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战国扶着额头,感受着太阳穴一下下传来的、濒临爆裂的剧痛。
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问题。
这场战争,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敌人?
这个问题,无人能回答。
身后的海军精英们,也都在卡普那惊天一摔的冲击下,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见了。
看见了卡普中将那缓慢闭上的双眼。
看见了他那完全不设防的姿态。
那不是战斗。
那是献祭。
用自己一生的荣耀,为孙子的前路铺开一条血肉之路。
就在卡普这个最坚固、也最出人意料的“影帝级”防线,以一种荒诞的形式彻底崩溃之后。
再也无人能阻挡那个草帽小子了。
路飞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战场的黑色闪电,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汇聚成一个点,一个名字。
艾斯!
他冲上了处刑台。
在那漫天飞舞的火焰与不断伸缩的橡胶手臂交织之下,在那决定命运的钥匙插入锁孔的清脆一响中。
“咔嚓!”
束缚着火拳艾斯自由、也束缚着他生命的海楼石手铐,终于应声而开。
沉重的镣铐砸在木质的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头被囚禁了太久的洪荒猛兽,挣脱了所有的枷锁。
轰——!!!
无法抑制的、足以熔化钢铁的烈焰,从艾斯的身体里轰然爆发!火焰冲天而起,形成一道巨大的火柱,将天空中的阴云都染上了一层橘红。
热浪滚滚,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画面,在此刻变得无比炽热,无比滚烫。
“路飞!”
艾斯发出一声压抑了太久的嘶吼,反手一拳,火焰凝聚成矛,将追击而来的数名海军校官轰飞。
“艾斯!”
路飞grinning,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手臂猛然伸长,一记“橡胶火箭炮”将另一侧的敌人打得人仰马翻。
兄弟二人,终于在这马林梵多的中心,在这全世界的注视下,背靠着背,并肩而立。
一个,挥动着焚尽万物的帝王之炎。
一个,展现着天马行空的橡胶打击。
他们是两道划破黑暗的流星。
他们在海军最精锐力量的包围圈中,横冲直撞,势不可挡。
这一幕,通过天道屏幕的直播,清晰地呈现在了世界每一个角落。
东海的风车村。
阿拉巴斯坦的王宫。
空岛的黄金钟下。
女儿岛的广场之上。
无数正在屏幕前屏息凝神的观众,在看到兄弟二人背靠背作战的那一刻,都不由自主地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太棒了!救出来了!”
“这就是兄弟啊!”
“那个叫路飞的小子……他真的做到了!他真的从海军本部把人给救出来了!”
人们被这种纯粹而炽热的兄弟情所打动。
更多的人,则是被草帽路飞那股不屈不挠、永不言弃的意志所彻底折服。
他就像一个打不倒的巨人,一次次被击倒,又一次次爬起,用那看似并不强大的身躯,硬生生撞开了通往“不可能”的大门。
然而。
就在这全球欢庆的顶点。
天道盘点系统,却用它那毫无感情的语调,兜头泼下了一盆最刺骨的冰水。
它并没有让画面继续快进,去展示兄弟二人如何逃出生天。
而是将画面,暂停在了兄弟俩并肩作战,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的那一刻。
那笑容,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充满了重逢的激动。
在那笑容的背景下,是无数海军士兵惊骇、愤怒,却又节节败退的身影。
系统的声音,响彻天际。
但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狂笑与戏谑,反而透着一种解析一切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冷酷。
【看吧。】
【这就是“背景王”的力量。】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全世界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人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只要背景足够硬。】
系统的声音平铺直叙,却带着一种足以颠覆所有人认知观的恐怖力量。
【连世界政府钦定的、由海军本部全体战力执行的、必死无疑的公开处刑,都能被硬生生逆转。】
【看看这张网。】
【海军英雄卡普,用自己的名誉为他铺路。】
【大将青雉,用自己的立场为他放水。】
【大将黄猿,用自己的演技为他拖延。】
【甚至,还有那远在天边的革命军干部们,也在无形中为他提供了庇护。】
【这是一张由大将、中将、七武海、革命军领袖共同织就的背景大网。】
【而草帽路飞,就站在这张网的中心。】
【他所谓的奇迹,不过是这张大网之下,顺理成章的结果。】
【一个死刑犯,就这么在全世界的眼皮子底下,被从容救走。】
系统的总结陈词冰冷而无情。
【这一刻,草帽路飞的声望,在全世界范围内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他战胜了不可能,他创造了所谓的奇迹。】
【但他可能永远都不会意识到,他所珍视的、拼上性命换来的这份奇迹背后,究竟是多少人,为了他这个“背景之王”,心照不宣地做出了让步和牺牲。】
诛心之言,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带来的不再是荒诞感,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
处刑台上,刚刚缓过一口气的战国,听到这番话,刚刚重新凝聚起的一丝战意,瞬间又被击得粉碎。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天道屏幕上的那行字。
背景王……
背景王!
原来,这才是真相吗?
这一章的结尾。
画面最终定格在了艾斯重获自由、火焰熊熊燃烧的背影上。
全世界的百姓都以为,这就是故事的结局。
海贼一方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草帽路飞,完成了他对哥哥的诺言。
然而,所有人都忽略了系统那冰冷语调之中,所蕴含的、未曾言明的深意。
那种短暂的、虚假的胜利感,更像是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席卷一切的大悲大落,进行着最后的铺垫。
人们在狂热的欢呼中,根本没有察觉到。
就在那片混乱战场的边缘。
那个从始至终,唯一一个没有“入戏”的男人,正一步步地,逼近草帽路飞那最脆弱、最致命的死穴。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绝对的、不容置喙的冷酷。
周身的空气因为高温而扭曲。
岩浆,在他的体内,发出沉闷的、如同地狱深处传来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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