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盘点十大悲情，开局是龙阳
第24章 木剑亦可斩仙神，渊虹折断之痛（旧版）

山洞之内，篝火噼啪作响，火星明灭不定。

盖聂那张清癯的面容，在摇曳的火光中忽明忽暗。

他对自己过往的盘点，对那所谓的“悲情”，没有流露出半分在意。

灵魂归于自己，这便足够。

然而，天穹之上的金榜，却并未因他的淡然而停止。

那恢弘的画卷，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它并不满足于仅仅叙述故事，而是要将这位剑圣的道，他那让整个时代都为之战栗的剑道心境，彻底剖析在世人眼前！

嗡——

金色的光华流转，天幕上的画面再度变幻。

九州无数观者的心，都随之提了起来。

渊虹已断。

在所有人的认知中，一柄神兵对于一个剑客而言，无异于手足的延伸，甚至是生命的另一半。

失去了风胡子剑谱名列第二的渊虹，剑圣盖聂的实力，必然会大打折扣。

然而，金榜接下来所呈现的景象，却让九州之内，所有以剑为傲的宗门之主、剑道大家，脸上都泛起火辣辣的羞愧，甚至生出自裁以谢天下的冲动。

画面之中，不再是尸山血海的战场。

而是一片苍茫的大漠，一棵早已失却所有生机的枯树。

盖聂就坐在这棵枯树之下。

他的手中，没有剑。

只有一把最寻常不过的刻刀，以及一截不知从何处捡来的枯枝。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神情专注，仿佛正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

刻刀划过木头，发出沙沙的轻响，木屑如雪，一片片飘落。

很快，一把木剑的雏形出现在他手中。

它看起来是那样的简陋，甚至有些滑稽可笑，剑身歪歪扭扭，没有任何优美的弧度，更遑论锋刃。

江湖传闻四起。

没有了渊虹的剑圣，就如同被拔去了爪牙的猛虎，只剩下虚名。

一时间，无数觊觎天道金榜奖励的宵小，或是那些渴望踩着剑圣之名一步登天的江湖客，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

画面中，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他手中的鬼头大刀卷起一阵恶风，叫嚣着要取下剑圣的头颅。

盖聂甚至没有起身。

他只是随手抬起了那把刚刚削好的木剑。

横削。

一个平淡无奇的动作。

却快到突破了人眼所能捕捉的极限。

那壮汉脸上的狞笑还未散去，瞳孔中刚刚倒映出那截枯木的影子。

噗！

一声沉闷得令人牙酸的声响。

那把没有任何锋刃的木剑，竟然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鬼头大刀的刀脊之上。

下一瞬，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爆发开来。

壮汉只觉一股磅礴巨力从刀身传来，手臂剧震，虎口瞬间撕裂，鲜血狂飙！

他手中的精钢大刀，竟被那截枯木硬生生砸得脱手飞出！

紧接着，木剑去势不减，轻轻划过他的脖颈。

没有利刃割开皮肉的声音。

只有一声清脆的骨裂。

壮汉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难以置信地捂着自己的脖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随即庞然的身躯轰然倒地。

一击毙命。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江湖客，脚步都僵在了原地。

这怎么可能？！

那只是一把木剑！一把连三岁孩童玩具都不如的破木头！

然而，盖聂没有给他们任何思考的时间。

他站起身，手持木剑，迈步向前。

竖劈。

依旧是平平无奇的一招。

一个手持长枪的武者怒吼着迎上，枪出如龙。

然而，那把木剑却以一种玄奥的轨迹，轻易绕开了他的枪尖，带着一股撕裂空气的尖啸，劈落。

咔嚓！

长枪的枪杆，应声而断。

木剑余势不止，印在了那人的胸膛。

那人胸口的骨骼，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整个人倒飞出去，落地时已然气绝。

手中无剑，心中有剑。

这八个字，如同雷霆般，同时在九州所有剑客的脑海中炸响！

他们毕生追求，甚至不惜一切代价想要窥探的至高剑道，就这样被一个落魄的叛逃者，在这漫天黄沙之中，用一把最简陋的木剑，演绎得淋漓尽致！

那把木剑之上，没有锋刃。

但盖聂的心，他的意，他的神，就是最锋利的剑刃！

这一刻，无数剑宗掌门羞愧地低下了头。

他们毕生所求，不过是更好的剑，更利的刃，却忘了剑道之本，在于持剑之人！

然而，就在九州万民都为这神乎其技的剑道而震撼时，金榜的画面却陡然一沉。

光影变幻，揭示了盖聂内心深处，那最隐秘，也最沉重的创伤。

他太强了。

这种强大，非但不是荣耀，反而成了一种无形的枷锁，一种沉重到令人窒息的负担。

画面中，天明遇到危险，会下意识地躲到他的身后。

墨家的弟兄们面对强敌，会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就连他的敌人，在面对他时，眼中都怀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敬畏与恐惧，仿佛能败于剑圣之手，也是一种荣幸。

他是所有人的支柱，是所有人的依靠。

所以，他必须时刻保持绝对的冷静。

他必须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将神经紧绷到极致，去守护他身后所有人的安危。

他不能受伤。

他不能虚弱。

他甚至不能流露出半分疲惫。

因为所有人都相信，只要剑圣盖聂还站着，天，就塌不下来。

可一旦他倒下，他背后所承载的全部希望，都会在瞬间化为泡影。

画面再次转动。

幽深的密林，光线昏暗，杀机四伏。

盖聂的脸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他倚靠着一棵大树，呼吸微弱，显然是中了剧毒。

空中，一道白色的身影掠过。

流沙，白凤。

他指尖轻弹，数道银白色的羽刃，带着死亡的呼啸，撕裂空气，直取盖聂的咽喉要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纤弱的身影，毅然决然地张开双臂，挡在了盖聂的身前。

医仙，端木蓉。

那一瞬间。

时间仿佛被无限放慢。

那个永远冷静如神，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剑圣盖聂，那双古井无波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画面中，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动作。

当！

他扔掉了手中的剑。

他发疯一般，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向前扑去，想要接住那个被羽刃贯穿，正缓缓倒下的身体。

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那双一向沉稳从容，洞悉世间一切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和凡人一般无二的，最纯粹的惊慌与绝望。

鲜血，从她的胸口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襟，也灼伤了他的眼。

强如剑圣。

可他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救不了。

这种极致的无力感，这种英雄气短的悲哀，透过天幕，狠狠地刺入了每一个观者的心脏。

那一刻，九州之内，无数自诩坚强的女侠客，泪水悄然滑落。

慈航静斋。

师妃暄看着那一幕，素手轻掩红唇，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原来，这就是剑圣的道吗？”

“以一人之肩，挑起苍生之重担，却唯独……留不住那一抹属于自己的温情。”

听潮阁外。

黄蓉看着画面中那个凄美的瞬间，也被深深触动，一双灵动的眸子变得红红的。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那个正躺在摇椅上，悠闲躺尸的景天，忍不住带着一丝鼻音问道：

“景哥哥，如果有一天我也遇到了这种危险，你会不会也像这个大木头一样，拼命地救我啊？”

景天原本闭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道缝。

他翻了个白眼，那神情仿佛在说，你这个问题简直无聊到了极点。

他没有正面回答。

只是伸出手，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身下那张老旧摇椅的扶手，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没人能在我的地盘动你，除非这天道金榜的主人亲自下来。”

黄蓉愣了一下。

随即，她眼中的泪水还未干涸，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破涕为笑。

景天的话听起来是那么的狂妄，甚至有些不着边际。

但那种仿佛将天地都踩在脚下的安全感，却顺着他的话语，一丝一丝地，将她的心填得满满的，甜丝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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