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丹恒的变化,让三月七瞪大了眼睛,说话都开始结巴了。作为同伴的星表情也是如此,只有列车组的大家长瓦尔特却是见怪不怪的样子,地球的例子实在太多,因此心里早就有了猜测,只是现在才被验证罢了。
“你……你是丹恒对吧?你头上这对角是怎么回事……”
三月七盯着丹恒的龙角,看着质感冰凉,让她觉得手心痒痒的。
丹恒:“说来话长,三月。是我。”
“不是!”三月七不可思议道,“你还真有隐藏的力量啊?!”
沈为霜打完小怪,立马躲回了景元身后,装作听话的乖宝宝,只是听到三月七的话,心里忍不住笑。
“不只是丹恒,你和星也一样。”沈为霜心里笑道。
简单叙旧之后,景元也将之前瓦尔特:“罗浮之危机就算与星核的行为,以及自己的目的和盘托出,瓦尔特点点头,理解景元的顾虑。
无关,以我的个性也不会坐视不理。但我一人的意愿,并不能代表星穹列车。”
“探索,了解,建立、联结……列车团奉行的开拓信条,无外乎八个字。旅途艰险,要贯彻它们却难如登天。”
“畏惧,险境、敌人、死亡……种种阻碍横亘在旅途上,能走下去的无名客屈指可数。”
“前进也好,离开也罢,无名客的目的地应该由他们自己选择……就像在列车上决定目的地时亲手投出的那一票一样。”
话落,星和三月七对视一眼,如同在列车上投票一般,朝着丹恒伸出自己的手。丹恒面露犹豫,但最终依旧伸出了手。
景元:“谢谢你,丹恒。”
丹恒:“我并非以无名客的身份站在这里。因为此行的来去,我受人摆布,并无自由可言……”
“但我会以持明后裔的身份,完成我对罗浮的责任。”
“还有我还有我!”沈为霜急忙举手,迫切的样子让众人开怀一笑,凝重的气氛顿时轻松许多。
“好啊,大家和来时一样深明大义。那么,接下来将军有何妙计?”三月七看向景元,期待这位罗浮的神策将军能给出什么样的锦囊妙计。
“妙计没有,只有赌一把。”
接着,景元解释了龙尊由来,以及龙尊的责任,说道后面,景元忍不住看向显龙大雩殿中央的龙尊塑像,镜流和刃也是如此,只是不知他们在想些什么。
景元:“在古代龙尊的主持下,持明族导引古海之水,淹没鳞渊境洞天,将它作为封存「建木」的容器。为了如此壮举和牺牲,仙舟联盟在鳞渊境中竖起显龙大雩碑,留下持明的造像。”
三月七:“这雕像好像丹恒啊,难道说……”
“雕像上那人就是……”
“丹恒的兄弟!”
众人一时无语。
沈为霜笑了笑,上前解释道:“些许相似罢了,除了白露外,之前的历任龙尊样貌都是相差无几。”
说着,他看了看丹恒,又用古海水做出镜子,对比自己和对方的相似之处,只可惜除了那一双眼睛和背影较为相似,其余的两人则是各有特点。
景元点点头,看向丹恒:“丹恒,你明白了吗?丹枫死后,罗浮的持明除了为霜外,已没有能办到此事的人了。只是为霜年幼,所以,只有曾守望建木的你,才能为我们开启前往「建木」的道路。”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之后,丹恒找了个角落,重新熟悉体内的龙尊之力,并尝试回忆前世的记忆。其余人各自找了个位置进行休整。
镜流站在龙尊塑像下,过往的美好从意识深处苏醒,但仅仅一瞬便消失不见,只余下强烈的仇恨如同烈焰一般,在胸膛熊熊燃烧。
三月七和星站得远远的,目光不住地打量这位高冷但疯狂的女剑客。
“这个人,是不是将军的师父?之前看彦卿的记录,似乎好厉害的样子。”三月七低声说,“只是看她的样子,和那些魔阴身有些像……”
星:“确实,感觉就像一个隐藏在路边,拉着二胡,一旦生气就拔剑的……女侠?”
……
听着两个女孩的讨论,镜流并不在意,或许对她来说,只有剑术和击落丰饶能让她提起兴趣,除此之外,一切都是无用之物。
“师祖好。”雕像后,沈为霜探出头,笑嘻嘻地打招呼,“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一些旧事罢了。”镜流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目光却依旧停留在龙尊塑像上,仿佛想从那冰冷的石塑中找出些什么。
“说起来,这算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从未想过,景元会收一位龙尊为徒。”镜流打量沈为霜,想从他身上看出某些端倪,“即使这名龙尊,出现得极为突兀。”
“嘿嘿,命运使然罢了。”沈为霜笑了笑,问道,“能遇到将军,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幸运么……”镜流低声重复,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七百年前,我也曾以为自己是幸运的,能遇见她,与他们并肩,守护罗浮。可到头来,却只剩下这副被魔阴身侵蚀的躯壳,和无边无际的仇恨。”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揭开了一道早已结痂却依旧疼痛的伤疤。
“我本以为,一同把酒言欢的日子会和仙舟人的寿命一样漫长,可是……”镜流叹了口气,悲伤充斥内心,“可随着丰饶联军的入侵,那艘星槎的坠落,美好的时光化作过眼云烟,消失不见。”
“但我答应过她,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也会将其击落。”
沈为霜作为合格的听众,默默聆听镜流的倾诉。随着最后一句落下,镜流不再开口,目光注视休息的丹恒,眼睛里的情绪复杂,却很快恢复平静。
丹恒站在龙尊雕像前,屹立数百年的龙尊雕像,早已历经风蚀沧桑,靠近底座的地方刻着一行小字。
「为止若木苏生,孽寇侵陵,祷而引古海之水淹没洞天,镇伏玄根。勒石铭之,垂鉴后世,万勿擅移……」
丹恒闭上双眼,默默感受着此地的力量……
万顷波涛之下,古老的建木玄根躁动蔓生,犹如一头伏形千年,大梦初醒的兽。
那些由历任持明龙尊所编织的禁制,此刻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黯淡无光的痕迹。
过去的记忆自黑暗中浮现,紧紧攫住了丹恒……
在龙尊雕像前,丹恒腾空而起——
古海之水感受到了龙尊归来,掀起阵阵海浪,一块破旧的木板飘浮在海面上,伴随着浪涛上下浮动。
丹恒将能量汇聚在手中,直至到达顶峰,一道光柱冲天而起。以丹恒为中心,大海朝着两边分开,一座深海龙宫逐渐出现在众人眼前。
随着海水分开,这座沉睡了几百年的龙宫再次出现在世人面前,但映入眼帘的并非壮丽古老的宫殿,而是布满建木根系,仅剩断垣残壁的破落遗迹。
“建木根系,居然占领了整座龙宫?!”符玄看着残破的龙宫,不免惋惜,“可惜了,这么多古建筑。”
“最主要的还是持明卵。”沈为霜俯视龙宫,原本生机旺盛的持明卵此刻生机几乎消亡,而它们的身上连接着一根根树藤,“建木正汲取它们的生机。”
“这倏忽的手段,还是一如既往的肮脏。”景元凝视远方的建木,说道,“各位,时间紧迫,还是抓紧行动吧。”
临行前,景元叫来符玄,留下最后的叮嘱:“符卿,你留在这儿,率云骑镇守这条通道,以免另有事端。”
“景元……将军,你要独自去对付幻胧和倏忽?”
景元摇摇头,看向身后的列车小队和沈为霜,以及曾经的故友:“倒也谈不上独自一人,还有朋友同行。”
这时,站在后面的两位云骑走上前,请求一同前去,见到有如此忠勇的云骑,景元心里十分欣慰,但他清楚,自己要面对的是谁。
“诸位,你们的心意我很清楚。”
“但前方的对手并非丰饶孽物……而是反物质军团的「绝灭大君」。过了这条道后,就是帝弓司命和烬灭祸祖的对垒了……”
接着,景元下达了决战前的最后命令:“你们有更重要的职责,云骑军听令!”
“我深入「建木」后,若海水恢复原状,便立刻撤离,重新闭锁洞天。一切事宜听从太卜安排。”
云骑士卒:“是!”
“符卿,若我无法返回,将始末因果呈报给其他仙舟的重任,交托给你了。”
符玄叹口气,声音低沉:“……我不会说什么「请亲自回来述职」之类的话。你吩咐的,我定不辱使命。”
景元表情欣慰:“哈,有几分将军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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