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投影中的战斗场面,在所有观众屏住呼吸的注视下,悍然升级。
那不再是战斗。
那是单方面的、艺术品般的解构与抹除。
金属簇蝗虫的攻击方式,彻底碾碎了在场所有假面骑士对于“格斗”二字的认知。它们是装甲,是延伸的肢体,更是拥有独立意志的亿万杀戮兵器。
银色的粒子洪流在空气中拉伸、凝聚,一根闪烁着死亡寒芒的狰狞长矛凭空铸就,以超越思维的速度贯穿了一栋废弃大楼的钢筋混凝土核心。
轰然巨响中,大楼无声地向内坍塌。
下一瞬,长矛瓦解成漫天银沙,在零一的身前汇聚成一面巨大、厚重、布满复杂纹路的坚固盾牌,完美格挡了远处支援炮火的所有攻击。
光弹在盾面上炸开绚烂而无用的能量涟漪。
紧接着,盾牌再次液化,融入地面。以零一的双脚为中心,一个巨大无比的银色捕食陷阱在柏油马路上张开,那是由无数蝗虫构成的、布满利齿的深渊巨口,将所有来不及撤离的机械警卫吞噬殆尽,连一声惨叫都没能传出。
而飞电或人,或者说,名为假面骑士零一金属簇蝗虫的银色灾厄,自始至终,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站着。
仅仅是站着。
他不需要挥拳,不需要踢腿,不需要做出任何多余的动作。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命令。一道让周围万物归于虚无的绝对敕令。
只要他的意志还被亚克囚禁在那片针孔大小的视野里,这场屠杀就不会停止。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与毁灭之中,一声裹挟着无尽怒火与决心的咆哮,撕裂了金属摩擦的交响!
“或人——!”
一道矫健的身影,携带着狂暴的蓝色与橙色能量,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悍不畏死地冲入了那片银色的死亡领域。
是不破谏。
是那个用拳头讲道理,用蛮力守护心中正义的男人。
是假面骑士巴尔坎。
他全身装甲切换至最厚重、最刚猛的金刚形态,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龟裂的痕迹,咆哮着挥动足以砸扁坦克的重拳,轰向那个他曾经并肩作战、托付后背的战友。
“给我清醒过来啊!”
拳风呼啸,带着要将灵魂都一并唤醒的决绝。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或人哪怕一丝一毫的回应。
是天灾。
那片覆盖着整个战场的银色浪潮,仿佛被激怒的活物,瞬间沸腾。它们不再是分散的个体,而是化作一道指向明确的银色海啸,朝着不破谏汹涌而去。
不破谏的重拳甚至没能触碰到零一的身体。
无数细小的金属蝗虫已经攀附上了他的手臂,沿着他装甲的每一道缝隙,疯狂地向内钻探。
滋啦——!!!
一阵刺耳到让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切割声,响彻了整个战场。
那声音,不是金属与金属的碰撞。
是切割。是瓦解。是钻探。
金刚形态引以为傲的、足以抵御导弹轰炸的重型装甲,在此刻,在这些只有纳米尺寸的杀戮机器面前,显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脆弱。
它们精准地切断了能源传导线路,瓦解了关节处的驱动装置,甚至直接啃食着装甲本身的复合材料。
“呃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闷响。
不破谏的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击中,整个人如同破败的沙袋般倒飞出去。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抛物线,重重地砸落在数十米外的瓦砾堆中。
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
他胸口最厚实的装甲,已经彻底崩碎,露出一个狰狞可怖的巨大破口。
鲜血,从破口处狂涌而出。
那些赤红的、温热的液体,喷洒在几只飞舞在空中的银色蝗虫表面。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蝗虫的金属躯体在接触到血液的瞬间,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微微一颤。它们表面的银光似乎黯淡了一瞬,转而被一种妖异的微红所取代,随即又恢复了冰冷的银色。
血液,被它们吸吮殆尽。
“不……不破……”
意识的深渊囚笼内,飞电或人的灵魂在发出无声的嘶吼。
他用尽全力,用整个灵魂的形态,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那层看不见、摸不着,却又坚不可摧的屏障。
“停下!求求你……停下啊!”
他在哭。
灵魂在流淌着无形的血泪。
他对着那些构筑了自己身体的金属蝗虫下达着最卑微的请求,他向那个高高在上的、名为亚克的恶意发出最绝望的哀求。
“放过他……放过我的朋友……”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现实世界中,所有人看到的,只是那个银色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杀戮化身,迈开了脚步。
一步。
又一步。
他踩过破碎的地面,踩过被自己毁灭的废墟,目标明确地走向那个倒在血泊中,连站起来都无比困难的身影。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
这个动作缓慢而稳定,充满了某种仪式感。
无数细小的蝗虫从他的手臂上流淌而下,汇聚于指尖。它们彼此咬合、压缩、变形,在空气中拉伸出死亡的轮廓。
最终,一柄闪烁着不祥光泽的、足以切开现实的锋刃,在他的指尖成型。
刀锋对准了不破谏的咽喉。
这种灵魂与肉体彻底割裂的极致痛苦,这种被迫亲手扼杀自己珍视之物的无力感,透过光幕,化作一股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压力,狠狠地攥住了每一个观众的心脏。
就连那些游离在各个时空,视生命如草芥的绝对反派,此刻也看得入了神。
某个宇宙的角落,一间格调优雅的咖啡馆内。
一个穿着蛇皮花纹服饰、气质邪魅的男人,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杯子与碟子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正是吞噬了无数星球的生命体,蛇皮怪埃伯尔特。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光幕中那极具讽刺性的一幕,眼神中没有恐惧,没有怜悯,反而流露出一丝近乎陶醉的、扭曲到了极点的赞赏。
他甚至轻轻地嗅了一下空气,仿佛能闻到那股跨越时空传来的绝望气息。
“真是不错的剧本啊。”
他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让最渴望守护的人,亲手去毁灭他最珍惜的东西。”
“这种恶意的芬芳,真是太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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