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Nightglow》的旋律是点燃引线的火花。
而姬子,就是那颗撞向黑夜的流星。
战斗,在三界生灵的注视下,于云层巅峰轰然打响。
真红骑士没有丝毫迂回,以一种最惨烈、最直接的方式,一头撞进了空之律者那片隔绝万物的虚数领域。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并非通过空气,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灵魂层面炸开。
火焰与虚数的对撞,瞬间蒸发了天穹。
一圈肉眼可见的深红色冲击波,裹挟着破碎的空间碎片,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将数十公里内的云海彻底清空。
天空,不再是金色。
它被染成了晚霞的颜色,一种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色黄昏。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让无数生灵的皮肤都绷紧了。
光幕之中,那个凡人之躯的女人,那个本应在崩坏能侵蚀下油尽灯枯的女武神,此刻所展现出的姿态,足以让端坐于神座之上的存在都感到悚然。
空之律者,这位自诩为神明、视众生为蝼蚁的存在,第一次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她操纵着空间,在身前凝聚出数道紫黑色的虚数屏障。
那是法则的具现化,是足以扭曲光线、吞噬一切物质的绝对防御。
然而,姬子没有使用任何绚丽的招式。
她甚至没有动用任何能量攻击。
她所依靠的,是数十年如一日,在血与火的战场上,在一次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已经臻至化境的战斗技艺。
那柄燃烧着烈焰的巨剑,在她的手中不再是沉重的武器。
它是她意志的延伸。
是她不屈手臂的一部分。
“铿!”
剑锋与第一道屏障碰撞,发出的不是爆炸,而是一种金属断裂般的脆响。
虚数屏障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紧接着,是第二剑,第三剑!
每一剑都精准地劈砍在同一个点上,力量层层叠加,毫无花巧,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与破坏。
“砰!”
第一道屏障应声碎裂。
律者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等她做出反应,姬子的身影已经欺近。
她凭借着真红骑士装甲超负荷运作提供的恐怖爆发力,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法则的姿态在空中折转、突进。
律者信手一挥,数十根足以轻易贯穿城市的亚空之矛凭空浮现,封死了姬子所有前进的路线。
面对这绝杀的攻击,姬子没有闪避。
她的选择,是强行劈开。
“吼——!”
一声压抑的低吼从真红骑士的面甲下传出,那是引擎与人类声带共同发出的悲鸣。
大剑的轨迹在空中划出一道绚烂的绯红扇面。
凡是与这片绯红接触的亚空之矛,无一例外,尽数被从中斩断,爆散成漫天紫色的光屑。
她斩断了长矛。
她冲破了封锁。
她甚至用剑锋撕裂了被称为“不可逾越”、用以禁锢神明的虚数枷锁。
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她生命火焰的极致燃烧。
每一次突进,都是以灵魂为燃料进行的最后冲刺。
那种决绝、悍不畏死的攻势,竟然在短短的几十秒内,将那位高高在上、戏谑众生的空之律者,彻底压制。
神,正在被凡人压着打。
原神世界,晨曦酒庄。
迪卢克·莱艮芬德下意识地站了起来,他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死死地握住了身边倚靠着的狼的末路。
剑身嗡鸣,与光幕中的那片烈焰产生着共鸣。
他的血液在奔流,一种久违的滚烫感传遍四肢百骸。
“这……”
他从未见过如此纯粹、如此疯狂的火元素运用方式。
不。
那不是火元素。
卢姥爷的眼神锐利,他看得分明,那并非神之眼的恩赐,更不是什么元素的具现。
那是燃烧灵魂作为薪柴,才得以换取的,比正午烈日还要耀眼的神圣之火。
是意志之火。
璃月港,往生堂。
那位名为钟离的客卿,此刻也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他微微颔首,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片赤红的天空,一丝动容浮现在他万古不变的脸上。
这位见证了无数魔神陨落、亲手终结了旧日战争的最古老岩神,在这一刻,也不禁为之侧目。
他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做出了一句足以载入史册的评价。
“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之力。”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精准的词汇。
“不,她并非比肩。”
“她是在挑战法则本身,是在书写一段全新的神话。”
钟离的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个女人体内燃烧的意志。
“此等意志,足以令最坚硬的磐岩,也为之粉碎。”
三界之中,无数强者都为之震撼。
但所有明眼人,所有对数据和能量敏感的存在,都能通过光幕边缘那疯狂闪烁的、几乎要将屏幕烧穿的红色警报,看到一个残酷的事实。
姬子的生命体征,正在以一种雪崩般的速度急速衰减。
她的每一次爆发,每一次挥剑,都是在透支她那本就为数不多的心跳。
光幕的视角,仿佛一个无情的记录者,给出了一个装甲内部的特写镜头。
【警告:生命维持系统过载。】
【警告:体表温度78.6℃,持续上升。】
【警告:神经连接同步率超出阈值480%。】
【警告:心率247,呈不可逆衰竭趋势。】
一连串刺目的红色数据流,冰冷地呈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那不是战斗数据。
那是一个人走向死亡的倒计时。
画面中,可以清晰地看到,真红骑士装甲的缝隙中,正不断喷涌出高热的白色蒸汽。
那是她的汗水在接触到滚烫的装甲内壁时,被瞬间蒸发形成的雾气。
她的皮肤,因为毛细血管的全面破裂与极端高温,出现了大片大片触目惊心的红斑,那是生命在燃烧殆尽前最后的烙印。
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不仅仅是一场弑神的决斗。
这更是一场以死亡为终点,分秒必争的接力。
她必须在自己的心脏停止跳动之前,将律者斩于剑下。
但即便如此。
即便身体正承受着千刀万剐般的痛苦。
即便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了她的每一个细胞。
光幕中,姬子的动作依然没有半分迟疑,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形。
她的眼神,穿透了面甲,穿透了火焰与虚空的乱流,始终死死锁定在空之律者的心脏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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