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现在的蒙德城,用炸开了锅来形容,远远不够。
那不是一个比喻。
是物理层面上的事实。
第一声恐怖的音爆,毫无征兆地在城市上空炸响。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连绵不绝的轰鸣,与其说是声音,不如说是一堵堵无形的空气巨墙,从天穹之上狠狠砸下。
坚固的城墙在震动,街道上铺设的石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无数房屋的窗户,在一瞬间同时龟裂,然后化作漫天晶亮的碎片,暴雨般倾泻而下。
街上的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威震得双耳刺痛,脑中一片空白。他们下意识地抱头蹲下,脸上写满了源于原始本能的恐惧。
那声音,像是天空被活生生撕开了一条巨大的裂口。
西风骑士团总部,代理团长办公室。
琴的指尖正捏着一支羽毛笔,准备在一份关于清泉镇物资调度的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下一秒,剧变陡生。
她面前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发出濒临破碎的尖锐悲鸣。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玻璃上疯狂蔓延。
“砰——!”
玻璃彻底炸碎。
狂暴的气流卷着无数细小的晶体碎片倒灌而入,将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吹得漫天飞舞。
发生了什么?
琴猛地站起,座椅被巨大的力量向后推去,在木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那双因长期处理公务而略显疲惫的蓝色眼眸里,此刻被一种剧烈的震惊所占据。
她一步冲到破碎的窗边,冰冷的风将她的金色长发吹得狂舞。
视线所及,远方的天际,一横一纵,两道巨大而清晰的白色气流,如同神明留下的创痕,横贯长空,经久不散。
那是什么?
某种未知的神迹?
不。
不对。
琴的身体绷紧,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这股沉重、暴虐、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压迫感,甚至比数月前风魔龙袭城时,还要浓烈百倍。
“报告!琴团长!”
办公室沉重的橡木大门被一股巨力撞开,重重地砸在墙壁上。
骑兵队长凯亚冲了进来。
他一向挂在脸上的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凯亚,到底怎么回事?”
琴的声音冷静,但语速极快,透露出内心的焦灼。
“城防军没有发现任何敌人的踪影。”
凯亚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是,城外驻守的猎人刚刚发回紧急汇报。”
“他们看到了……天空被撕开了。”
“有一道红色的流星,正以一种……一种不可能的速度,撞向了果酒湖!”
红色流星?
这个词让琴的心脏骤然收缩。
就在此时,一声凄厉的鹰唳刺破了室内的混乱。
一只属于优菈的信使鹰,以一种近乎失控的姿态,利箭般穿过破碎的窗户。它没能平稳降落,而是重重地撞在了琴的办公桌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羽毛散落一地。
信使本身的状态,就是一个最糟糕的信号。
琴的心沉了下去,她迅速上前,解下鹰腿上的信筒,展开了那张被卷得紧紧的信纸。
信上的字迹潦草而急促,显示出写信人当时内心的巨大震动。
当“疑似古老魔神复苏”和“非元素驱动的毁灭力量”这两个短语映入眼帘时,琴的脸色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她握着信纸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指节已然发白。
一种彻骨的寒意,从她的脊椎一路窜上头顶。
非元素驱动的毁灭力量……
在这个时代,除了那个一直对蒙德虎视眈眈,并且以疯狂技术力著称的组织,她想不到第二个答案。
愚人众。
难怪他们最近在外交场合上表现得那么强硬,姿态咄咄逼人。
原来,他们已经在暗中掌握了这种超越常理的秘密武器吗?
那道红色的流星……
难道,至冬国已经不满足于渗透和试探,打算对蒙德发动总攻了吗?
琴的脑海中,无数个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最终汇聚成一个最坏,也最有可能的推断。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眸中,所有的疲惫与震惊都已褪去,只剩下身为蒙德守护者的决绝与钢铁般的意志。
“凯亚!”
琴的声音不再是平日里温和的语调,而是身为代理团长,在战时下达最高指令的冰冷与威严。
“封锁所有城门!一级战备状态!”
“召回所有在外执行任务的骑士,即刻返回!”
“让丽莎立刻去开启大圣堂的守护者阵法,将所有的元素能量,优先供给防御结界!”
“另外……”
琴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通知迪卢克……虽然他不在西风骑士团的编制之内,但这种时候,蒙德需要所有能战斗的力量。”
她一边说着,一边抓过衣架上的骑士披风,猛地披在肩上。金属搭扣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她拿起立在墙边的佩剑,剑柄的冰冷触感让她混乱的心绪彻底镇定下来。
如果真的是愚人众发动了总攻。
如果那道红色的流光,就是他们的第一次先遣打击。
那么,西风骑士团就算是全军覆没,也绝对要把敌人挡在果酒湖之外,挡在蒙德城墙之前!
命令,如同一道道电流,瞬间传遍了整座城市。
蒙德,这座象征着自由与诗歌的城邦,在短短几分钟内,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
全副武装的骑士们在街道上奔跑,盔甲碰撞的声音与急促的脚步声汇成紧张的河流。
惊慌失措的平民,在骑士的指引下,被迅速疏散进地下的紧急避难所。
高亢而尖锐的警钟声响彻云霄,一遍又一遍,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
那种沉重、压抑的战前气氛,让蒙德这座自由之城,压抑到了顶点。
而此刻。
这一切混乱的源头,果酒湖边。
气氛却截然不同。
李维正蹲在岸边的草地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一个“不明生物”终于从湖里挣扎着爬上了岸。
安柏浑身湿透,发丝狼狈地贴在脸上,骑士团的制服紧紧地裹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自己拖拽到草坪上,然后便再也动弹不得。
她像一条被抛上岸、濒临死亡的鱼,趴在那里,张大嘴巴,贪婪而痛苦地喘息着。
肺部火烧火燎的剧痛还未消散,呛入肺里的湖水又让她不住地咳嗽。
“李……李维……”
安柏断断续续地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她的视线无法聚焦,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金星乱冒。
“我……我觉得……我好像看到……巴巴托斯大人在向我招手了……”
“别胡说。”
李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波澜。
他递过去一张干净的帕子。
“只是突破音障时,前庭系统受到冲击产生的轻微眩晕感。”
“休息两分钟就好了。”
安柏费力地转动眼球,看着李维那张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脸,想死的心都有了。
轻微眩晕感?
她刚才可是亲眼看到了!
她亲眼看到自己超越了声音,亲眼看到前方厚重的云层在她面前瞬间崩碎成漫天水汽。
那种身体被撕扯,灵魂被抛出体外的感觉,你管这叫“轻微”?
你管这叫改装?
你这分明是把我的风之翼,改造成了某种不得了的人体大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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