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万籁俱寂。
“命运虚无者”五个字,化作了烙印,深深地刻在了诸天万界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最深处。
那些刚刚道心崩塌,世界观被碾成齑粉的修士们,还未从那片足以吞噬天道的虚无中挣脱,依旧沉浸在一种源于生命本质的颤栗里。
圣人喋血,天道哀鸣。
一切挣扎皆为徒劳,一切命运皆为草稿。
这种认知,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残忍。
就在这片死寂的氛围蔓延到极致,几乎要将所有世界都拖入绝望深渊的时刻。
光幕的画风,毫无征兆地,发生了第二次剧变。
那是一种从根源上的颠覆。
之前那种玄奥、浩瀚、充满大道神韵的金色波纹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道冰冷、精准、泛着幽蓝光泽的机械线条。
它们以一种超越了所有已知几何学的复杂方式,在光幕上飞速勾勒、重组,构建出一个全新的,充满了绝对理性与冰冷质感的画面。
神圣感荡然无存。
取而代D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精密,一种让所有智慧生命看上一眼,神魂都会被其中蕴含的恐怖信息流撑爆的压迫感。
“不要以为,神象大宇宙只有肉体和精神的进化。”
苏宇的声音再度响起,但这一次,其中再无之前的讥诮与怜悯,反而透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亢奋。
“当文明发展到极致,科技与神力,将会在某个至高的顶点,殊途同归!”
话音落下的瞬间。
光幕的画面终于定格。
那是一枚巨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圆碟残片。
仅仅是残片,它所占据的画面,就让观者产生一种自身渺小如尘埃的错觉。
它静静悬浮在冰冷的宇宙真空之中,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半透明的湛蓝色。
光幕的视角猛地拉近。
无数生灵的神魂都为之刺痛。
他们看到了那残片内部的结构。
那是亿万万道无法理解的复杂能量回路,它们彼此交织,层层叠叠,构成了一个比宇宙星图本身还要繁复无数倍的立体网络。
而在每一个回路的交点处。
一个让所有文明都陷入失声的景象出现了。
那里,竟然都包裹着一颗正在熊熊燃烧的微缩星辰!
它们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约束着,将那足以毁灭星系的伟力,转化为最精纯的能源,沿着那些湛蓝色的回路,安静地流淌。
“这,便是文明之碟的碎片。”
“它的另一个名字,叫做……”
苏宇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是在享受着万界众生的震撼。
“上帝引擎。”
他伸手,对着光幕,凌空一指。
“启动。”
嗡——
一声低沉的轰鸣,并非通过空气,而是直接在所有存在的灵魂层面响起。
那枚名为“上帝引擎”的残片,内部的所有微缩星辰,在同一刹那,亮度暴增了亿万倍!
一股无法形容的能量波动,以引擎为中心,横扫而出!
这股波动过处,时空结构发生了肉眼可见的紊乱,诸天世界的法则之网都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紧接着。
万界众生,便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甚至比圣人喋血还要颠覆三观的一幕。
那上帝引擎的表面,无数湛蓝色的能量回路亮起,开始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凭空“打印”着什么东西!
没错,就是打印!
不是修炼,不是顿悟,更不是飞升!
光幕的镜头给到了极致的特写。
只见庞大的能量与复杂的算法交织,直接将虚空中无形的“法则”强行捕获、固化、塑形!
一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人形轮廓被勾勒出来。
紧接着,金属装甲从虚无中生成,覆盖在能量躯体之上。
最后,一颗微型的,与上帝引擎结构如出一辙的核心,被“打印”出来,嵌入了那具武装傀儡的胸膛。
核心亮起。
那傀儡的双眼,瞬间睁开,射出冰冷的、不含任何情感的红光。
一尊拥有着下位神明实力,能够轻易撕裂空间的武装傀儡,就此诞生!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在那巨大的引擎表面,成千上万,成百万,上亿的“神明”,正在被流水线一般地制造出来!
……
漫威世界,史塔克大厦。
托尼·史塔克呆呆地站在巨大的落地屏幕前,一动不动。
他手中那杯价值不菲的82年红酒,不知何时已经从指间滑落。
啪。
水晶杯在光洁的地板上碎裂,殷红的酒液溅起,染脏了他手工定制的昂贵西装。
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双眼死死地,死死地盯着光幕中那个比他所见过的任何宇宙奇观都要复杂的机械造物。
他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溺水者般的声响。
“不可能……”
“这……这不科学……”
托尼痛苦地用双手抓住了自己的头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他穷尽毕生智慧与财富创造出的马克系列战甲。
他视为人类科技桂冠,能够支撑起整座纽约城能源的方舟反应堆。
在那个以上帝为名,以星辰为能源的引擎面前……
简直……
连一个可笑的火柴盒都算不上!
他原本以为,科技的终点是探索宇宙的奥秘,是殖民星辰大海,是让人类比肩神明。
可现在。
光幕中那冰冷的画面,那个名为“上帝引擎”的怪物,用最残酷的方式告诉了他一个全新的答案。
科技的终点,是量产神明。
就在托尼的世界观即将彻底崩塌粉碎的瞬间,苏宇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精准地,再次响起。
那声音穿透了光幕,直接灌入托尼的脑海,像是一柄由绝对零度寒冰打造的重锤,砸在了他那颗摇摇欲坠的心上。
“托尼·史塔克先生。”
“你看到的,还只是碎片的碎片。”
“完整的文明之碟,可以自由横渡诸天万界,无视任何世界的法则壁垒。”
“它甚至不需要动手,就可以直接将一个文明的‘底层逻辑’,从现实的概念中彻底抹除。”
苏宇的声音变得愈发冰冷,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真理。
“在它的面前,你们所谓的超能力、所谓的变种因子、所谓的魔法神力,都不过是……某种尚未被完全解析的、可以随时修改或删除的……”
“代码罢了。”
一句话。
让漫威世界,让DC世界,让无数原本还寄希望于用科技来寻求一线生机的文明,彻底陷入了比之前更加深沉的、癫狂的迷茫之中。
那种将“神迹”工业化,将“创世”流水线化的绝对冷酷。
那种将你毕生追求的终点,变成可以随意复制粘贴的产品的蔑视感。
比任何直接的、血淋淋的屠杀,更让人感到一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彻骨的寒凉。
因为这清晰无比地宣告了一个事实。
你的唯一,你的奇迹,你的神圣。
在更高维度的存在眼中。
只是可以被无限复制的,廉价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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