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转职殡仪师让战神破防
第3章 你的妆，花了（旧版）

森林里死寂了一瞬。

二十多头腐尸狼低伏着身体，幽绿和浑浊的黄眼睛死死盯着中央的五个人类。那头骨骼漆黑的狼王站在最前方，眼眶里两团鬼火跳动，盯着林墨手里那瓶防腐剂。

“林墨你疯了？！”张猛压低声音吼道，“那是什么玩意儿？！”

“基础防腐剂。”林墨说，目光没离开狼王，“处理遗体用的。”

“你他妈还真要给它做护理？！”

苏清雪按住张猛的肩膀，她看着林墨的侧脸——这个被全校嘲笑的男生，此刻脸上没有任何疯狂或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

“需要我做什么？”她问。

“三秒。”林墨说，“圣光冲击，蓄力，对准它左肋——第三根肋骨下。”

“那里是弱点？”

“是它最恨的地方。”林墨顿了顿，“也是它最疼的地方。”

苏清雪点头，不再多问。她退后半步，双手在胸前交叠，闭上眼睛。柔和的圣光开始在她掌心汇聚，越来越亮。

狼王似乎察觉到了威胁。

它低吼一声，前爪刨地，漆黑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二十多头腐尸狼同时向前逼近一步。

包围圈缩紧了。

“李薇！”林墨喊。

“在！”

“听我指挥，散射掩护，别让其他狼靠近苏清雪。”

“好！”

李薇咬牙，弓弦连震——这次不是单发箭矢，而是五支同时上弦的普通箭。她手指一松，箭矢呈扇形射出，虽然没命中要害，但成功逼退了几头试图扑上来的腐尸狼。

“张猛，左侧！”林墨继续指挥。

张猛本能地举盾冲向左侧——三头狼正试图从那个方向突破。盾牌狠狠撞在为首的狼头上，发出闷响。

狼王动了。

它没有扑击，而是猛地张开只剩下骨骼的下颌——

一团浓稠的、冒着绿烟的腐毒液团喷吐而出，直射苏清雪！

“小心！”王玲尖叫，下意识想释放水盾，但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林墨动了。

他猛地前冲两步，不是躲避，而是迎着毒液团冲去！在毒液即将命中苏清雪的前一刻，他右手一甩——

那瓶基础防腐剂，被他整个扔了出去。

玻璃瓶在空中旋转，精准地撞进毒液团中心。

嗤——！！！

剧烈的反应发生了。透明的防腐剂与墨绿的腐毒接触，瞬间蒸腾起大股白烟！烟雾中传来刺耳的腐蚀声，两种液体互相中和、抵消，最后化作一滩冒着气泡的浑浊液体，啪嗒掉在地上。

狼王眼眶里的鬼火猛地一缩。

它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一瓶看起来普通的水，能抵消它的腐毒？

但林墨知道。

防腐剂的作用是抑制有机物腐败。而腐毒的本质，是高度浓缩的亡灵腐败能量。两者在“抑制腐败”这一点上，原理截然相反，却意外地能产生剧烈中和反应。

这是他从那本《殡仪化妆师入门指南》里看来的冷知识——处理高度腐败遗体时，需先用特定试剂中和腐败菌群分泌的毒素。

他赌对了。

“一秒！”苏清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掌心的圣光已经凝聚成拳头大小的光球，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狼王被激怒了。

它放弃远程攻击，四肢猛蹬地面，漆黑的骨躯化作一道黑影，直扑林墨！

速度太快。

张猛在左侧来不及回防，李薇的箭刚搭上弦，王玲的法杖还在举起——

狼王的骨爪，距离林墨的喉咙，只剩不到两米。

林墨没有躲。

他抬起头，看向狼王左肋——那道深深的、仿佛被反复劈砍的凹痕。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事。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前，对准扑来的狼王。

不是格挡，更像是……迎接。

狼王的骨爪挥下！

就在爪尖即将触碰到林墨手掌的前一刹那——

林墨掌心，那枚淡灰色的、眼睛状的纹路，骤然亮起。

很微弱的光。

但狼王的动作，僵住了。

不是被外力阻挡，而是从内部——它眼眶里的鬼火剧烈颤抖，扑击的姿势停在半空，像被按了暂停键。

林墨“看见”了。

透过【往生之眼】，他“看见”了狼王左肋处，那团漆黑如实质的怨恨能量。也“看见”了能量核心处，不断闪回的破碎画面——

茂密的森林。族群数十头灰狼在阳光下奔跑。

人类的陷阱。铁夹，绳索，涂了毒的箭。

惨叫。一头接一头的狼被活捉，按在地上。

锋利的剥皮刀，从喉咙划下，沿着腹部中线，一路割到尾根。

皮肉分离的撕裂声。还没断气的狼的哀嚎。

血。到处都是血。

最后只剩它，狼王，看着满地同族的尸体和被剥下的、血淋淋的毛皮。

然后是一支长矛，从左侧刺入，贯穿肋骨。

黑暗。

再醒来时，已是腐朽之躯，被亡灵之力驱动，只剩杀戮的本能。

【遗憾值：89（生前目睹族群被活剥灭绝的绝望）】

绝望。

极致的绝望。

林墨掌心的纹路越来越烫。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某种力量正顺着掌心涌出，与狼王的怨恨连接。

不是攻击。

是……感知。

“你的族群，”林墨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狼王“耳”中，“死得很痛苦。”

狼王眼眶里的鬼火疯狂跳动。

“但你不是它们。”林墨继续说，“你只是被囚禁在痛苦回忆里的尸体。”

他掌心光芒微盛。

“现在，”林墨说，“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继续被这份怨恨驱动，直到被我身后那个圣光法师轰碎左肋——那里是你所有痛苦记忆的凝结点，被圣光击中，你会瞬间崩溃，连最后的意识残留都会消散。”

狼王发出低吼，骨躯颤抖。

“二，”林墨直视那两团鬼火，“让我‘处理’你的遗憾。”

“处理……遗憾？”一个嘶哑的、破碎的声音，直接在林墨脑海中响起。

狼王残留的意识。

“我是殡仪化妆师。”林墨说，“我的工作，是让逝者体面离开，抚平生前的遗憾。”

短暂的沉默。

“你……能让我……不再疼吗？”那个声音问，带着某种孩童般的茫然。

“能。”林墨说，“但你需要支付代价。”

“什么……代价？”

“你的怨恨。”林墨说，“把它交给我，我会净化它。你会失去力量，但会得到安宁。”

狼王的鬼火剧烈闪烁。

后方，苏清雪的声音响起：“两秒！林墨，让开！”

圣光球已经膨胀到篮球大小，光芒刺目，周围的腐尸狼都下意识后退。

狼王看着林墨，又看看那团圣光。

最后，它低下了头。

“好。”

一个字。

同时，林墨感觉到，左肋处那团漆黑的怨恨能量，开始缓缓剥离，顺着掌心连接的通道，涌向自己。

涌入掌心纹路。

【检测到高浓度‘遗憾值’】

【开始净化……】

掌心纹路发出灼热感，林墨能“看见”那股漆黑的能量在纹路中流转，被一点点剥离杂质，褪去颜色，最后化作纯净的、灰白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狼王骨骼的颜色，从漆黑渐渐变为深灰，再变为普通的灰白。

眼眶里的鬼火，也从幽绿变成淡绿，最后变成两点微弱的、温柔的白光。

它抬起头，看向林墨。

眼神里没有了怨恨，只剩下解脱。

“谢谢。”那个声音说，然后彻底消散。

狼王的骨骼身躯，开始从爪子开始，一点点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三秒后，原地只剩下一枚拇指大小的、乳白色的结晶，和一张完整的、银灰色的巨大狼皮。

【净化完成】

【获得：纯净的灵魂结晶（头目级）】

【获得：银月狼王皮（史诗材料）】

【安魂之手经验+89，当前等级：Lv.1（92/100）】

几乎同时——

“三秒！”苏清雪的声音响起，“圣光冲击——！”

光球脱手而出，化作一道炽白光柱，轰向狼王刚才站立的位置。

但那里，已经空了。

光柱贯穿空气，轰在后方一棵古树上，树干瞬间被洞穿一个焦黑的大洞。

苏清雪脱力，单膝跪地，喘着粗气。她茫然地抬起头：“狼王呢？”

李薇的弓垂下，张猛的盾放下，王玲愣在原地。

所有腐尸狼，在狼王消散的瞬间，都停下了动作。它们眼眶里的黄光渐渐熄灭，一具接一具倒地，化作普通腐烂的狼尸。

寂静重新笼罩森林。

只有风吹过树冠的沙沙声。

林墨弯腰，捡起那枚灵魂结晶和银狼皮。结晶入手温润，狼皮质地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转身，走回队伍。

四个人，八只眼睛，死死盯着他。

“你……”张猛喉咙动了动，“你对它做了什么？”

“处理了它的遗憾。”林墨把东西塞进布包。

“怎么处理的？”

“职业机密。”

张猛还想问，苏清雪抬手制止了他。她撑着法杖站起来，看着林墨，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刚才我蓄力时，能感觉到……狼王的亡灵气息，突然减弱了九成以上。是你做的？”

林墨点头。

“怎么做到的？”

“我说了，”林墨重复，“职业机密。”

苏清雪沉默，最终没再追问。她弯腰捡起地上那瓶防腐剂的空瓶——玻璃瓶已经碎了，只剩瓶底一点残留液。

“这个，”她问，“是什么？”

“基础防腐剂。处理遗体时抑制腐败用的。”

“为什么能中和腐毒？”

“原理类似。”林墨说，“亡灵腐毒的本质是加速腐败，防腐剂是抑制腐败。两者相遇，会剧烈反应。”

苏清雪盯着瓶底看了几秒，抬头：“你的职业……比我想象的复杂。”

林墨没接话。

李薇走过来，表情复杂：“那个……林墨，刚才谢谢了。要不是你，我们可能……”

“不用谢。”林墨说，“互相帮助。”

王玲给陈浩治疗完，也凑过来，小声说：“林墨同学，你真的……好厉害。”

林墨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张猛抓了抓头发，最终还是走过来，伸手拍了拍林墨的肩膀：“兄弟，之前……抱歉。我承认，我看走眼了。”

“没事。”

气氛缓和下来。

苏清雪环顾四周：“副本异常还没解除。狼王虽然解决了，但源头可能还在深处。我们得继续调查，或者……立刻撤离。”

“我建议撤离。”李薇说，“刚才的动静太大了，可能引来更多东西。”

“但任务还没完成。”张猛说，“新手副本的探索度至少要达到60%才能合格。我们现在连30%都不到。”

几人陷入两难。

林墨突然开口：“狼王消散前，给我传递了一个信息。”

所有人都看向他。

“它说，森林深处，有一处‘哀怨之泉’。泉眼被某种东西污染了，所有亡灵怪物都是从那里诞生的。”林墨顿了顿，“如果处理掉泉眼的污染源，副本异常就会解除。”

“哀怨之泉？”苏清雪皱眉，“副本地图上没标这个地方。”

“可能是隐藏区域。”李薇说，“但太危险了。我们状态都不好。”

“但探索度肯定够。”张猛眼睛亮了，“隐藏区域至少占40%探索度！”

苏清雪思考片刻，看向林墨：“你觉得呢？”

林墨看向森林深处。

【往生之眼】的感知中，那个方向，确实传来一股浓郁的、扭曲的“遗憾”气息。

而且……和狼王那种纯粹的怨恨不同。

那是一种更复杂、更悲伤的遗憾。

“去看看。”林墨说，“如果太危险，再撤。”

“好。”苏清雪点头，“你带路。”

队伍重新整备。王玲给每个人都施加了基础的水愈术，恢复体力。张猛走在最前，林墨在第二，苏清雪第三，李薇和王玲在两侧，陈浩勉强能走，在中间。

往深处走了大约十分钟。

树木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空气里的腐臭味逐渐被另一种气味取代——淡淡的、甜腻的香气，像某种腐朽的花。

终于，他们穿过最后一片树丛，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小片林间空地。

空地中央，有一口直径三米左右的泉眼。泉水是诡异的暗紫色，表面不断冒出气泡，每个气泡破裂时，都传出一声轻微的、仿佛女子哭泣的叹息。

泉眼旁，坐着一个“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

她穿着残破的白色长裙，长发披散，背对众人。皮肤是死灰色的，裸露的手臂上有大片尸斑。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头。

一张脸。

一半还保留着生前的清秀，另一半则完全腐烂，露出下面蠕动的蛆虫。

她看着五人，腐烂的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终于……有客人来了。”

声音空灵，带着回音。

林墨看向她头顶。

【哀怨女妖（小头目）】

【死亡状态：已死亡（被强烈执念与怨气束缚）】

【遗憾值：73（生前被爱人背叛抛弃，于新婚之夜自尽）】

【灵魂破绽：眉心（执念凝结点）】

【特殊能力：精神尖啸、幻象操控、怨念侵蚀】

女妖缓缓站起身，长裙无风自动。

“你们……”她轻声说，“是来参加我的婚礼的吗？”

苏清雪握紧法杖，圣光再次亮起。

女妖却笑了。

“别紧张。”她说，“我只是……想找个人，帮我化个妆。”

她的目光，落在林墨身上。

准确说，是落在他手里的布包上。

“你身上的气息……”女妖歪了歪头，“和我一样呢。都是……和死亡打交道的。”

她抬起腐烂的手，指了指自己还完好的那半边脸。

“我的妆花了。”她说，“你能帮我……补补吗？”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