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任发的热情,几乎要将西餐厅的天花板掀翻。
他看苏云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晚辈,而是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每一寸都闪烁着金光。
“苏师傅,苏神医!”
任发激动得满脸通红,紧紧攥着那张薄薄的药方,仿佛攥住了后半生的安康与荣华。
他一把拉住九叔的手,力道大得让九叔都咧了咧嘴。
“九叔啊!你可真是……真是给我带来了一位活神仙!”
任发的声音都在抖,他侧过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急切地说道:“九叔,我看阿云这孩子,气宇不凡,跟我家婷婷……我看他们也谈得来。”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疯狂暗示。
“镇上最近新开了不少铺子,不如就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去走走,逛一逛。咱们两个老家伙,正好再好好聊聊正事。”
任发笑呵呵地提议道,那副急于撮合的模样,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九叔心里那叫一个舒爽通透。
他瞥了一眼旁边,自家徒弟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技惊四座、妙手回春的人不是他。
再看看任发那近乎巴结的谄媚笑脸。
这反差,太够劲了!
九叔活了半辈子,就没这么扬眉吐气过。他端起长辈的架子,心中乐开了花,脸上却故作矜持地一点头,随即大手一挥。
“去吧,阿云。”
“保护好任小姐。”
简单的七个字,既是命令,又是默许。
任婷婷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本能地对这种父亲安排的相亲式接触,带着几分留洋归来的抵触。在她过去看来,镇上的道士,不是九叔这样上了年纪的,就是些不修边幅、满嘴胡话的江湖骗子。
可现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全是苏云的身影。
是他用流利的英文,将那洋人经理驳斥得体无完肤的从容。
是他仅凭一眼,就道破父亲隐疾的神奇医术。
更是他此刻,明明立下奇功,却依旧淡然自若的沉稳气质。
这一切,都对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构成了致命的吸引力。
听到父亲和九叔的安排,她的心跳骤然加速,低着头,用蚊子般的声音“嗯”了一声。
两人并肩走在任家镇午后的青石板路上。
苏云身材修长挺拔,一袭简单的青色长衫,在他身上却穿出了钟鸣鼎食之家的贵气。长衫下摆随着他的步伐微微飘动,先天道体所带来的那股不染尘埃的灵气,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超然。
他就是一道移动的风景线。
街道两旁的行人,无论男女老少,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随即又会因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疏离感而自惭形秽,不敢多看。
任婷婷走在他的身侧,两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
她能闻到从苏云身上飘来的,一股淡淡的、像是山间清晨雾气般的干净味道。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一双白皙的小手,紧张地绞着自己的蕾丝手帕,手心里已经沁出了一层细汗。
“苏……苏大哥……”
她鼓足了勇气,终于打破了沉默。
“刚才在餐厅,你说的那些外国话,是在哪里学的呀?”
任婷婷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不敢直视苏云,美眸流转,只能在问话的间隙,飞快地偷瞥一眼他那轮廓分明的侧脸。
阳光下,他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鼻梁高挺,睫毛长而密。
“以前游历时,遇到过几个西洋传教士,随口学的。”
苏云的声音平和,给出了一个万金油般的理由。
这个回答,简单,却又充满了无限的想象空间。
游历?他都去过哪里?
遇到过传教士?他还经历过什么奇闻异事?
任婷婷的心里,像是有一只小猫在用爪子轻轻地挠,好奇得不行,却又羞于继续追问。
两人一言一语地聊着,气氛逐渐变得轻松。
不知不
觉,他们走到了一家店铺门口。
这家店的门面装饰得颇为雅致,门楣上挂着“蝶恋花”的牌匾,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混合了茉莉、玫瑰与脂粉的甜香。
是一家新开的胭脂水粉店。
就在苏云的脚踏上店铺门前石阶的瞬间,他的脑海中,一个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叮!】
【触发随机地点签到:胭脂水粉店!】
来了!
苏云心中一动,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脚步微微一顿。
【叮!】
【签到成功,获得奖励:魅力光环(被动)!】
随着系统提示音的落下,苏云只觉得一股无形的、温暖的能量从自己的神魂深处弥漫开来,瞬间扩散至全身,并形成了一个看不见的气场。
这股气场仿佛一个放大器。
将他原本就超凡脱俗的气质、俊美无俦的容貌,以及那份源自先天道体的灵韵,进行了几何倍数的增幅。
如果说之前的苏云,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绝世美玉,尚有几分内敛。
那么此刻的他,就是被顶级工匠精心打磨后,置于华堂之上的传世瑰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仿佛自带一盏柔和的聚光灯,能够让周围所有生物,都不由自主地对他产生强烈的好感与亲近之意。
变化,在瞬间发生。
柜台后面,那个原本正在低头算账的女店员,猛地抬起头。
她的目光在触及苏云的瞬间,彻底凝固了。手里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柜面上,珠子散落一地,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张着嘴,痴痴地望着门口。
店里,几个正在挑选水粉的年轻少妇,动作也停了下来。
她们手中的小瓷瓶、胭脂盒,一个接一个地从指间滑落,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可她们没有一个人低头去看。
所有人的眼神,都直勾勾地,死死锁在苏云的身上,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而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短打的身影,从店铺的后堂兴冲冲地走了出来。
是秋生。
这家胭脂水粉店,是他姑妈开的,他今天正好过来帮忙。
他远远地就瞧见了街角那道靓丽的身影,心里顿时一阵狂喜。
是任婷婷!
他正准备整理一下衣领,摆出一个自认为最潇洒的姿势上前打个招呼,结果,他的目光,就落在了任婷婷身边的苏云身上。
秋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感,混杂着强烈的嫉妒,瞬间从他的心底涌起,直冲天灵盖。
那感觉,比一口气喝下三斤山西老陈醋还要难受。
一直以来,秋生都对自己的长相颇为自信。在任家镇这一亩三分地上,他也算得上是排得上号的俊俏后生,颇受镇上姑娘们的青睐。
可今天,跟苏云一比……
秋生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自惭形秽。
如果苏云是天上皓月,那他自己,简直就是路边一块烧焦了的土豆。
不,连土豆都算不上。
更让他心头滴血的是,他清楚地看到,任婷婷看向苏云的眼神里,那毫不掩饰的崇拜与爱慕,简直像是有无数颗小星星在闪烁。
那是他梦寐以求,却从未得到过的眼神。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不甘,在他胸中熊熊燃烧。
“师兄,你也在这儿啊?”
秋生强压下心头的酸意,阴阳怪气地凑了过来,眼神里的嫉妒几乎要化为实质。
苏云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秋生看着任婷婷那副魂不守舍、满眼都是苏云的模样,心头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他必须做点什么!
必须在女神面前,找回场子,显摆一下自己的身手!
他的目光飞快地在四周扫视,寻找着机会。
正好,店铺门口,两个搬运工正嘿咻嘿咻地抬着一个巨大的木箱,看样子是要搬进店里。那箱子用厚实的木板钉成,从两人吃力的表情和鼓起的青筋来看,分量极重。
箱子上印着法兰西的字母,显然是进口的香粉原料,一箱子全是沉甸甸的玻璃瓶,少说也有两百来斤。
秋生的眼珠子一转,一个阴险的念头瞬间成型。
他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只要他制造一点小小的“意外”,让箱子朝任婷Tingting倒过去,然后自己再飞身一跃,上演一出英雄救美……
到那时,婷婷还不对自己刮目相看?
想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得的笑意。
“哎哟,小心!”
秋生故意大喊一声,身体看似要去帮忙,实则在与其中一个搬运工错身的瞬间,用肩膀隐蔽地、恰到好处地撞了一下对方的胳膊。
那搬运工本就到了力竭的边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推,手臂一麻,瞬间脱力!
沉重的木箱失去了平衡,轰然朝着任婷婷的方向直挺挺地砸了过去!
“婷婷小心!”
秋生装模作样地再次大喊,同时双腿肌肉绷紧,已经做好了飞扑救美的准备。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快了不知多少倍。
苏云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在木箱倾倒的刹那,他的左手已经闪电般探出,轻轻揽住任婷婷柔软的纤腰,将惊呼中的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同时,他的右手随意地向上一抬,张开五指。
动作写意,轻松,仿佛不是去接一个两百斤的重物,而是去接一片飘落的树叶。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足以将人砸成肉泥的沉重木箱,在下坠到一半时,戛然而止。
它稳稳当当地停在了苏云的掌心中。
苏云的身体,纹丝不动。
他的衣角,甚至都没有掀起半分。
整个人稳如泰山,神色淡定自若。单手托举着两百斤的重物,那姿态,就像是托着一片轻飘飘的羽毛。
周围的空气,死寂了一秒。
随即,人群中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惊呼声!
任婷婷整个人都被带入一个宽阔而坚实的胸膛。她能清晰地听到耳边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充满了让人安心的力量。鼻息间,全是那股清冽好闻的气息。
她的整张脸,红得像一个熟透了的苹果,大脑一片空白,眼神里的崇拜与迷恋,已经快要满溢出来。
这一手举重若轻的恐怖功夫,彻底看傻了正准备“救美”的秋生。
他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到错愕,再到惊骇,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他原本以为,苏云只是个靠嘴皮子和法术唬人的小白脸。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师兄的肉身力量,竟然也恐怖到了如此非人的地步!
苏云手臂一动,随手将那沉重的木箱“咚”的一声放回地面,仿佛扔掉一个空纸盒。
他淡淡地扫了秋生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洞穿人心的力量。
秋生被这一眼看得浑身一哆嗦,心头发虚,瞬间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他彻底成了无人问津的背景板。
心里的苦水,汩汩地往外冒。
同样是九叔的徒弟,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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