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五天五夜。
没有停歇。
八百名骑士,两千四百匹战马,组成了一道在茫茫戈壁上狂奔的黑色铁流。
这支队伍仿佛一群不知疲倦的幽灵,吞噬着无尽的黄沙与枯寂。马蹄踏碎了白日的死寂,也踏碎了夜晚的冰冷。
干粮在马背上颠簸中咽下,清水只在换马的间隙润一润干裂的嘴唇。
骑士们早已麻木,唯有紧随前方那道魔神般的身影,成为了他们身体的本能。
当第五个夜晚的黑暗被天边第一缕微光刺破,长途奔袭带来的麻木与幻觉被陡然撕裂。
一座巍峨的高山,毫无征兆地撞入所有人的眼帘。
那山势嶙峋,犬牙交错,在晨曦的微光下投射出巨大的阴影,其轮廓竟是一头仰天长啸的巨狼。
狼居胥山!
瓦剌人的圣山,他们信仰的图腾,他们精神的根源。
山脚下,无数营帐连绵成片,正是其王庭金帐的所在地。
此刻的王庭,还沉浸在一种虚假而傲慢的安宁之中。
五十万主力大军已在南线与大乾对峙,他们坚信,那才是决定草原未来的主战场。留守在此的,不过是五千名负责后勤的老弱残兵,以及数不清的贵族家眷。
在他们的认知里,背后这片“死亡之海”是天然的屏障。
没有任何敌人能穿越它。
更不会有大乾的军队,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他们的大后方。
“到了。”
贾莽猛地一拉缰绳,胯下神骏的战马人立而起,发出压抑不住的嘶鸣。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金属在摩擦,每一个字都透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风沙在他那一身黑金明光铠上刻满了痕迹,唯独那双眸子,在长途奔袭的消耗下,非但没有疲惫,反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猩红。
那是嗜血的渴望。
“那是……什么?”
一名负责在高处警戒的瓦剌哨兵用力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
他看着远处地平线上那条正在蠕动的黑色细线,心中升起一丝困惑。
是迁徙的野牛群吗?
不,不对!
下一秒,那条细线急剧变粗,视野中的黑点迅速放大,变成了一个个狰狞的骑士轮廓!
黑线,化作了奔涌而来的黑色洪流!
“敌袭!!”
“敌袭——”
凄厉的牛角号声刚刚划破清晨的宁静,甚至还没来得及传遍整个营地,就被一种更加恐怖、更加原始的轰鸣声彻底淹没。
那轰鸣,来自天际,来自大地,更来自每个瓦剌士兵的心底!
“杀!”
贾莽一声暴喝。
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而是从胸腔,从丹田,从他全身每一寸筋骨血肉中炸裂开来!
【神象镇狱劲——全开!】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血色红光,冲破了他身体的束缚,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
光柱之中,一头高达百丈的太古巨象虚影,在他身后缓缓凝聚成形。
那巨象的眼眸,是混沌的金色,充满了镇压万古的威严与暴虐。它只是微微昂起头颅,仰天咆哮。
“昂——”
声浪不再是声音。
它是实质化的冲击波,是毁灭的风暴!
巨象虚影前方数百米内,所有木制的营帐、草料堆、武器架,都在这无形的音波中被瞬间震成了齑粉!
无数刚刚从睡梦中惊醒,衣衫不整冲出营帐的瓦剌士兵,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就被这股力量震得七窍流血,内脏碎裂,软软地瘫倒在地。
“魔鬼!”
“是长生天降下的魔鬼啊!”
那些侥幸未死的士兵吓得肝胆俱裂,灵魂都在颤抖。他们手中的弯刀还没来得及举起,就被那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气势死死压在地上,连站立的力气都彻底消失,只能绝望地跪倒膜拜。
贾莽的身躯与那巨象虚影仿佛融为一体。
他一马当先,根本无视那看似坚固的王庭木栅栏。
“轰隆”一声巨响,由数人合抱的巨木组成的栅栏,被他连人带马直接撞成了一堆碎屑!
他手中的霸王破阵枪,此刻化作了一条吞噬生命的黑色怒龙。
没有精妙的招式。
不需要任何技巧。
就是纯粹的、碾压一切的力量!
一枪横扫。
面前的七八名瓦剌骑兵,连人带马,被那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直接砸成了漫天飞溅的肉泥与碎骨。
“挡我者,死!”
贾莽的咆哮,成为了这片修罗场唯一的法则。
在他身后,八百血衣卫早已杀红了眼。
五天五夜的极限奔袭榨干了他们的体力,但此刻,在贾莽那如魔神降世般的身影引领下,所有人的肾上腺素都在疯狂分泌。
疲惫被亢奋取代,理智被杀戮的本能吞噬。
他们不知疲倦地挥舞着手中的战刀,跟随着主帅的脚步,将死亡带给视线内的一切生灵。
这一刻,狼居胥山下,变成了人间炼狱。
原本在草原上高高在上、作威作福的瓦剌贵族,此刻衣衫华丽地从帐篷里跑出,下一秒就被斩断头颅,像猪狗一样被屠戮。
平日里自诩不可一世的草原勇士,在那个被血色光芒笼罩的“黑甲魔神”面前,连拔出弯刀的勇气都无法凝聚。
鲜血,迅速染红了圣山下的翠绿草场。
温热的血液汇聚成一条条溪流,在尸骸间蜿蜒流淌,散发出浓郁的腥甜气息。
贾莽策马,踏过满地支离破碎的尸骸。
战马的铁蹄踩在黏稠的血肉上,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他猩红的目光穿透了混乱的人群,越过了无数哀嚎与惨叫,死死锁定在远处山顶上,那座沐浴在晨光中、最为宏伟的金色大帐。
擒贼,先擒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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