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冰冷的芝加哥火车站内,那片因路明非的意志而扭曲的光幕中心,巨大的金色漩涡已然成型。
它不再仅仅是虚幻的投影,而是带着某种足以扭曲现实的质量,呈现出一种近乎液态的质感。
流淌的金色光芒,如同熔化的神祇之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严。
路明非的咆哮余音未散,那磅礴的金色光柱像是被这声凡人的怒吼彻底激活。
它猛然收缩。
所有的光与热,所有的威严与神性,都在千分之一秒内向着核心坍缩,凝成一个肉眼无法分辨的奇点。
下一刻,爆裂!
没有声音,没有冲击波,只有一道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金色流光,撕裂了车站的穹顶,刺破了芝加哥厚重的云层。
它无视了物理的法则,穿透了万里之遥的地理空间,以因果律武器的姿态,射向了那个早已被标记的坐标。
与此同时。
种花家,漫长长江的江底深处。
那座被黑暗与冰冷彻底包裹的青铜城中,死亡的气息已然粘稠如实质。
氧气耗尽。
求生的本能早已被磨灭,叶胜的意识模糊到了边缘,肺部传来的灼痛感,是无数烧红的铁片在疯狂搅动。
每一次不自觉的抽搐,都只能换来更多的虚无灌入喉中。
在他怀里,酒德亚纪的体温正在不可逆转地流失。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只能无助地半开半合,黄金瞳的光芒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
这就是终点。
一个被冰冷的金属与沉重的水压永远埋葬的悲剧。
嗡!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带着神圣气息的苍白色光芒,毫无征兆地降临。
它穿透了数千米深的水层。
它穿透了那能够隔绝一切信号的青铜城墙。
它精准无误地笼罩在这一对濒死的情侣身上。
那股温暖的感觉,瞬间驱散了深海深入骨髓的严寒,仿佛将他们从冰封的地狱直接拉回了创世纪的春天。
言灵·不要死。
这一声敕令,没有通过声音传播,而是直接烙印在了他们的灵魂深处。
它跨越了时空。
跨越了虚实。
叶胜和亚纪几乎同时感觉到一股霸道至极、甚至有些不讲道理的生命力,顺着全身每一个干涸的毛孔,强行灌入了枯竭的经脉之中!
原本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然握住。
然后,有力地捏动!
咚!
如同一面沉寂千年的战鼓被重锤擂响,那一声轰鸣,在他们死寂的胸腔内悍然炸开!
天幕上的画面在这一刻发生了极其剧烈的颤抖。
原本代表着死亡的灰暗色调,如同被巨力砸碎的玻璃,瞬间崩裂。
取而代之的,是新的、实时的、充满了狂暴生机的画面!
在潜水镜后,叶胜那双已经涣散的黄金瞳,重新燃起了两团足以照亮深海的炬火!
他没有时间去思考这股力量从何而来。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被注入了高能燃料,每一条肌肉纤维都在疯狂地尖叫、膨胀!
“吼——!”
他咆哮着,那是灵魂深处的嘶吼,是挣脱了死亡枷锁的困兽怒嚎!
双腿猛地蹬向那厚重的青铜墙壁,脚下的金属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原本沉重得无法挪动分毫的潜水钟,在这一刻,竟然被他爆发出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硬生生向外推开!
他死死抱住怀里的亚纪,整个人化作一道挣脱束缚的深水鱼雷。
在氧气告警声彻底断绝前的最后一秒。
狼狈,却又无比坚定地撞进了潜水舱内!
砰!
舱门重重关闭,隔绝了外界的死水。
排水系统以超负荷的功率疯狂运转,发出刺耳的轰鸣。
新鲜、冰冷的空气,带着工业特有的味道,汹涌地灌入鼻腔。
活下来了。
三峡江面,摩尼亚赫号指挥船。
监测屏上,那两个已经彻底归零、宣告死亡的生命信号点,毫无预兆地爆闪了一下。
紧接着,两道绿色的波形图,以一种跳跃性的、完全违背常理的方式,重新出现在屏幕上。
并且,那波动的峰值,甚至超过了系统记录中任何一个正常人的强健水平!
“活了?”
一个年轻的执行部专员颤抖着说。
“活过来了!”
曼斯教授发疯似地冲到监测器前,双手死死按在冰冷的屏幕上,仿佛要将自己的体温传递过去。
那张永远刻满了严厉与肃杀的脸上,此时布满了滚烫的交错的泪水。
他手中那根刚刚点燃的、价格昂贵的雪茄掉落在大腿上。
隔着厚实的裤子,烟头的热量烫得皮肉滋滋作响,飘起一股焦糊的味道。
可这位铁血的教授竟然毫无察觉。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两个不断跳跃的绿色光点,像是在守护着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刚刚诞生的奇迹。
而在数万公里之外。
芝加哥火车站的长椅上,路明非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骨头。
他烂泥一样瘫软下来。
体验版言灵的副作用,远比他想象中要恐怖千百倍。
他的大脑,是被灌进了沸腾的铅水,每一个神经末梢都在痛苦地哀鸣、痉挛。
眼角,一丝淡淡的血迹,顺着苍白的脸颊缓缓流下。
但他没有去擦。
他甚至感觉不到那份疼痛。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头顶那片依旧在闪烁的天空。
他看着那片原本灰暗的画面,被新的生机所取代。
他看着叶胜抱着亚纪撞进潜水舱。
他看着屏幕上最终浮现出的、由天幕亲自裁定的两个金色大字。
【存活】
在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终于,终于露出了一丝独属于衰仔路明非的、傻呵呵的笑容。
他做到了。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在放映厅里,眼睁睁看着诺诺坐上别人跑车的废物。
也不再是那个只能在盘点视频里,看着一场又一场悲剧发生,而无能为力的路人甲。
在这一刻。
这个世界线的命运齿轮,被他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最蛮横的方式,强行扳向了另一个谁也无法预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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