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当那团幽蓝的火焰在金榜之上彻底绽放,整个武侯祠所在的青城山脉,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长达数秒的死寂。
山风停了。
鸟鸣绝了。
连人的心跳,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骤然停摆。
下一瞬。
“那……那是什么火?!”
“三昧真火!是三昧真火!!”
“不可能!这门神技不是已经失传了数百年了吗!?”
轰!
足以掀翻山谷的惊呼与哗然,从诸葛村的每一个角落,从祠堂、从演武场、从一间间古朴的木屋中,同时爆发!
村中的长者们失手打翻了手中的茶盏,滚烫的茶水泼在手上也毫无知觉。
年轻一辈的弟子们,则是个个目瞪口呆,死死盯着那屏幕上焚尽万物的蓝色,仿佛要将自己的眼珠都瞪出来。
这是武侯奇门中,只存在于最古老卷轴记载里的传说。
是无数惊才绝艳的先辈,穷极一生,耗尽心血都无法触碰的禁忌领域。
是诸葛家数百年来,一座遥不可及,只能仰望的丰碑!
而今天,它在一个一直被他们视为“走了歪路”的后辈身上,重现人间!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神技本身所震撼时,金榜的画面,再度变幻。
那片幽蓝的火海缓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从未有人知晓,被尘封在时光深处的真相。
画面,开始倒流。
那些原本以为诸葛青只是天生聪慧,凭着几分小聪明和好运气走到今天的异人们,此刻,看到了一组让他们灵魂都为之颤栗的画面。
深夜。
万籁俱寂。
画面色调阴暗而压抑,唯一的dla光源,是练功房角落里一豆如鬼火般摇曳的烛光。
所有人都已进入梦乡。
唯有那个小小的身影,孤零零地盘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是幼年时的诸葛青。
他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年纪,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但那双眯起的眼眸里,却透着一股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执拗与疯狂。
他要做什么?
所有观众的心中,都升起了这个疑问。
下一秒,答案揭晓。
小小的诸葛青闭上双眼,体内的炁,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完全违背功法常理的方式,疯狂逆行!
如果说正常的炁息运转是涓涓流淌的溪水。
那么此刻他体内的炁,就是被强行倒灌的,沸腾的铁水!
“呃……”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
豆大的汗珠,瞬间从他额头滚落,砸在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瘦小的身躯蜷缩成一团,在冰冷的地面上痛苦地翻滚,痉挛。
经脉被撕裂。
脏腑被灼烧。
那种痛苦,足以让任何一个成年壮汉崩溃嘶吼。
但他没有。
他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很快,就有血丝从唇角溢出,可他依旧没有发出一声像样的哀求或痛呼。
在那复杂到令人绝望的八卦变幻中,在那狂暴逆行的炁流里,他正用自己的肉体和灵魂,去捕捉那一线虚无缥缈的……真火之机。
一次。
失败。
他瘫在地上,像一条脱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全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
休息了不到一刻钟。
他又挣扎着,重新盘膝坐好。
再一次,让那毁灭性的力量,在自己体内肆虐。
又一次失败。
又一次蜷缩。
又一次挣扎着爬起。
周而复始。
夜复一夜。
金榜那低沉且悲壮的解说词,如同巨锤,一字一句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没有人知道,这个在人前永远表现得玩世不恭、智珠在握的天才,为了重振诸葛家的荣光,在背后付出了多少非人的代价。】
画面一转。
少年时的诸葛青,在一次修行后,疲惫地脱下上衣。
那白皙的后背上,布满了因炁息错乱而留下的,一道道如同血色蛛网般的暗伤。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重新穿上那件宽松的外套,对着镜子,扯出了一个轻佻而散漫的笑容。
【他所有的优雅与从容,所有的漫不经心,其实,都是为了掩盖那些因练功而遍布全身的伤疤。】
画面中,没有一句台词。
只有那一声声沉重压抑的喘息。
只有炁在经脉中爆裂时,那细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炸裂声。
这种无声的演绎,却比任何荡气回肠的豪言壮语,都更具杀伤力。
它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剖开了诸葛青那层玩世不恭的外壳,将那个血淋淋的、孤独的内核,赤裸裸地展现在了全世界面前。
诸葛村。
祠堂前。
几位一直对诸葛青“离经叛道”痛心疾首的家族长辈,此刻浑身剧震。
他们看着屏幕里那个在地上痛苦打滚的孩子,看着那个用笑容掩盖伤痕的少年,浑浊的老眼中,泪水决堤而下。
他们一直以为,诸葛青的叛逆,是对家族荣耀的漠视,是对先祖传承的不负责任。
他们却从不知道。
这个在他们眼中最“不听话”的孩子,为了扛起这份他们口中的责任,早就把自己的人生,献祭给了那团孤独的、燃烧在黑夜里的火。
这一刻,那个被贴在诸葛青身上二十多年的,“轻浮”、“散漫”、“不务正业”的标签,被彻底撕碎,付之一炬。
他是个影帝。
这毋庸置疑。
但他更是那个背负着整个家族的宿命,在无人可见的黑暗中,踽踽独行的求道者。
他为什么总要表现得像个一无是处的浪子?
为什么总要用那种玩世不恭的姿态去面对一切?
因为只有那样,只有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放弃的时候,他才能在家族那沉重到近乎窒息的期待中,为自己,留下那么一丝丝喘息的空间。
一个可以让他独自舔舐伤口,然后继续前行的空间。
全天下的观众,此时才终于明白。
这个眯眯眼的怪物,这个算计了所有人的影帝,之所以能做到这一切。
恰恰是因为,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更在乎那些他表面上宣称毫不在意的东西。
家族的荣光。
武侯的传承。
先祖的威名。
当那团幽蓝色的三昧真火,在他掌心升腾而起的那一刻。
他赢得的,不仅仅是与王也的那场对决。
他更是以一己之力,赢了那座压在整个诸葛家头顶之上,名为“平凡”的,沉重了数百年的大山。
这种向宿命挥刀的悲壮与决绝,为他赢得了全世界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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