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金榜：苟在酒楼，长生被曝光
第12章 皇朝惊恐，谁才是背后的执棋者？（旧版）

苏辰那一声轻笑，在寂静的酒楼中显得格外清晰。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虽未惊起滔天巨浪，却荡开了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而此刻，在那天道金榜所映照的九州大地上，早已是山崩海啸。

随着天机老人更多的生平片段在天幕上闪回，九州各大皇朝的朝堂之上，陷入了一种近乎凝固的死寂。

那是一种比末日降临更加彻骨的冰冷。

末日尚有缘由，尚可抗争。

而现在，他们看到的是自己所遵循的“天命”，所信奉的“历史”，竟然只是一个老者指尖的玩物。

大殿之上，文臣武将们平日里的口若悬河、意气风发，此刻尽数化为乌有。

他们甚至不敢直视彼此的眼睛。

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下，谁是棋子？谁又是早已被安排好的弃子？

看向御座上那道至高无上的身影时，那目光中除了敬畏，更添上了一层无法言说的疑虑与悲哀。

如果君主的崛起，王朝的更迭，都是剧本。

那么他们这些辅佐君王、开疆拓土的臣子，究竟算什么？是那剧本上无足轻重的一行注脚，还是连名字都未曾留下的一个符号？

他们此生的忠诚，此生的热血，此生的挣扎与荣耀，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这种从根基上被彻底否定的虚无感，比任何刀剑都更加伤人。

大唐，太极宫。

空旷的大殿内，只剩下李世民一人。

他原本那双睥睨天下、蕴含着雄心壮志的龙目，此刻显得有些涣散，有些空洞。

他看到了自己玄武门之变的决绝，看到了渭水之盟的屈辱，看到了贞观之治的辉煌……

一幕幕，一桩桩，他引以为傲的帝王生涯，此刻在脑海中飞速掠过，却都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灰色阴影。

那个算命先生……

那一句“天下大乱，真龙将出”……

原来，那不是什么天机泄露，而是有人，将“天命”这道旨意，亲手递到了他的面前。

他以为自己是执笔者，到头来，却只是那笔下的一个角色。

“呵……”

一声干涩的自嘲从喉咙里挤出，带着血腥味。

下一刻，李世民猛地从龙椅上站起，那明黄色的龙袍因剧烈的动作而发出猎猎声响。

他狠狠一掌拍在身前的龙案之上！

“砰！”

沉重的金丝楠木发出痛苦的呻吟，那巨大的声响在空无一人的太极宫中反复回荡，撞击着每一个角落，却无法驱散那深入骨髓的寒意。

“袁天罡！”

李世民的声音不再沉稳，变得尖锐，急促，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歇斯底里。

“给朕滚进来！”

话音未落。

一道黑色的影子毫无征兆地在大殿中央凝聚、拉长，化作一个身着玄色长袍、头戴狰狞面具的身影。

不良帅，袁天罡。

他单膝跪地，身体的线条绷得笔直，试图维持着不良人统帅应有的沉稳。

然而，那副青铜面具之下，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甚至连他跪地的动作，都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整个不良人组织，是他一手缔造的帝国阴影，是渗透天下，无孔不入的眼睛与耳朵。

可这双眼睛，却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瞎子。

李世民猩红的目光死死钉在他的身上，那眼神仿佛要将他连同那张面具一起洞穿。

“朕问你！”

帝王的咆哮声在大殿中炸开。

“不良人监察天下三百年！是否有关于这个天机老人的半点情报？！”

袁天罡的身体重重一震，深深地垂下了头颅，整个上身几乎都贴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他引以为傲的声线，此刻沙哑得如同被钝刀割过。

“回禀陛下……”

“不良人……监察天下，可录人间万象。”

“但这天机老人……他无处不在，却又……无迹可寻。”

袁天罡的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他在我们的秘卷记载里，是三千年前，于岐山之上指点武王伐纣的神秘樵夫。”

“是两千年前，在博浪沙指引刺客的卖酒老翁。”

“是五百年前，于街头巷尾传唱‘莫道石人一只眼’的疯癫乞丐。”

“也是十年前，在瓦岗寨外救治过无数反王的赤脚游医……”

“微臣……微臣一直以为，那只是不同时代的巧合，是后人附会的传说……”

“却……从未想过……”

“那真的是……同一个人。”

袁天罡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李世民的心口上。

最后一丝侥幸。

最后一分帝王的骄傲。

在这一刻，被敲得粉碎。

与此同时，天穹之上的金榜神光再度流转，那浩瀚的金色文字开始发生变化，似乎要将这位布局者最核心的秘密，公之于众。

【天机老人，其长生之法，已超脱凡俗之境。】

【其人，三魂七魄并非寄托于肉身，而是早已与九州地脉融为一体。】

【九州江山不灭，地脉之气长存，其身便能借由地脉灵气无限重生，聚散由心。】

【与国同岁，与天同寿。】

轰！

当这行字出现的刹那，整个九州大陆，所有追求长生之道的存在，无论是隐世的道门高人，还是江湖上苦苦搜寻延寿灵药的武林神话，全都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他们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这是一种降维打击。

别人求长生，是逆天而行，是求肉身不腐，是求金丹永固，是在时间的洪流中苦苦支撑的一叶扁舟。

而他，没有去对抗洪流。

他直接，变成了洪流本身！

他就是这片土地，他就是这个文明的根基！

怎么斗？

如何杀？

难道要将这万里九州彻底打碎，将这亿万生灵赖以生存的大地彻底掀翻吗？

这是一种让人连反抗念头都无法生出的绝对绝望。

只要脚下的土地还在，只要九州的文明还在延续，他就是永恒不灭的存在。

金榜画面流转。

最后，定格在那天机老人坐在山巅，悠闲抽着旱烟的背影上。

他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

那磕掉烟灰的动作，缓缓停了下来。

然后。

他慢慢地，慢慢地，转过了头。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浑浊，苍老，仿佛沉淀了亿万载岁月的风霜。

却又清亮得可怕，仿佛洞穿了过去未来，看透了时光长河的每一个刹那。

最恐怖的是，那双眼睛，竟然穿透了金榜的画面，穿透了无尽的时空，直勾勾地，盯住了屏幕之外的——九州众生！

那一刻。

大秦，咸阳宫，嬴政感到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大唐，太极宫，李世民浑身一僵，如坠冰窟。

大明，紫禁城，朱元璋手里的朱笔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武当山，紫霄宫，张三丰百年古井无波的道心，掀起惊涛骇浪。

移花宫，怜星和邀月姐妹，那绝美的脸上血色尽褪。

九州大陆，无数正在抬头仰望天幕的生灵，无论帝王将相，还是贩夫走卒，在这一瞬间，同时感到心脏骤停！

一种被彻底看穿，彻底洞悉的赤裸感，席卷了每一个人的灵魂。

仿佛在那一眼之下，他们所有的秘密，所有的过往，甚至连脑海中刚刚萌生、还未成形的念头，都被那个老者翻阅得一清二楚。

“噗通！”

无数修为稍弱的武者，在那一瞬间心胆俱裂，道心崩碎，直接瘫软在地。

更有甚者，由于那极致的恐惧，导致心脉逆转，呼吸衰竭，当场暴毙！

一眼，威压九州！

然而，在这席卷天下的恐惧风暴中心，归去来酒楼之内。

苏辰却只是抬了抬眼皮，毫不在意地对上了那个眼神。

他的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就在这时，一个只有他能察觉到的细节发生了。

在那金榜画面中，天机老人的眼神在扫过他所在的这座小小酒楼时，那洞穿万古的威严，分明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那眼神，闪烁了一下。

其中蕴含的，不再是俯瞰苍生的漠然，反而带着一丝……隐秘的敬畏。

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尴尬。

随后，那道目光便触电般地迅速移开，继续“威严”地扫向九州的其他角落。

苏辰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呵呵。”

他轻笑一声，自言自语。

“这老头，几千年不见，演技倒是越来越好了。”

“这一眼，是想给这天下的后辈们一个下马威吧？”

“可惜啊……”

苏辰摇了摇头。

“这招，对我可没用。”

他站起身，没有再去看天幕上的表演，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柜台上的账本，将每一笔收入都仔细地记录下来。

他的眼神，越过窗棂，看向了风云变幻的窗外。

随着这个执棋者的身份被天道金榜彻底曝光，九州的局势，将不再是皇朝与皇朝之间的领土争夺那么简单了。

它将上升到……对“命运”本身的博弈。

而这种博弈，注定会吸引更多潜藏在阴影深处的怪物，从那历史的尘埃中，一步步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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