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靠心声逼疯仇人
第十六章 夜客与辛夷(旧版)

九龙金戈

女生 |  穿越 设置
瀑布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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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静了一瞬。

那沉默不长,却沉甸甸地压人。然后,一个声音透了进来,低哑,沉厚,像被夜色浸透了的陈年木头,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清晰:“小姐竟已查到了这里。”

是哑巴的声音!可这一次,他竞开口说话了!

沈清辞脊背倏地绷直。那声音虽压得极低,却褪尽了平日伪装出的木讷与粗嘎,露出底下沉稳冷冽的质地,甚至……隐隐透出一股久居人上的、不容置疑的威仪。

她慌忙的攥紧了手心,指甲好似掐进了肉里,用那点刺痛稳住了心神。现在还不是探究他声音的时候。

“那里有些什么?”她赶紧追问,“和‘潜邸旧事’、‘玄’字印记有什么牵扯?和我外祖父顾长风……又有什么关系?”

窗外的人似乎因她这般直白地抛出这几个词而再度沉默。片刻,那声音更沉了几分,像是掺进了夜露,凉浸浸的:“碧落……是西郊一处废了的皇家别苑,就在你父亲名下那片田庄的深处。先帝在位时,那儿出过一桩秘案,牵扯到……当时的几位皇子,也就是如今的陛下和几位王爷。顾太医——你外祖父,当年似乎奉密旨查过这案子,不久便告老离京,后来便在南疆……失了踪迹。”

果然!

外祖父的失踪,果然和那些见不得光的皇权争斗缠在一块儿!而“碧落”,就是绕不开的结。

“‘玄’字印记呢?”她紧接着问。

“这是当年涉案一方的暗记。”萧景珩答得简略,语气里透着些不愿深谈的回避,“柳氏背后的三皇子,他生母早逝,可外头有传言,说他母族和‘碧落’旧案有千丝万缕的牵连。柳氏能弄来南疆的奇毒和蛊虫,怕就是走了这条道。”

碎片忽然就这样拼上了。

三皇子,柳氏,南疆蛊毒,外祖父的失踪,“碧落”旧案……像一张巨网,从十几年前的潜邸一直铺到今日的镇国公府后宅,横跨皇权、边疆、后宅,密密匝匝,阴冷潮湿。而她和祖母,不过是网上两只无知无觉撞进来的飞蛾,随时会被碾得粉碎。

“柳氏急着‘清理门户’,恐怕和父亲即将回京有关,也可能想借西郊田庄的手行事。”她快速将赵嬷嬷听来的那些零碎和自己连日来的推断倒了出来,“我必须去‘碧落’看看。外祖父的册子暗示那里有线索,甚至……可能有解祖母蛊毒的根本法子。”

窗外,萧景珩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他能听出她话里那股豁出去的决绝,也明白这“去看看”三个字背后,是步步杀机的龙潭虎穴。

“明日卯时末,西侧门。”他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字字落地,“我会安排人接应,送你出府。”顿了顿,又道,“但‘碧落’旧址地形复杂,荒废多年,里头有什么谁也说不准。你当真要去?”

“去!”沈清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坐等,只有死路一条。柳氏的刀已经悬在颈侧,她不能等着那刀落下来。何况,这不再只是她和祖母的生死,还系着外祖父半生隐忍追寻的真相。

“好。”萧景珩不再多言,“明日我会同去。但记住,一切听我安排,不得擅自行动。”语气里带着惯常发号施令的、不容置疑的意味。

沈清辞皱了皱眉。她不喜欢这种被命令的口吻,可眼下情势比人强,他是唯一自己能抓住的浮木。“好的。”她立即应下,又低声补了句,“多谢!”

窗外随之再无声响。

那道高大的影子似乎微微侧了侧身,随即像一滴墨融进了更深的夜色里,悄无声息地散了。窗台上,只剩辛夷花簪和素笺静静躺着,证明方才那番隔着窗纸的对话并非她自己在臆想。

沈清辞伸手将簪子和纸笺收回,紧紧攥在手里。簪子冰凉的木质触感贴着掌心,让她有些发烫的头脑稍稍冷静下来。她回到榻边坐下,却再也寻不到半分睡意。

“哑巴”……他究竟是谁?

一个普通的、在府里扮哑巴的“仆人”,绝无可能对十几年前的潜邸秘辛了如指掌,更不可能轻易安排她出府,甚至亲自陪她去那样敏感又凶险的地方。他的声音,他无意间流露的气势,他谈及皇家旧事时那种熟稔与疏离交织的口吻……

一个念头冒出来,大胆得让她自己都心惊,却又隐隐觉得,或许那才是唯一的解释。

她甩甩头,暂时按下这纷乱的猜测。箭已搭在弦上,容不得她再三心二意。

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弱天光,她开始为明日做最后的准备。那把黄铜钥匙贴身藏进里衣的暗袋,外祖父的册子又细细翻了一遍,将关于“碧落”和“玄”字印记那些语焉不详的描述死死记在脑中。袖中的药粉包、那几样小巧的贴身工具一一检查过。最后,她从箱底翻出一件半旧的靛青衣裙,料子结实,颜色不起眼,袖口裤脚都收得利落——明日就穿它。

天色将明未明时,她合衣在榻上歪了片刻。梦里光怪陆离:破碎的宫墙长满青苔,诡异的蛊虫在暗处蠕动,外祖父的背影在浓雾里越走越远……还有一双眼睛,深不见底,总在她踉跄欲坠时,沉默地望过来。

卯时初,青黛像往常一样轻手轻脚进来伺候。沈清辞已起身,坐在镜前,语气平静地吩咐:“今日我要去小佛堂抄经祈福,需斋戒静心,恐怕得待上一整日。你留在院里,任何人来都说我不便见,晚膳也不必备了。”

青黛愣了愣,看着小姐沉静的侧脸,总觉得这几日小姐行事越发让人捉摸不透。可她不敢多问,只忧心忡忡地应下:“是,小姐……您当心身子。”

卯时末,沈清辞换好那身旧衣,将紧要东西贴身藏稳,悄悄从清晖院后门溜了出去。她对府里这些僻静小径早已熟稔,借着晨起仆役换班的嘈杂,身影几闪,便潜到了西侧门附近。

西侧门比东侧门更偏僻,门外是一片杂生的小树林,林子那头连着通往西郊官道的岔路。此刻晨雾未散,林间白蒙蒙一片,树影幢幢,看不真切。

她刚在门内一丛半枯的矮树后藏好身形,便听见门外传来三声鸟鸣——两短,一长,带着特定的节奏。

是约定的暗号。

她轻轻拉开那扇早已被做过手脚、门闩虚挂的侧门,侧身闪了出去。

门外林边空地上,停着一辆半旧的青布马车,毫不起眼。车辕上坐着个戴斗笠的车夫,笠檐压得低低的,看不清面目。马车旁,一道灰色的身影负手而立,正是“哑巴”萧景珩。他此时已换下那身粗役灰布衣裳,穿着一身深灰色劲装,腰束革带,脚踏黑靴,身姿挺拔如崖边劲松。虽未佩刀剑,可周身那股沉凝冷肃的气度,已与府里那个沉默木讷的“哑巴”判若两人。

见她出来,他微微颔首,目光在她身上那件旧衣裙一扫而过,未露异色,只朝马车方向略一示意。

沈清辞没丝毫犹豫,快步走了过去,迅速踩着小杌子钻进了马车厢。车内陈设简单,却收拾得非常干净,座位上铺着半旧的靛蓝棉垫,小几上摆着一壶清水和两只粗陶杯子。

萧景珩随后也上了车,在她对面坐下。马车轻轻一震,平稳地驶动起来,很快便离开了镇国公府的范围,融进清晨稀稀落落的车马行人中。

车厢不大,两人相对而坐,距离近得能闻见彼此身上干净的气息——他像是带着晨露与青草的味道,清冽;而她身上只有皂角淡淡的涩味。萧景珩上车后便闭目养神,一副不欲多谈的模样。沈清辞也乐得清净,悄悄掀开车帘一角,观察着外头的动静。

马车穿街过巷,朝着西城门去。越往西,房屋越发低矮稀疏,行人车马也渐少。出了城门,官道陡然开阔,两旁是望不到头的田野,收割后的稻茬泛着枯黄,零星几处村落升起袅袅炊烟。晨雾在田垄间缓缓流淌,空气清冷,带着泥土和秸秆的气息,却也透出一股远离人烟的寂寥。

约莫行了小半个时辰,马车离开官道,拐上一条更窄的土路。路面不平,颠簸了起来,两旁林木渐密,枝叶交错,将天色遮去大半。又行了一盏茶功夫,前方现出一片连绵的丘陵,林木愈发茂密幽深。马车在一处林间空地停下。

“下车,步行。”萧景珩睁开眼,眸子里一片清明,率先推门下去。

沈清辞跟着下车。那车夫依旧沉默,将马车赶到一丛浓密的灌木后系好,自己则随后站立在了车旁,一动不动的像尊雕像。

萧景珩辨了辨方向,对沈清辞道:“‘碧落’旧址就在前面山林深处,入口隐蔽,荒废多年,里头说不定还有残存的机关或陷阱。”

沈清辞点点头,将袖口又紧了紧,跟在他身后半步之遥。

两人一前一后步入了密林。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光线骤然暗下来,像是提前入了黄昏。地上积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绵软无声,只偶尔惊起一两只鸟雀,扑棱棱地飞走,更添寂静。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腐殖质气味,混着淡淡的、清冷的雾气。

萧景珩脚步沉稳,对路径似乎颇为熟悉,总能提前避开那些看似寻常、实则可能暗藏危险的藤蔓或湿滑的洼地。他偶尔会停下,目光扫过树干或岩石上一些极不起眼的、像是风雨侵蚀留下的痕迹,然后不着痕迹地调整方向。

沈清辞跟在他身后,努力记着走过的路,同时警惕地观察四周。这片林子静得有些反常,除了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几乎听不到别的活物声响,连虫鸣都稀稀落落。

走了约莫两刻钟,前方出现一道陡峭的山坡,乱石嶙峋,藤萝如瀑般垂挂。萧景珩在一块巨大的、生满青苔的岩石前停下,伸手拂开层层叠叠的藤蔓。

藤蔓后,赫然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黑黢黢的,像野兽张开的嘴。洞口边缘的石头上,隐约能看见一个几乎被苔藓完全覆盖的、模糊的图案——那笔划走势,残缺却仍可辨,正是一个“玄”字!

找到了!

沈清辞心头一紧,凑上前细看。没错,那纹路,与黄铜钥匙上的部分刻痕、与外祖父册子上描画的“玄”字印记,隐隐吻合。

“就是这里。”萧景珩低声道,从怀中取出火折子晃亮,又从随身包袱里拿出两盏小巧的防风油灯,点亮一盏递给她,“跟紧了。里面情况不明,或许有积年的毒瘴或虫蛇。”

沈清辞接过油灯,握紧,点了点头。

萧景珩率先弯腰钻入洞口。沈清辞深吸一口气,那气息里满是陈年的土腥与霉味,也跟了进去。

洞口初入狭窄,仅容一人躬身通过,且一路向下倾斜。走了十几步,通道渐宽,也平缓了些。空气中那股尘土与霉菌的混合气味更浓了,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腥气——与那陶罐和蜂蜜里蛊虫的气息相似,却更陈旧,更阴冷,像是渗进了石头缝里,经年不散。

借着手里的油灯光晕,能看到通道两侧是粗糙开凿的石壁,壁上偶有模糊的壁画或刻痕,大多已斑驳剥落,难以辨认。通道曲折向下,仿佛通往山腹深处。

越往里走,那股腥气似有若无地缠绕上来,空气也越发潮湿阴冷,呵气成雾。沈清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将油灯握得更紧些。

又前行一段,前方豁然开朗,现出一个约三丈见方的天然石室。石室中央有个早已干涸的池子,池底积着暗红色的、不知是苔藓还是别的什么污渍。池边散落着些朽烂的木架和碎裂的陶罐片。石室一角,堆着几个蒙尘的箱笼,大多已烂得不成形。

而在石室正对入口的那面石壁上,沈清辞手中的油灯光芒,照亮了一幅相对完整的壁画!

画面诡谲:正中似是一座宫殿轮廓,殿前许多人影匍匐跪拜;宫殿上方,却盘旋着几条狰狞的怪物,似龙非龙,似蛇非蛇,口吐云雾状的东西,罩向下方的某些人影。壁画角落,有几个清晰的、反复出现的“玄”字印记!

更让沈清辞呼吸发紧的是,壁画下方,有一个明显是人工开凿的、尺许见方的石龛。石龛无门,内里结构复杂,正中有一个圆形的、带着凹槽的孔洞。

那孔洞的大小形状……

沈清辞几乎是颤抖着,从颈间扯出那把贴身藏着的黄铜钥匙,朝着石龛内的孔洞比去。

严丝合缝。

“钥匙所开之锁,远不止一把……”她喃喃低语,抬眼看向萧景珩。

萧景珩的目光也锁在那石龛上,眸底锐光一闪,显然也明白了。“打开它。”他声音低沉。

沈清辞压下心头翻涌的激动与不安,上前一步,将黄铜钥匙小心翼翼插入孔洞。

用力,缓缓转动。

“咔……咔咔……”

一阵沉闷的、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机括转动声响起,在寂静的石室里格外清晰。石龛内部传来细微的、石块摩擦移动的声响。

片刻,一声轻响,石龛正面一块石板向内缩进,露出一个黑黝黝的、仅能容一只手探入的狭小空间。

沈清辞用油灯照去。只见那狭小空间里,静静躺着一个用油布和蜡封得严严实实的、巴掌大小的铁盒。铁盒表面,刻着一个完整的、与她手中钥匙纹路完全一致的“玄”字印记!

她屏住呼吸,伸手将铁盒取了出来。入手沉甸甸,冰凉刺骨。

这就是外祖父留下的、另一把“锁”里的东西?里面会是什么?解蛊之法?还是……更惊人的秘密?

她看向萧景珩。萧景珩微微颔首,示意她打开。

沈清辞不再犹豫,抽出随身小刀,小心地划开密封的蜡层与油布,打开了铁盒。......第16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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