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点龙族：开局绘黑王，震惊昂热
第22章 蝴蝶扇动了它的翅膀（旧版）

风雪在芝加哥火车站外愈发狂暴，卷起冰冷的漩涡，拍打着古老的玻璃窗。

站台内的空气却并未因此变得清冷，反而弥漫着一种灼人的、尚未完全消散的威压。

那股力量的余烬，正从路明非身上蒸腾而出。

芬格尔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长椅的另一头挪了过来，他看着身边这个平时衰到骨子里的师弟，眼神里混杂着惊恐、崇拜，还有一种看怪物般的荒谬感。

他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发出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师弟……”

芬格尔的声音在发颤。

“你刚才……是去跟死神抢生意了？”

路明非的胸膛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哑声。他想开口回答，但喉咙里涌上的只有一股铁锈味的腥甜，让他呛得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一半还留在这具被掏空的躯壳里，感受着芝加哥零下的严寒。

另一半，似乎还沉在那座幽暗、冰冷、被死水淹没的青铜城中，感受着那令人窒息的深海压力。

这场由天幕引发的奇迹，在现实世界掀起的连锁反应，其剧烈程度远超路明非的想象。

卡塞尔学院。

行政楼顶端那面为了悼念即将陨落的英雄而降下的半旗，在这一刻，停住了。

几秒钟后，它在无数学生错愕的注视下，被重新升起，直至顶端。

校长办公室里，昂热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中捏着一份刚刚通过最高加密渠道传回的紧急简报。那张总是挂着优雅从容笑容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从未有过的凝重。

叶胜和亚纪的生还，让原本清晰的命运轨迹，发生了剧烈的、无法预测的偏移。

在原本的轨迹中，他们会葬身江底。那个被命名为“Nibelungen”的计划将以彻底的失败告终，而那个承载着初代种胚胎的龙王骨殖瓶，也会随之沉入江底，在未来漫长的岁月中，被泥沙彻底掩埋。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那两人不仅活着回到了母船，还带回了那个至关重要的东西——一个被青铜碎片和凝固的血污覆盖的、散发着幽幽古意的坛子。

“校长！”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曼施坦因教授快步走入。这位以铁血纪律著称的教导主任，此刻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声音里是难以压抑的颤抖与狂热。

“是康斯坦丁！完整的初代种！我们竟然在实战的第一天，就拿到了这种级别的筹码！”

昂热没有回头，也没有流露出任何狂喜的神色。

他的目光穿透玻璃，仿佛要刺穿云层，直视那片悬于全球上空、改变了一切的天幕。

他看着那上面逐渐消散的金色波纹，缓缓吐出一口细长的烟圈。

“曼施坦因，这未必是一件纯粹的好事。”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降了下去。

“盘点系统打乱了所有的棋局。从这一刻起，我们不再是躲在暗处、伺机而动的猎人。”

昂热捻灭了手中的雪茄。

“我们是被这道光幕放在火架上，公开炙烤的猎物。”

视频画面，那片映照在所有人眼中的天幕，此刻陷入了一种奇妙的静止。

一行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系统评价，缓缓划过。

【你从死神手中抢回了筹码，但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路明非，这是给你的嘉奖。】

下一秒。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头颅内部，像是被引爆了一颗信息炸弹。

那不是什么毁天灭地的言灵，也不是什么足以撕裂现实的力量。

那是一股洪流。

一股由无数矿石结构图、金属冶炼公式、合金配比数据、炼金矩阵构造图、以及无数扭曲、古奥、散发着远古气息的龙文铭刻组成的知识洪流。

它们不是被“灌输”进来，而是以一种极端暴力的方式，“烙印”在他的大脑皮层上。

每一个神经元都在尖叫，每一根脑血管都在疯狂搏动，仿佛要炸裂开来。

【恭喜获得：炼金术基础精通。】

这奖励，在这一刻显得无比荒诞。

它像一个恶劣的玩笑。

对于一个连卡塞尔学院入学考试都没参加过的准新生，这些堪比一个文明基石的庞大知识，就像是给一个刚学会数数的孩子，强行塞进了一整套黎曼几何与拓扑学的教程。

看起来，极其鸡肋。

但在昂热这种活了超过一个世纪的老狐狸眼中，这行字的出现，预示着一个可怕的未来。

天幕对路明非的期许，并不仅仅是让他用武力去征服龙族。

它还要他，用知识去解构龙族的文明。

与此同时。

万里之外，纽约，布鲁克林区。

一间充斥着廉价比萨和空气清新剂混合味道的破烂出租屋内。

一个穿着松松垮垮的白色背心，头发乱得像鸟窝的男人，正坐在电脑前，疯狂地点击着鼠标。

“阿嚏！”

老唐猛地打了一个喷嚏，震得桌上喝了一半的可乐罐嗡嗡作响。

他揉了揉发酸的鼻子，烦躁地瞥了一眼窗外。

那块巨大的天幕同样悬挂在纽约的夜空中，上面刚刚消散的金色大字，依旧在空气中留有残影。

“龙王？屠龙？卡塞尔学院？”

老唐嘟囔了一句，嘴角撇了撇。

这些词眼听起来倒是挺酷的，但对他这种每天为了下个月的房租发愁、只能在星际争霸里寻找存在感的社会边缘人来说，这些东西更像是好莱坞最新的科幻大片预告，与他无关。

他抓起桌上最后一块掉满了面包渣的热狗，狠狠咬了一大口。

他不知道。

在那遥远的种花家，三峡水域的深处，那个被执行部专员小心翼翼带回学院冰窖的古坛里，他的亲弟弟，正在那黑暗的囚牢中，发出微弱的、只有他能模糊感应到的哭声。

他更不知道。

他那个在网上玩星际争霸、总被他用各种猥琐流战术虐得找不着北的小老弟“明明”，此刻，正成为了牵动整个世界命运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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