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长春。
关东军司令部,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沉重的军靴在地板上踩踏,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耻辱!”
一声咆哮炸开,如同负伤的野兽在嘶吼。
关东军司令官本庄繁,双目赤红,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
他手中的指挥刀高高举起,带着破风的尖啸,狠狠劈下。
“咔嚓!”
巨大的沙盘从中间裂开,木屑四溅。代表着喜峰口防线的模型被一刀两断。
“帝国的耻辱!”
本庄繁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眼中的血丝几乎要爆开。
“区区一个苏战!一个支那军官!就把大日本皇军的脸面踩在脚下!”
他环视着会议室内噤若寒蝉的将官们,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
“如果连他都解决不了,我们还有什么资格号称东亚无敌?”
“天皇陛下正在东京看着我们!”
这句话,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日军将领的心头。
为了拔除苏战这颗已经化脓的毒刺,大本营彻底被激怒,决定不惜一切代价。
血本,已经下了。
除了前线已经集结的第六、第二师团,一道来自东京的紧急命令,直接跨过关东军司令部,下达到了本土。
独立的“攻城重炮兵联队”,一支为对苏战争预备的王牌力量,被紧急调动。
这支部队,是帝国陆军的攻坚利刃。
他们装备的,是数门240mm口径的巨型攻城臼炮。
每一枚炮弹都重达数百公斤,装填着高爆炸药。其威力,足以将山头夷为平地,将钢筋混凝土工事炸成齑粉。
“把这些战争巨兽运到前线去!”
本庄繁的手指,几乎要戳穿桌上的地图,他指着喜峰口的位置,一字一顿地吼道。
“给我轰平它!”
“把那个叫苏战的男人,连同他的钢铁防线,一起炸成粉末!”
与此同时。
承德,避暑山庄。
这里,已经变成了日军在华北的前线司令部。
殿宇楼阁间,不再有往日的皇家威仪,取而代之的是森然的杀机与来去匆匆的军官。
一间幽暗的密室里,多门二郎中将的面孔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沉。
他面前站着几个身穿便衣的男人。
他们的气息,如同潜伏在阴暗角落里的毒蛇,冰冷,致命。
“正面进攻要准备。”
多门二郎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但背后的刀子,也要捅进去。”
他的手指在军事地图上移动,最后重重地按在一个被红色圆圈标记出来的区域。
那里,是苏战防区的核心——军火库。
“特高课潜伏在苏战身边的‘鼹鼠’,必须立刻启动。”
多门二郎抬起头,阴鸷的目光扫过每一个特务的脸。
“我不惜一切代价!”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只要苏战的人头!或者是,炸毁他那该死的军火库!”
“只要能让他乱起来,无论死多少人,都在所不惜!”
“哈依!”
为首的特务头子猛地一顿首,头颅几乎垂到胸前。
他抬起头时,眼中闪烁着兴奋而残忍的光。
会议室的另一侧,大厅之内。
三名日军高级将领并排站立,身姿笔挺。
他们是第六师团长坂本政右卫门中将、第二师团长多闻二郎中将,以及刚刚抵达前线的重炮旅团长。
三人的面前,铺开着一张洁白的布帛。
军令状。
他们沉默地拔出腰间的短刀,没有丝毫犹豫,在自己的左手食指上划过。
鲜血涌出。
坂本政右卫门率先将血红的手指,重重按在白布上。
接着是多闻二郎。
最后是重炮旅团长。
三个鲜红的血手印,烙印在军令状上,触目惊心。
“我们在此立誓!”
坂本政右卫门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一股赌上一切的疯狂。
“在天皇陛下生日之前,也就是半个月内,必攻陷喜峰口,占领秦皇岛!”
多闻二郎接上话,声音同样决绝。
“活捉苏战!用他的血,来洗刷神田旅团覆灭的耻辱!”
重炮旅团长最后总结,杀气腾腾。
“若违此誓,我等三人,愿在此地,切腹谢罪!”
誓言掷地有声。
他们退无可退。
这一仗如果输了,不仅仅是个人身败名裂的结局。
整个华北战局,都将因此发生不可预测的逆转。
这是帝国的国运之战。
数百公里之外。
冀东,临时指挥部。
苏战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系统地图前。
那是一副只有他能看见的,实时动态的三维战场沙盘。
在他的视野里,关外的方向,无数个代表着敌军单位的红色光点,正在疯狂闪烁、集结。
其中几个格外巨大的红点,正沿着铁路线,缓慢而坚定地向着喜峰口移动。
那是……攻城重炮。
同时,在他防区的腹地,一个原本是友军绿色的光点,突然开始闪烁起危险的红色。
“鼹鼠”么?
苏战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只是抬起手,摸了摸下巴。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拿我的人头,给你们的天皇过生日?”
他轻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
“怕是你们,都要变成给我这钢铁长城献祭的祭品。”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