的狮子，只是马戏团里取悦观众的玩物。”

宗神一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冰锥，狠狠扎进橘吉平的心脏。

“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杀戮。带着你的玩具回家吧。”

滴答。

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

第一滴冰冷的雨水，恰好在此时落下，砸在橘吉平惨白到毫无血色的脸上。

混着泪水，滑落。

场边，一直默默站立的早川凛，抬起手腕。

她按下了秒表的暂停键。

上面的数字，清晰地定格在——

02:58:00

三分钟内，结束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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