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神级掠夺,三百重甲屠贾府
第8章:不是抓捕,是请神(旧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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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国府后街。

冬日肃杀的寒风卷起地上枯败的落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踏碎了街巷的寂静。

林之孝一马当先,他那张素来严肃的面孔此刻紧绷如铁,眼神里透着一股执行命令的决绝。

在他身后,三四十名府内最精壮的护院家丁汇成一股黑色的铁流,手中提着的水火棍在寒风中闪着幽光,腰间的铁索碰撞,发出清脆而冰冷的撞击声。

队伍最前方的几名护院头目,更是从库房里请出了许久未曾见血的朴刀,宽厚的刀面反射着天光,晃得人眼底发寒。

杀气腾腾。

所有人都认定,这不过是一趟手到擒来的差事。

那个叫贾枭的庶子,不过十六岁。

就算他是个天生的杀星,还能以一敌四十?还能在荣国府的地盘上,翻了天不成?

赖家的宅邸就在眼前。

林之孝没有丝毫犹豫,一脚狠狠踹向那扇破败的小院木门。

“砰!”

一声巨响,门板向内倒去,撞在墙上,又摇摇欲坠地弹了回来。

预想中惊慌失措的呼喊、仓皇逃窜的身影,完全没有出现。

院内,死一般的寂静。

林之孝带着人冲进院子,可迈出两步,他整个人却僵在了原地。

他身后的护院们也纷纷止步,喧嚣的杀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灭,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院子中央,一片狼藉血污之间,摆着一张破旧的竹椅。

贾枭就那么大马金刀地坐着。

他坐得并不端正,甚至有些懒散,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气息,却让这破败的院落仿佛成了龙盘虎踞的殿堂。

一把尚在滴血的腰刀,就那么随意地插在他脚边的冻土里,刀柄在寒风中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在他身后的台阶上,两个粗布包裹鼓鼓囊囊,扎口的缝隙里,金银器物反射出的光泽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周姨娘脸色煞白,双手紧紧绞着衣角,身体抖得如同风中残烛,躲在屋檐的阴影下,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而贾枭,这个风暴的中心,却对门口这群杀气腾腾的敌人视若无睹。

他正低着头,用一块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指缝里残留的血迹。

那动作极有耐心,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这诡异的平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反抗都更让人心头发毛。

一股寒意从林之孝的脚底板窜起,直冲天灵盖。他握着腰间刀柄的手,不知不觉间已经渗出了冷汗。

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干。

“三……三爷,你……你好大的胆子。”

声音出口,他才发觉自己的语调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

“大胆?”

贾枭终于停下了动作,他微微抬起眼皮。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深邃,冷漠,不含一丝人类应有的情绪,仿佛高踞云端的古神,在俯瞰一群聒噪的蝼蚁。

讥讽的笑意在他嘴角一闪而过。

“林之孝。”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你带着这么多人,是来给我送行的,还是来给我送死的?”

这句话,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蕴含着山崩海啸般的力量。

林之孝身后的一个护院头目,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又想在管家面前挣个表现,当即壮着胆子往前一步。

“贾枭!”

他色厉内荏地大吼一声,抡起手里的水火棍。

“你残害同族,抢夺家产,老太太和二老爷已经下令,要将你锁拿问罪!”

说着,他作势就要第一个冲上来。

贾枭的目光,冷冷地扫了过去。

仅仅是一个眼神。

没有杀气,没有愤怒,只有纯粹的、来自食物链顶端的漠视。

那个护院头目刚刚提起的脚步,就像被钉死在了地上,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他感觉自己不是被一个人盯上了。

那是一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远古凶兽,张开了血盆大口,而自己,就是那只被锁定喉咙的羔羊。

一股失控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出,顺着脸颊滑落,他握着棍子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贾枭收回目光,仿佛只是驱赶了一只苍蝇。

他缓缓站起身。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扩散开来,整个院子里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沉重。

他伸手,握住插在冻土里的刀柄,缓缓将其拔出。

“锵——”

刀身离开冻土,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残害同族?”

贾枭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说赖家那群吸食贾府骨血的蛀虫?那群猪狗不如的奴才?”

他的目光重新锁定在林之孝脸上,一步步向前。

“林之孝,你回去告诉贾政,告诉那高高在上的老太太。”

“我贾枭,现在是朝廷钦点的北征将领。”

这个名号一出,林之孝瞳孔骤然收缩。

贾枭当然知道正式的文书和任命还没下来,但这信息差,就是他此刻最致命的武器。

他要用这把武器,在这荣国府里,砸开一条血路。

“赖家,名为家奴,实为家贼。其长子赖尚荣捐官,在外私通州府;其家人在内,贪墨府内钱粮,前后不下数十万两!”

贾枭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雷。

“我不过是奉老祖宗之命,替贾府清理门户,何罪之有!”

话音未落,他从怀中掏出一物,扔了过去。

那是一块令牌,通体乌黑,雕着繁复的云纹,入手冰凉。

林之孝下意识地接住,定睛一看,心头巨震。

这是内务府营造司里,某个当权太监的腰牌信物!

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从赖大书房里搜出来的东西。”

贾枭冷冷地解释道,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他用贾府的银子,买通宫里的太监,为他自己铺路。林之-孝,你也是府里的老人了,你来说说,这是不是通敌,这是不是谋逆?”

“你若敢动我,就是阻碍军机要务!”

贾枭的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刀尖微微抬起,遥遥指向林之孝的眉心。

“就是与叛奴同党,意图谋反!”

“谋反”二字,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林之孝的心口。

他是个奴才,但能爬到大管家的位置,靠的就是远超常人的眼色和审时度势的头脑。

他看着贾枭身上那股不似作伪的杀伐之气,那绝不是一个十六岁少年能装出来的。

再看看手中这块分量十足、绝非仿造的令牌。

最后,他回想了一下贾枭刚才那一个眼神就镇住护院头目的恐怖威压。

他瞬间得出一个结论。

今天带来的这几十号人,别说抓人了,真要动起手来,恐怕都不够眼前这位三爷塞牙缝的。

更可怕的是后续。

如果贾枭说的都是真的,他现在代表的不仅仅是他自己,而是贾府摇摇欲坠的未来。

是那根有可能挽救整个家族的“救命稻草”。

自己若是伤了他,甚至杀了他……

林之孝不敢再想下去,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一瞬间,他脑中百转千回,所有的念头最终汇成了一个字:赌!

赌贾枭说的是真的!

他脸上的肌肉瞬间完成了重组,那股肃杀的决绝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挤出来的、近乎谄媚的笑容。

他那挺直的腰杆,以一个极其自然的弧度弯了下去。

“三爷,三爷您误会了,天大的误会啊!”

林之孝的声音里充满了诚恳,仿佛刚才那个带队拿人的不是他。

“老太太也是一时被那赖家的刁奴蒙蔽,听信了一面之词。您看,这不就是让奴才来请您过去对质嘛!”

他小心翼翼地将令牌奉还,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如今正主儿都在荣庆堂等着呢,有什么事,咱们当面锣对面鼓,把话说清楚。想必老太太知道真相后,定会为三爷您做主的!”

“请。”

贾枭接过令牌,冷笑一声,对这番变脸毫不意外。

他收刀入鞘,弯腰,单手就将那两个沉甸甸的包裹提了起来,那重量在他手中仿佛轻若无物。

他大步跨出院门,从林之孝身边走过,看都没看他一眼。

林之孝立刻转身,对着身后那群已经完全懵掉的护院们压低声音呵斥道: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三爷开路!”

“护好三爷!”

这一声令下,整个队伍的性质瞬间改变。

原本是气势汹汹的捕快,此刻却成了躬身护卫的随从。

几十名家丁护院,前呼后拥,将贾枭簇拥在中心,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

这哪里是去抓捕问罪。

这分明是去请一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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