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金榜带来的震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九州天下的呼吸,似乎都还停滞在那三千鬼兵带来的绝对死寂之中。
那跨越时空而来的冰冷杀意,依旧笼罩在每一个生灵的心头,化为挥之不去的梦魇。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寂里,天幕金光再度暴涨,其光芒之盛,甚至压过了天上的大日!
那片展示着杀神军的画面,开始剧烈扭曲,而后寸寸碎裂,化为亿万光点,重新汇聚。
世人还未来得及从前一波的冲击中回过神,一个足以让九州地动山摇的全新景象,便伴随着画面的定格,被彻底引爆。
画面的视角,在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移动。
它掠过了那座汇聚了天下目光的雄城咸阳,没有半分停留,径直落向了城外一处荒凉之地。
那是一片废弃的山谷。
谷中常年累月被浓得化不开的灰色雾气笼罩,不见天日,生机断绝。
就在下一瞬,那里的山体,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隆——
闷雷般的巨响从地心深处传来,无数万斤巨石从山体上崩碎、滚落,烟尘冲天。
一座隐藏在山腹之中的巨大地宫,露出了它被尘封了百余年的真容。
地宫的材质非金非铁,通体呈现出一种森然的青铜色,其上雕刻着无数繁复、扭曲的修罗符文,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人心神欲裂,仿佛有无尽的杀伐景象在脑海中炸开。
嘎——吱——呀——
一阵令人牙酸到骨髓里的金属摩擦声,响彻天地。
那扇沉重到难以想象的青铜巨门,正在一寸寸地,缓缓向内开启。
门缝开启的瞬间,一股凝结成实质的赤色血气,没有丝毫预兆,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骤然喷发!
血气冲霄而上,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猩红光柱,其势之凶,竟然将方圆十里的云层都强行冲散,并将残余的云朵尽数染成了触目惊心的血色。
在那幽深、冰冷,仿佛连接着九幽地狱的门后阴影中,一道身影,缓缓跨步而出。
黑金色的战甲依旧,岁月并未在其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那股内敛的锋芒,此刻却化为了横压一世的无上威压,比之当年,更胜十倍!
他的面容苍老了些许,鬓角已染风霜,可那双眼眸,却比过往任何时候都要深邃,仿佛蕴藏着一片经历了千年沉淀的血色星河。
他不是别人!
正是那位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被认为已经化为一抔黄土百余年的大秦武安君——白起!
他还活着!
白起走出了地宫,任由那久违的阳光洒在身上,感受着那份温暖。
他的眼中,没有任何迷茫,没有半分对世事的陌生。
只有一片古井无波的平静。
下一刻,他转过身,面向了遥远的,那座被云雾缭绕的白云山方向。
在九州亿万生灵的注视下。
在无数帝王将相骇然的目光中。
这位一生从未向任何人、任何权势低过头的绝世杀神,甲胄铿锵,重重地单膝跪地。
一个清晰、沉稳,却蕴含着无上虔诚的声音,通过金榜,传遍了整个天下。
“弟子白起,拜见师尊!”
“仙途漫漫,愿为师尊执剑守门!”
轰!
这一刻,大秦彻底疯狂了。
死寂,仅仅持续了十分之一个刹那。
咸阳城内,每一条大街,每一条小巷,无数原本因为金榜曝光大秦底蕴而感到惶恐不安,甚至有些窒息的秦人,在这一瞬间,爆发出了一股撕心裂肺的狂野欢呼!
那声音汇聚在一起,化作一道冲天的声浪,仿佛要将咸阳宫的屋顶都给掀翻!
“武安君!”
“是武安君!!”
“君上未死!我大秦的武安君,他还活着!”
城中,无数白发苍苍,拄着拐杖的老兵,在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间,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滚烫的泪水。他们丢掉拐杖,颤抖着跪倒在冰冷的泥地里,用尽全身的力气,一遍又一遍地嘶吼着那个名字。
那是他们的信仰!
那是大秦的脊梁!
那是支撑着整个大秦,从一个西陲小国,走向一统天下的不灭战魂!
咸阳宫,麒麟殿。
嬴政此时再也顾不上任何帝王威仪。
他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那股积压在心中的狂喜与激动,几乎要将他的理智都给冲垮。
他一把掀开了面前遮挡视线的珠帘,踉跄着,几乎是冲到了咸阳宫最前方的高台露台之上。
“传朕旨意!”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微微发颤,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立刻备车!朕要亲往地宫……”
话说到一半,他又猛地摇头,语气变得更加急切。
“不!朕要亲自率领文武百官,迎接武安君归来!”
然而,天幕金榜中的白起,并未等待大秦皇帝的驾临。
他缓缓起身,甲胄摩擦,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金榜的这一次曝光,究竟意味着什么。
师尊喜静。
如今,白云山的坐标,几乎等同于昭告了天下。
九州之内,不知有多少宵小之辈,正在窥探着那座仙山。
作为弟子,他必须在第一时间,守在山门之前。
白起抬起头,目光化为两道实质般的血色电光,洞穿虚空。
下一秒,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凄厉的血色长虹,在天际划过一道笔直得令人心悸的轨迹,以一种凡人无法理解的速度,直奔白云山的方向而去。
那道长虹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仿佛连空间本身都在为这股灭世的杀意而战栗。
任何敢于打扰师尊清修的蝼蚁,都将成为他白起重现人间之后,第一批祭剑的亡魂!
此时,那些还心存侥幸,徘徊在咸阳周边,试图刺探更多情报的他国探子,在感受到那道血色长虹从头顶一闪而过的瞬间,只觉得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寒,将他们彻底冻结。
那股纯粹的、不加掩饰的灭世杀意,让他们肝胆俱裂,魂飞魄散。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生物最原始的恐惧本能。
“跑!”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哀嚎。
所有探子瞬间崩溃,纷纷丢盔弃甲,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朝着远离咸阳的方向疯狂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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