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当大雪龙骑那近乎神迹的成军之谜,被金榜以最决绝的方式彻底揭开时,整个九州大地的空气,似乎都在这一刻被点燃。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山呼海啸般的沸腾!
如果说,先前的兵法韬略、战阵演化、情报擘画,尚且属于凡人智慧与血汗能够堆砌的范畴。
那么这一次,金榜所呈现的真相,已经彻底击碎了武学的壁垒,撞开了另一扇通往未知领域的大门。
仙!
这不再是虚无缥缈的传说,而是真实不虚的手段!
随手抛下一枚丹药,便能逆天改命,令万千凡马蜕变为身负龙血的异种。
这是何等伟力?
这是点石成金!这是言出法随!
这是属于神明的造化权柄!
大秦,大汉,大唐,大明……乃至那些偏居一隅,在九州版图上仅占弹丸之地的西域小国。
所有君王,所有帝主,在这一刻,双目尽皆赤红,那是一种混杂着贪婪、狂热与极度渴望的颜色,浓烈得仿佛要从眼眶中渗出血来。
战马!
那是冷兵器时代,军队的灵魂,是帝国的铁蹄!
一支重骑兵的养成,需要耗费多少国力?需要几代人的心血?
可现在,金榜告诉他们,这一切的瓶颈,都只在一枚丹药之间。
一枚丹药,便可打造一支横扫六合、席卷八荒的无敌天军!
这种诱惑,已经超越了对疆域的执着,甚至压过了对长生不老的虚妄渴求。
长生,是一个人的事。
而一支龙血天军,则是一个皇朝的万世基业!
咸阳宫。
“砰!”
嬴政面前的青铜龙案被他一掌拍得凹陷下去,坚硬的金属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猛然起身,宽大的龙袍袖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刚猛无匹的弧线。
“搜!”
这位千古一帝的咆哮,震得整座宫殿的梁柱都在嗡嗡作响。
“给朕搜!掘地三尺,把这九州大地翻个底朝天,也要给朕找到这位仙人!”
他的声音里,再无半分帝王的沉稳,只剩下最原始、最赤裸的占有欲。
长安城,太极宫。
李世民紧紧攥着拳,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眸中,风暴正在凝聚。
金陵城,奉天殿。
朱棣的身躯微微前倾,手指在龙椅的扶手上不断敲击,发出的声音急促而沉重,犹如战鼓擂动。
洛阳城。
无数道密令,自皇城深处发出,雪片般飞向四面八方。
一支支由禁军顶尖高手、供奉强者、密探死士组成的搜寻小队,在这一刻被赋予了最高权限。
他们疯了一般,冲出城门,向着金榜画面中那片模糊的秦地群山涌去。
目标,只有一个。
寻找仙踪!
帝王尚且如此,江湖武林,更是彻底引爆。
那不再是水滴落入油锅,而是整片海洋被煮沸!
“仙缘!这是天大的仙缘啊!”
一座终年被毒瘴笼罩的深谷中,一个闭关百年的魔道巨擘破关而出,他的笑声尖锐刺耳,引得山石滚落。
“那等神丹,若能得之一二,何愁不能勘破武道极致,一步登仙!”
某处与世隔绝的洞天福地内,一个被誉为正道魁首的宗门,敲响了数百年未曾动过的镇派古钟。
无数隐世不出的老怪物,那些早已被世人遗忘,甚至被记载于故纸堆中的名字,在这一刻纷纷苏醒。
他们有的寿元将尽,在腐朽的棺木中苟延残喘。
有的卡在某个瓶颈数十年,心如死灰。
现在,金榜为他们指引了一道光。
一道通往更高生命层次,通往真正不朽的光!
无论是为了那神乎其技的丹药,还是为了拜入仙人门下求得大道,所有人的目标都惊人地一致。
秦地。
白云山。
这座平日里人迹罕至、寂静无声的山脉,在短短半日之内,骤然成为了整个九州的风暴中心。
……
赵太初正坐在道观后院的石凳上。
一壶热茶,雾气袅袅。
他执着一杯,悠闲地品着。
山风清冽,带着草木的芬芳,观内的时光仿佛静止,与山外的喧嚣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忽然。
他那修长如玉,端着茶盏的手指,微不可查地一顿。
茶水在杯中荡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他抬起眼,那双清澈得不染尘埃的眸子,望向山门的方向,闪过一丝淡淡的无奈。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笼罩在白云山外围的幻阵,正在被人触动。
而且,波动愈发剧烈。
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疯狂地啃噬着一堵无形的墙壁。
“哎……”
一声轻叹,消散在风中。
想清静一天,就这么难吗?
来的人实在太多了。
尽管他早已施展神通,以大法力将整座白云山从凡俗的地理概念中“抹”去,藏匿于一片由灵气编织而成的厚重云雾之中。
但在人海战术的冲击下,总会出现一些意外。
几个精通奇门遁甲、阵法之道的怪才,仗着人多,硬生生靠着试错与推演,竟然真的摸索到了白云山的最外围。
他们正站在幻阵的边缘,双眼放光,试图用各自的破阵手段,以蛮力撕开这里的空间结构。
赵太初看着那些在阵法边缘上蹿下跳,自以为是的闯入者,并未动怒。
杀心,更是半分也无。
只是觉得有些吵闹。
他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青瓷与石桌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
然后,他挥了挥那宽大的青色道袍衣袖。
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
刹那间。
整座白云山的山谷之中,风云突变!
原本如同轻纱薄幔,飘渺不定的云雾,毫无征兆地剧烈翻滚起来。
那几名还在得意洋洋,自诩阵法宗师的奇才,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在他们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眼前的白雾不再是虚无的气体。
它们扭曲、压缩、凝结!
竟然化作了一道道触手可及,厚重无比的迷宫之墙!
墙体表面光滑如镜,却又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森然寒意,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声音。
“不好!是阵中阵!快,换天干位!”
为首的老者脸色大变,急声呼喝。
他们立刻变换方位,施展出压箱底的轻功绝学,身形化作残影,试图冲出这诡异的变故。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腾挪,如何变换阵法。
他们都会绝望地发现,自己始终在原地打转。
前一秒冲出十丈,下一秒却又回到了原点。
左转是墙,右转是墙,头顶脚下,尽是那白茫茫、坚不可摧的雾墙。
这根本不是阵法层面的变化。
而是一种空间层面的戏法。
是更高维度的力量,在随意拨弄着他们的认知。
不到那个境界,连理解都做不到,更遑论破解。
就在他们心神即将崩溃之际,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每个人的耳畔响起。
那声音平静,清冷,不带丝毫情绪的波澜。
“回去吧,莫要惊扰了山里的草木。”
声音入耳的瞬间,那几个闯入者只觉得浑身的力气,连同神魂深处的意志,都被瞬间抽干。
他们双腿一软,一个个瘫倒在迷雾之中,张着嘴,却连一个音节都无法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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