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帝王之音,挟雷霆万钧之势,在麒麟殿内轰然炸响!
“黄金宝库!”
这四个字,每一个字都重逾千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文臣们还沉浸在那张图表所带来的世界观崩塌之中,脑海里盘旋的是一串串匪夷所思的数字与逻辑。
他们的震撼,是智识层面的,是形而上的。
然而,当这股冲击波蔓延到大殿的另一侧时,却点燃了截然不同的火焰!
那是武将集团!
与文臣们还在消化“利润”、“成本”这些新奇词汇不同,这些在刀山血海里打滚的将军们,瞬间就抓住了赢彻整个计划中最血腥,也最让他们血脉贲张的核心!
之前那套羊毛衫的理论,他们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九公子算账厉害。
可当那句“每年所得之纯利,便足以轻松养活一支十万人的大军”传入耳中时,一切都变了!
“轰!”
宛如一盆滚油,被狠狠泼进了烧得通红的铁锅里!
整个武将队列,瞬间炸裂!
久战之后的疲惫?后勤不济的怨言?对朝廷催促粮草的无奈?
在这一瞬间,统统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狂热!
站在武将之首的老将军王翦,那双历经战火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骤然迸射出骇人的精光。
他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剑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
他想到了什么?
他想到了长平,想到了邯郸,想到了每一次大军出征前,为了粮草辎重而与朝中大臣们彻夜的争吵!想到了无数次因为后勤线被拉得太长,而不得不放弃的战机!
后勤!
这是悬在每一位大秦将领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现在,这个一直被他们当做空气的九公子,却用一种他们从未想象过的方式,告诉他们——
这把剑,可以被拿开!
甚至,可以变成点石成金的权杖!
“以战,养战!”
国尉蒙恬的嘴里,几乎是无意识地咀嚼着这四个字。
他的虎目瞪得浑圆,呼吸急促,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看向大殿中央那个清瘦的背影,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是轻视,不是审视,而是一种看到了神迹般的狂热与崇拜!
什么叫降维打击?
这就是!
他们穷尽一生研究的兵法、战阵、谋略,在赢彻这套全新的战争理念面前,脆弱得如同三岁孩童的沙盘游戏!
战争,不再是单纯消耗国力的绞肉机。
战争,是一门生意!
一门可以一本万利的,暴利生意!
“不再需要等候朝廷的粮草辎重!”
“不再需要担心国库空虚!”
一名性情急躁的裨将,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粗重的嗓音在殿内响起,带着一丝颤抖。
“打下一块地,就能获得十倍于此的财富!”
另一名将领接话,他的脸膛涨得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这简直是天赐的良机!”
掠夺物资!
抢占矿藏!
就地取材!
自行生产军需!
赢彻的每一个字眼,都化作一幅幅具体的画面,在这些将军们的脑海中疯狂上演。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秦军的铁蹄踏上辽东的土地,无数的牛羊被驱赶,无数的皮毛被剥下,在后方的作坊里变成雪白的毛毡与温暖的羊毛衫。
然后,这些东西被源源不断地运往关内,运往北方的草原,换回堆积如山的金银、粮食、战马!
大军的粮草,军械的损耗,士卒的抚恤……所有这些曾经让他们焦头烂
的难题,都将迎刃而解!
他们甚至能越打越富!
越打越强!
这是何等恐怖的前景!
这是何等诱人的未来!
在这些渴望军功,渴望为大秦开疆拓土的铁血武将眼中,九公子赢彻,哪里还是那个传闻中平庸无能的皇子?
他分明就是行走的财神爷!
他就是一本活着的军功簿!
跟着他,不但能打前所未有的富裕仗,还能为自己,为子孙后代,挣下泼天的富贵与荣耀!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是蒙恬,他猛地用右拳捶打在自己的左胸甲胄上,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九公子高瞻远瞩,末将,佩服!”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带着滚烫的温度。
“砰!”
“砰!砰!砰!”
紧接着,是数十声整齐划一的捶甲之声!
整个麒麟殿的武将集团,所有佩剑悬印的将军校尉,全都用这个军队中最崇高的礼节,向着大殿中央的赢彻,表达他们最原始、最炽热的敬意与拥护!
“愿追随九公子,为大秦开拓疆土,获取财富!”
“九公子若在辽东用人,末将愿遣麾下最精锐的狼崽子们,听候调遣!”
“我屠睢,愿为九公子前驱!”
山呼海啸般的请战声,彻底压过了殿内的一切。
文臣们被这股扑面而来的煞气与狂热,冲击得连连后退,面色发白。
他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这个帝国最锋利的爪牙,一旦被彻底释放,将会爆发出何等恐怖的力量。
而那个释放了这头巨兽的人,此刻就静静地站在风暴的中心。
扶苏站在队列的前方,他看着眼前这癫狂的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整个世界,都变得陌生而不真实。
他听着那些粗豪的将军们,嘴里喊出的不再是“保家卫国”,而是“获取财富”。
他看着朝堂之上,无论是李斯那样的法家酷吏,还是淳于越那样的儒家博士,此刻眼中都闪烁着同一种光芒。
那是对财富与扩张的渴望。
那是贪婪。
自己毕生所学的仁义之道,自己苦口婆心劝谏父皇的节俭爱民,在这一刻,显得那么可笑,那么苍白无力。
为什么会这样?
他不明白。
为何堂堂大秦的麒麟殿,会变成一个商贾云集的市集?为何保家卫国的崇高事业,会沦为一门赤裸裸的生意?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高台之上的父皇。
他看到父皇的脸上,是那压抑不住的,甚至带着一丝狰狞的兴奋。
那一刻,扶苏心中有什么东西,彻底碎掉了。
他明白了。
他所坚持的儒家仁政,与父皇,与这个帝国的狼性本质,终究是格格不入的。
父皇需要的,不是一个守成的仁君。
而是一个比他更锋利,更贪婪,更能为这个帝国攫取利益的继承者。
自己的政治道路,已经被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九弟,用一种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抗衡的方式,彻底堵死。
赢彻感受着身后那一道道灼热的视线,听着耳边那一声声狂热的呐喊,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一切,尽在掌握。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想要在辽东那片蛮荒之地上,凭空建立起一个超越时代的工业化基地,光有皇帝的授权是远远不够的。
他需要最坚实,最可靠,也是最强大的后盾。
这个后盾,就是军方。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骸。
这个简单粗暴的道理,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颠扑不破的硬通货。
只有将战争与利益彻底捆绑,将这些渴望军功的将军们,变成自己利益链条上最重要的一环,他们才会成为自己最忠诚的拥护者,最锋利的刀。
未来,在辽东的一切行动,有了这群战争狂人的支持,才会畅通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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