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都市斩神明
第八章 本源觉醒（旧版）

林弦心里一震。

“盘踞在城市上空的阴影？”

“对。”陈守拙的眼神变得深邃，“那些‘东西’，我们称之为‘旧神’、‘外神’、或者‘不可名状者’。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们的存在方式。”

他再次蘸水，在桌面上画了几条线，从大圆外延伸进来，扎进小圆里。

“它们存在于我们这个世界的‘外侧’，但有一部分‘触须’延伸进来了。普通人看不见这些触须，但会被影响——梦境、幻觉、精神疾病，甚至一些集体性的疯狂事件，背后都有它们的影子。”

“而那些触须扎入的地方……”陈守拙在小圆里画了几个点，“就是所谓的‘灵脉节点’、‘秘境入口’，或者……‘觉醒者的摇篮’。”

林弦忽然想起昨晚的景象。

那些从阴影中垂下的、扎入市民后颈的触须。

“所以觉醒是……”

“是触须的影响。”陈守拙点头，“当一个人的精神频率，偶然与某根触须的波动契合，就有可能‘看见真实’，从而觉醒。但绝大多数人，承受不住这种‘看见’，会疯掉，会死掉，会成为旧神的傀儡。”

“那归一会……”

“归一会认为，所有的觉醒都是‘污染’。”陈守拙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讥讽，“他们认为，只有彻底斩断触须与这个世界的联系，才能保护人类。而斩断联系的方法，就是杀死所有觉醒者——因为觉醒者本身，就是触须与这个世界最脆弱的连接点。”

林弦消化着这些话。

世界的真相，比他想象的还要疯狂。

“那你们呢？”他看向陈守拙，“你们又是什么立场？”

“我们？”陈守拙笑了，“我们是一群……‘偷火者’。”

他指了指桌上的茶杯。

“旧神的触须是灾难，但也是机会。触须渗透进来的，不仅仅是污染，还有‘灵气’——一种更高维度的能量。觉醒者能够吸收、利用这种能量，获得超凡之力。”

“而归一会想彻底隔绝两个世界，我们想……”陈守拙顿了顿，“想控制这种联系。有限度地利用灵气，提升人类整体的层次，但又要避免被旧神彻底侵蚀。”

“听起来更理性。”林弦说。

“但也更危险。”陈守拙叹了口气，“就像在悬崖边走路，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历史上，因为过度追求力量而被旧神腐化的觉醒者，数不胜数。”

雅座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老城区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透过竹帘，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现在说说你。”陈守拙重新看向林弦，眼神复杂，“‘弑神者’。”

“这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陈守拙一字一句地说，“能够‘弑杀神祇’的人。”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绝大多数觉醒者，只是被动地接收灵气，获得一些特殊能力。但有一种极其罕见的觉醒，被称为‘本源觉醒’——觉醒的不是某种能力，而是一种‘本质’，一种‘位格’。”

“你的‘弑神者’，就是这种本源觉醒之一。”

陈守拙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敬畏。

“根据古籍记载，历史上每一次弑神者出现，都意味着旧神的活动进入活跃期。他们是旧神的克星，但也是……旧神最渴望吞噬的猎物。”

林弦想起了昨晚。

那些天空中的巨大阴影，同时“注视”他的那一刻。

那不是错觉。

“所以清道夫要杀我，不仅仅因为我是觉醒者。”

“对。”陈守拙点头，“如果归一会确认了你是弑神者，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在你成长起来之前，将你抹除。因为弑神者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旧神最大的挑衅，会加速两个世界的连接，这是归一会最恐惧的事。”

林弦沉默了。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茶已经有些凉了，但入口依然甘醇。

“你刚才说，给我一个选择。”他放下茶杯，“是什么选择？”

陈守拙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

巴掌大小，呈深蓝色，材质似玉非玉，似木非木。正面刻着一个繁体的“守”字，背面则是复杂的水波纹图案。

“这是‘守夜人’的令牌。”陈守拙将令牌放在桌上，“守夜人，是一个松散的组织，成员大多是觉醒者。我们的宗旨是‘维持平衡’——既不让旧神彻底入侵，也不让归一会扼杀所有希望。”

“我想邀请你加入。”

林弦看着那枚令牌，没有立刻去拿。

“加入之后呢？”

“首先，我们会帮你隐藏身份，至少暂时避开归一会的追杀。”陈守拙说，“其次，我会教你如何控制、修炼你的能力。弑神者的力量很强，但如果没有正确的引导，很容易失控，或者……被力量反噬。”

“最后，”陈守拙顿了顿，“守夜人掌握着一些‘秘境’、‘遗迹’的入口。在那里，你可以获得快速提升实力的机会。你需要变强，越快越好。”

“为什么？”

“因为‘潮汐’要来了。”陈守拙的表情变得凝重，“灵气不是恒定不变的，它有‘潮汐’。下一次灵气高潮，预计在三个月后。到时候，旧神的触须会更加活跃，觉醒者的数量会爆发式增长，而秘境入口也会大规模开启。”

“那是一场机遇，也是一场灾难。”

陈守拙看着林弦的眼睛。

“如果你在那之前没有足够的实力，要么被清道夫杀死，要么在潮汐中被旧神腐化，要么……被其他觉醒者当成猎物。”

弱肉强食。

这个道理，林弦懂。

“守夜人有多少人？实力如何？”他问。

“江城分部，算上我在内，有九个人。”陈守拙没有隐瞒，“实力从D级到B级不等。我是分部负责人，B级中位。另外八个里，有三个C级，五个D级。”

“归一会在江城呢？”

“明面上十二个清道夫，暗地里可能还有。”陈守拙说，“镜面人是B级巅峰，另外两个小队长是B级下位。剩下的都是C级和D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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