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仙帝的消亡,并非结束。
它只是一个开始。
一个让诸天万界所有自诩超脱的生灵,重新认识“规则”二字的开始。
那种从根源上被抹除的恐惧,那种连存在的痕迹都无法留下的彻底虚无,化作了一片死寂的阴云,笼罩在每一个强者的心头。
他们引以为傲的道,他们苦修亿万载的法,在那个冰冷的倒计时面前,脆弱得可笑。
原来,所谓的逆天改命,只是在账本上划掉了自己的名字。
而现在,账本的主人,亲自下场了。
天幕之上,那冰冷客观的旁白,那道无可违抗的法则,并未因仙帝的湮灭而停歇。
画面流转。
这一次,镜头不再对准那些挣扎着想要活下去的生灵。
它对准了另一群存在。
那些,自认为是死亡主宰的神明。
画面撕裂,重组,呈现出万千不同的世界。
有的世界,阴风怒号,鬼影幢幢。黑白无常手持勾魂索,行走在阴阳两界,铁面无私。森罗殿上,十殿阎罗执掌生死簿,朱笔一点,便定下三生轮回。
有的世界,冥河奔涌,亡魂哀嚎。一位孤高的神祇端坐于白骨王座之上,他就是哈迪斯,是亡者的君主,是永恒黑暗的执掌者。
有的世界,六道轮回缓缓转动,审判之光照耀善恶。判官们身披法袍,神情肃穆,维持着宇宙最基础的循环。
祂们,是各个位面的死亡化身。
祂们,是众生终点的审判者。
祂们,构筑了无数文明对“死后”的全部想象。
然而,就在此刻,某种更高维度的气息,仅仅是溢散出了一丝,掠过了祂们所在的领域。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没有法则与法则的对轰。
那气息,只是路过。
异变,发生了。
咔嚓。
一声轻微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碎裂声。
那声音,并非来自物质界,而是直接在概念的层面响起。
一位阎罗的神座之上,出现了一道微不可查的裂痕。
那是由亿万生灵的信仰之力与世界本源的死亡法则共同浇筑而成的不朽神座。
此刻,它裂开了。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咔嚓…咔嚓咔嚓……
裂痕如同蛛网,在那位阎罗惊骇的目光中,迅速遍布整个神座。构成神座的法则正在崩解,信仰之力正在逸散。
祂那由死亡权柄构筑的神格,正在疯狂地碎裂。
天幕之上,冰冷的字迹浮现,为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做出了最终的裁定。
“你们只是死亡的代理人。”
“而祂们,是死亡的概念本身。”
短短两行字,却像两柄蕴含着终极真理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位死亡神祇的灵魂深处。
代理人?
多么讽刺的词汇。
“当概念决定收回权限,所有的代理人,也将面临真正的死亡。”
天幕上的话语,剥夺了这些神明最后一块遮羞布。
将祂们从高高在上的主宰,打回了卑微的“雇员”原型。
……
圣斗士世界。
阴冷,极寒,永恒的寂静。
这里是极乐净土,是唯有神明与被神选中的英雄才能踏足的领域。
冥王哈迪斯,正拄着他那柄象征无上权柄的长剑,静立于自己的神殿前。
他那双原本冷漠且深邃,足以洞穿一切灵魂的眼睛,此刻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右手。
他的手,曾被誉为最完美的造物,皮肤光洁,线条优雅,宛如顶级工匠用最纯净的大理石雕琢而成。
可现在,在那完美的皮肤之下,某种东西正在“死去”。
属于神祇的,金色的不朽光辉,正在急速暗淡。
一抹令人心脏骤停的灰败死气,正从他的指尖,缓缓向上蔓延。
那不是他所熟悉的,属于亡者的死亡气息。
那是一种……凌驾于他理解之上的,更高层次的“终结”。
“身为冥王……”
哈迪斯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些微的颤抖,在这片绝对寂静的净土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竟然……也会感觉到冷。”
这不是物理层面的冷。
而是一种源自神格,源自存在本身被剥夺的、根本性的寒意。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并非死亡的终结。
他只是死亡这个宏大过程中,一个负责签字盖章的部门主管。
一个……小小的零件。
一旦那个作为源头的概念,那个真正的“董事会”,想要清理后台,想要优化冗余。
他这个所谓的冥王,和神殿外路边的一棵杂草,没有任何区别。
天幕的画面,并未停留在哈迪斯身上太久。
镜头拉远,切换。
一幅幅地狱绘图,在万界生灵眼前展开。
东方的地府之中,奈何桥正在一寸寸化为飞灰,滚滚忘川河水变得浑浊,最终彻底干涸,露出布满尸骸的河床。
那传说中万劫不毁的轮回盘,停止了转动。其上镌刻的古老符文逐一熄灭,巨大的盘身浮现出无数裂纹,最终轰然崩塌。
审判殿的梁柱断裂,无数卷记载着生灵罪孽的卷宗,无火自燃。
那些负责拘魂的使者,那些阴差鬼将,在感受到那股来自上位的概念威压后,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一声。
他们的身躯,他们存在的形态,都无法维持。
他们直接被还原成了最原始的灵子,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没有反抗。
没有挣扎。
甚至没有一个明确的敌人。
这种官大一级压死人的概念级碾压,让万界观众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绝望。
如果连死亡之神,都无法免于死亡。
那么众生,还能逃往何处?
如果连轮回的执掌者,都会被“格式化”。
那么修行,又有什么意义?
这种无处不在、无法反抗的收割,让每一个生灵都清醒地意识到一个冰冷的事实。
他们毕生的修行,所谓的与天争命,所谓的跳出轮回,或许真的只是为了在那个冰冷的账本上,增加一个更长的、看起来更体面一些的数字。
而非,真正的解脱。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