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听起来实力差距不大。”
“但归一会有后台。”陈守拙摇头,“他们背后,是一个庞大的、跨国的组织。而守夜人……更像是一群志同道合者的联盟。真要是全面开战,我们不是对手。”
林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在思考。
加入守夜人,意味着正式踏入这个世界的黑暗面,意味着与归一会为敌,意味着要面对那些盘踞在天空的、不可名状的存在。
但不加入……
他想起今早那三个清道夫。
如果不是自己突然觉醒,如果不是弑神者的力量足够强,现在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而父母,只会收到一纸车祸死亡通知书。
他没有选择。
“加入之后,我需要做什么?”林弦问。
“遵守三条规矩。”陈守拙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不得滥杀无辜——这里的无辜,指的是没有主动攻击你的普通人或觉醒者。”
“第二,不得与旧神做交易——任何形式的交易都不行。”
“第三,当守夜人发出‘征召令’时,在能力范围内,必须响应。”
“征召令?”
“当某个地方出现大规模的旧神侵蚀,或者秘境暴走,或者归一会有大动作时,我们会召集附近的成员,集体行动。”陈守拙解释,“一年最多两三次,不会太多。”
林弦点点头。
这三条规矩,不算苛刻。
“我加入。”
陈守拙笑了,将令牌推到林弦面前。
“滴一滴血在上面。”
林弦咬破食指,将血滴在令牌上。
血液触碰到令牌的瞬间,深蓝色的材质仿佛活了过来,将血液吸收进去。下一秒,令牌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与林弦体内的金色能量产生共鸣。
林弦感觉到,自己和这枚令牌之间,建立了一种微妙的联系。
“现在,它是你的了。”陈守拙说,“令牌有三个作用:第一,身份凭证;第二,紧急通讯——将灵力注入,可以向我或者其他成员发送信息;第三,护身——遇到致命攻击时,会自动激发一个护盾,能挡B级以下的一次全力攻击。”
林弦将令牌收好。
“接下来呢?”
“接下来,我先教你最基础的东西。”陈守拙重新坐直身体,“灵力修炼。”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没有字,纸张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是《基础导引术》,守夜人内部通用的入门功法。”陈守拙将册子递给林弦,“按照上面的方法,吸收、炼化灵气,转化为自身的灵力。你的弑神者位格很特殊,修炼速度应该会比普通人快很多。”
林弦翻开册子。
里面的文字是繁体,配有简单的人体经脉图。内容并不复杂,主要是如何感应灵气、引导灵气在体内循环、最后储存于丹田。
“你今晚回去就可以开始修炼。”陈守拙说,“有不懂的地方,随时用令牌联系我。”
“另外,”他补充道,“这几天尽量低调。归一会在找你,虽然我帮你掩盖了一部分痕迹,但他们不会轻易放弃。如果遇到清道夫,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保命第一。”
林弦点头。
“还有一件事。”他想起父母的状况,“我父母额头上有一些淡灰色的‘线’,连接到天上。那是什么?”
陈守拙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看到了?”
“看到了。”
“那是‘信仰之线’。”陈守拙的声音低沉下来,“旧神渗透的一种温和形式。它们不直接控制人类,而是通过梦境、暗示、偶然的‘神迹’,让人类产生敬畏、崇拜、信仰的情绪。这些情绪会化作信仰之线,为旧神提供‘锚点’。”
“锚点?”
“旧神存在于世界外侧,想要真正降临,需要在这个世界有足够多的‘锚’——也就是足够多的信仰者。”陈守拙解释,“每一条信仰之线,都是一个微弱的锚。当成千上万的锚汇聚在一起,旧神就有可能……降下投影,甚至真身降临。”
林弦的心沉了下去。
“有办法切断吗?”
“有,但很难。”陈守拙叹了口气,“信仰之线是精神层面的连接,除非本人彻底改变信仰,或者有专门针对精神的能力,否则外力很难切断。”
他看了林弦一眼。
“你父母的情况,暂时不用担心。淡灰色的线,说明信仰很浅,只是泛泛的敬畏,还没有形成真正的崇拜。只要他们不接触到更深层次的旧神仪式,就不会有危险。”
林弦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留了个疙瘩。
“最后一个问题。”他说,“那只三眼乌鸦,是你派来的吗?”
陈守拙愣了一下。
“三眼乌鸦?”
“黑色的,三只眼睛,能直接在我脑海里说话。”林弦描述道,“它提醒我小心清道夫,还说今晚的约可能是陷阱。”
陈守拙的表情变得古怪。
“不是我。”他缓缓摇头,“守夜人里,没有人养那种东西。而且……能够直接精神传话,至少是B级以上的灵兽,甚至可能是某种‘使魔’。”
“它说它是观察者,引导者,幸存者。”林弦回忆着乌鸦的话,“还让我别相信任何人,包括它。”
陈守拙沉默了很久。
“如果是真的……”他缓缓开口,“那可能是‘先知’的使魔。”
“先知?”
“一个传说。”陈守拙的眼神变得飘渺,“据说在旧神与人类之间,存在着一些特殊的‘存在’。它们不属于任何一方,只是观察、记录、偶尔……引导。我们称之为‘先知’。”
“但那是几百年前的传说了,没有人真正见过。”
他看向林弦,眼中带着深深的探究。
“如果那只乌鸦真的是先知使魔,那它选中你,意味着……你身上有连我们都不知道的秘密。”
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老城区还保留着这个传统,虽然只是象征性的。
“时候不早了。”陈守拙站起身,“你先回去,开始修炼。三天后,还是这个时间,还是这个地方,我会教你一些实战技巧。”
林弦也站了起来。
“陈老。”他忽然问,“你为什么帮我?”
陈守拙笑了笑,笑容里有些疲惫,也有些释然。
“因为三十年前,我也被人这样帮过。”
他走到窗边,掀开竹帘一角,看向外面灯火阑珊的老城区。
“这个世界太暗了,总得有人点灯。点灯的人多了,黑暗就会退去一些。”
说完,他摆了摆手。
“去吧。记住,你的路才刚开始。”
林弦点点头,转身下楼。
茶馆一楼,客人已经走光了,只有老板娘还在柜台后,慢悠悠地擦拭着茶具。
“要走了?”她抬起头,笑容依然温婉。
“嗯。”林弦说,“茶很好喝。”
老板娘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是目送他走出茶馆。
叮铃——
风铃声再次响起。
林弦站在槐荫路上,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老城区。他回头看了一眼听雨茶馆,二楼雅座的灯还亮着,竹帘后,陈守拙的身影依然坐在那里。
他深吸一口气,朝家的方向走去。
口袋里,那枚守夜人令牌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他——
从今天起,他的人生,彻底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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