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战兔的声音,因为极致的亢奋而扭曲、撕裂,在小小的咖啡厅里掀起一阵尖锐的回响。
“龙我!”
“海海!”
“老幻!”
他像一头终于挣脱牢笼的野兽,逐一念出那三个不久前还在对自己施以酷刑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充满了复仇的血腥味。
“你们听到了吗?!”
他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难以抑制的、从灵魂深处喷涌而出的狂喜。那张刚刚还死气沉沉的脸上,此刻绽放出一个近乎癫狂的笑容。
“新的受害者!新的啊!”
“报应来了!你们的报应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刺破了凝滞的空气。
万丈龙我那还没来得及完全爆发的笑声,就这么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让他一张脸憋得通红。
猿渡一海脸上的“真诚”彻底碎裂,肌肉僵硬得像一块刚从北都运来的冻土豆。
冰室幻德抬起的手悬停在半空,镜片下的眼神闪过一丝计算失误的错愕。
三个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死死钉在了那片重新亮起的、散发着不祥金光的天幕之上。
那光芒流转,带着一种恶劣的、玩弄众生的姿态,最终汇聚成行。
新的预告文字,如同用烙铁在天空上刻印,一个字一个字地浮现。
【他,是为了爱与和平、为了故乡的土豆而挥洒热血的北都战士;】
猿渡一海的心头一跳。
【他,是视偶像咪碳为生命、甚至愿意为其去死的忠诚头号粉丝;】
他的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顺着他的脊椎缓缓向上爬。
【他在战场上是燃烧心火的Grease。】
当“Grease”这个词出现时,一海甚至还残留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或许,这只是一个常规的英雄盘点?
然而,下一行字,彻底击碎了他的侥G幸。
【但在平行世界,他却是一个即将步入四十岁危机、在职场中如履薄冰、甚至陷入了年下男恋爱陷阱的精致职场精英。】
嗡——!
猿渡一海感觉自己的大脑被这行文字狠狠砸中,里面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什么……四十岁?
什么……职场精英?
什么……年下男……恋爱陷阱?!
光幕上的画面,伴随着一阵慵懒而优雅的爵士乐,骤然切换。
不再是喧闹的海滩,不再有爆炸与硝烟。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了高级感的都市写字楼。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阳光被切割成整齐的几何形状,投射在室内。
镜头缓缓扫过一尘不染的办公桌,扫过文件、钢笔、设计精良的台灯,最后,定格。
一个男人。
一个穿着笔挺高级西装、系着昂贵真丝领带、头发梳成一丝不苟的精致背头的成熟男子。
他正优雅地端着一杯浓缩咖啡,指节分明,动作从容。他的眼神深邃,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郁,望向窗外的车水马龙。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经过岁月沉淀的、令人无法抗拒的熟男荷尔蒙气息。
最关键的是。
那张脸。
那张刮干净了标志性胡子,显得温润又陌生的脸。
赫然是刚才还咧着嘴,准备看别人笑话的猿渡一海。
“啪嗒。”
纳西塔咖啡厅内,一声轻响。
猿渡一海手中紧紧攥着的,印有咪碳灿烂笑容的写真集,滑落在地。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法用任何表情掩饰的惊恐。
“噗——”
一声压抑不住的喷笑声响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战兔的狂笑终于彻底爆发,他指着光幕上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笑得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趴在桌子上,用拳头疯狂捶打着桌面。
“看啊!看啊!轮到你了!海海!”
他的声音甚至盖过了旁边龙我那同样爆发出的、毫不掩饰的爆笑声。
“那个大胡子!他竟然把胡子刮干净了!哈哈哈哈!还穿得跟个卖保险的一样!”
光幕似乎嫌刺激不够大,开始贴心地给出介绍。
【在这个世界,他的名字叫野末。一个四十岁左右、对生活失去了激情、每天只想平淡度日的高级主管。】
“喂……”
万丈龙我一边笑得直拍大腿,一边张大了嘴,呆呆地看着屏幕。
“老实说,这个大胡子刮了胡子穿上西装……竟然意外地有点帅啊?”
他揉了揉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那种精英感是怎么回事?”
确实。
画面中的“野末”,褪去了一海身上那种属于战士的、带着泥土芬芳的野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玉、内敛成熟的独特魅力。那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属于都市的、经过精心打磨的帅气。
但此刻,咖啡厅里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既然是被那个恶趣味的存在选中的公开处刑盘点,画面,绝对不可能一直这么正经下去。
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预示着更可怕、更让当事人想直接去世的社死场面。
果不其然。
光幕的画面中,镜头一转。
一个年轻帅气的下属,端着一盘精致的松饼,走到了正在喝咖啡的“野末”身边。
那个年轻男人的眼神,毫不掩饰地、带着某种近乎痴迷的爱慕,含情脉脉地盯着野末。
旁白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用那种足以让任何猛男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充满磁性的语调缓缓说道:
【四十岁的人生,本该如同一潭死水。】
【直到那个名为外川的男人出现。】
【他用甜点和暧昧,一点点瓦解了这位钢铁战士的心防。】
画面中,“野末”在年轻下属专注的注视下,耳根,竟然微微泛起了一丝可疑的红晕。
他有些不自然地别开了视线。
那一瞬间的羞涩与局促,与战场上那个高喊着“心火燃烧”的假面骑士Grease,形成了毁灭性的反差。
“啊——!!!”
猿渡一海喉咙的深处,终于爆发出了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双手抱头,痛苦地蹲了下去,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不要播了!快停下!!”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
“我的一生……我的咪碳……要结束了啊啊啊啊!”
“哎呀……”
一声轻柔的、带着奇异兴奋感的感叹,从吧台后传来。
石动美空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那盘烤焦的吐司,双手捧着脸,一双大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名为“腐女”的、探索新世界的光芒。
“这种不解风情的迟钝大叔受的设定……”
她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好像……也挺带感的呢。”
战兔已经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他优雅地翘起二郎腿,端起石动美空刚刚端上来的咖啡,悠闲地抿了一口。
他看着地上那团不停蠕动、发出悲鸣的“猿渡一海”,脸上露出了大仇得报的、心满意足的微笑。
“海海,别挣扎了。”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满是过来人的通透与愉悦。
“这就是物理学无法解释的……因果报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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