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靠心声逼疯仇人
第十五章 继母的阴谋(旧版)

九龙金戈

女生 |  穿越 设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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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赶紧解开了系带,打开包裹。

里面是一本装帧精美、但显然有些年头的册子,封面是深蓝色的绫面,没有题字,边角已经磨损,露出底下的纸板。她翻开一看,瞳孔骤缩。

这不是什么书籍或佛经,而是一本……记录着京城及周边一些官宦人家隐秘之事的私密手札!笔迹并非只有一人,有的工整,有的潦草,墨色也有深有浅,显然是不同时期、不同人陆陆续续添上去的。

内容驳杂不堪,涉及各家后宅阴私、利益往来、甚至一些是不为人道的把柄!其中有几页,竞赫然提到了已故的顾家——她外祖家——一些旧事,语焉不详,却暗指顾家与某些“邪术”、“南疆巫蛊”有染!

而在册子最后一页,夹着一张薄薄的洒金笺。笺纸精致,边缘印着缠枝莲纹,与柳氏衣襟上的花样如出一辙。上面用娟秀却陌生的字迹写着几行字:“永昌侯夫人与南疆香料商往来甚密,其子体弱,常服秘药。侯府看似花团锦簇,内里早已蛀空,急需强援联姻以固权势。若嫁,则为傀儡,掌中玩物,永无宁日。若拒……”

后面没有写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这显然不是柳氏的笔迹——柳氏写字喜欢用劲,笔画尾端总是带出锋利的勾角,而这字迹柔婉圆润,毫无棱角。这是谁放进去的?赵嬷嬷?还是……哑巴那边的人?

沈清辞合上册子,指尖冰凉,那股寒意顺着血脉往心里钻。柳氏送来这锦匣,表面是添妆议亲,实则是在威胁和警告!她不仅知道永昌侯府的底细,甚至可能早就准备好了这册子,作为拿捏沈清辞、逼迫她就范的工具!册子里关于顾家的影射,更是直指沈清辞最在意、也最脆弱的母族名誉!

好一个柳如月!当真是一石数鸟!议亲是假,展示权势、埋下隐患、逼迫顺从才是真!

沈清辞将册子重新用明黄锦缎包好,仔细系回原样,放回匣子底层。又将衣料和首饰盒原样摆好,抚平每一处褶皱,这才合上匣盖,锁好锁扣。面上看不出丝毫异样,仿佛从未打开过,连呼吸都还是平稳的。

柳氏想用这个来控制她?未免太小看她了。册子里的内容,或许反过来,也能成为她对付柳氏的武器。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时机还未到,贸然掀开,可能会烧着自己,眼下最要紧的,是确认祖母是否服下了“三叶鬼臼”,以及……哑巴那句“速离”,到底意味着多大的危险。那两个字就像悬在头顶的刀,不知何时会落下来。

她需要更多信息,需要看清这潭水到底有多深。

傍晚时分,青黛端了一碗滚烫的红糖姜枣茶回来,说小佛堂已经收拾好了,炭盆也点上了,暖和得很。沈清辞让她将茶放在那里,说自己要抄经到很晚,让她不必伺候,早些歇着。

支走了青黛,沈清辞却没有立刻去小佛堂。而是换了身更暗色的衣服——一件灰扑扑的旧衫子,料子粗厚,颜色近乎夜色。又将头发简单挽起,插了根素银簪子,便悄悄出了清晖院,朝着福寿堂方向潜行而去。

她不敢靠得太近,只远远地躲在假山后头,借着嶙峋石块的阴影藏好身子。福寿堂依旧灯火通明,窗纸上映出憧憧人影,守卫似乎比白天更严密了些,廊下多了两个婆子,抱着胳膊来回踱步。但奇怪的是,进出的丫鬟婆子神色间,少了几分前几日的凝重,多了些不易察觉的……轻松?虽然还是低着头、步履匆匆,可那肩膀的线条,瞧着没那么绷着了。

难道……祖母服药后,有所好转?

沈清辞心中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像风里的一点烛火,晃了晃,又稳住了。她耐心等待着,身子贴在冰冷的山石上,寒意透过衣衫渗进来。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赵嬷嬷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她似乎对守门的婆子吩咐了几句,然后独自一人,提着一个小巧的食盒,朝着小厨房方向走去。

机会来了!

沈清辞立即绕路,沿着墙根阴影疾走。她对府里的小径熟得很,哪处有岔路,哪处有矮丛,都记得清清楚楚。她提前赶到小厨房通往福寿堂后门的一条僻静小径旁,隐在一棵老槐树后,屏住了呼吸。

不一会儿,赵嬷嬷提着食盒走了过来。她步履略显匆忙,鞋底踩在湿漉漉的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灯笼的光晕在她身前晃动,映出一张忧心忡忡的脸。

“赵嬷嬷。”沈清辞压低声音,从树后闪出。

赵嬷嬷惊得吓了一跳,手里的食盒差点脱手。看清是她后,眼中闪过惊讶,随即迅速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这才凑近些,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道:“大小姐?您怎么……这儿不是说话的地儿。”

“嬷嬷,祖母她……”沈清辞急切地问,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

赵嬷嬷将食盒换到另一只手,身子往前倾了倾,气息有些急:“老夫人午间用了旧的那套甜白瓷盅盛的参汤,精神好了些,傍晚时分醒了一阵,她还问了问你的情况。”赵嬷嬷顿了顿,眉头拧得更紧,“只是……只是老奴瞧着,老夫人眼底还是有些发青,醒来时间也不长,还没说上几句话,很快又睡过去了。不过,气息确实比前两日稳了些,胸口那起伏,瞧着也没那么揪心了。”

有效!虽然效果可能微弱,但“三叶鬼臼”确实起了作用!沈清辞心中好似一块大石稍稍落地,可那口气还没松到底,又提了起来——只是“好些”,还远不到“身体无恙”。

“辛苦嬷嬷了。”她将一个小纸包塞进赵嬷嬷手中,指尖触到对方粗糙的掌心,“这是‘定神散’,若祖母服药后有何不适,可用少许。嬷嬷务必小心,别让人瞧见。”

赵嬷嬷紧紧攥住纸包,像是攥着什么救命稻草,重重的点了点头:“大小姐放心,老奴晓得轻重。”她张了张嘴,脸上忧色更重,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只是……大小姐,您要小心夫人。今日夫人从正厅回去后,召见了外院的陈管事,关了门说了许久的话。老奴从廊下过,隐约听到……似乎提到了西郊的田庄,还有……‘清理门户’什么的。”她喉头动了动,眼里满是惶恐,“恐怕对您不利啊。”

西郊田庄?清理门户?

沈清辞眼神一冷。柳氏这是准备将她远远的“送走”,以便达到眼不见为净的目的?还是……要下毒手,彻底拔了她这根刺?那“清理门户”四个字,好似透着一股血腥气。

“我知道了。”她声音平静,却像结了层冰,“嬷嬷也要保重,祖母就拜托您了。”

赵嬷嬷点了点头,也不敢再停留,赶忙提着食盒匆匆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沈清辞默默的站在原地,夜风吹过,带着雨后特有的清新草木气,却吹不散她心头的阴霾。那阴霾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柳氏的动作比她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狠。

“清理门户”……是打算在她父亲回来之前,彻底解决掉她这个“麻烦”吗?

她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这府里,如今已是龙潭虎穴。

回到清晖院,她没有点灯,在黑暗中静静坐着。窗棂外透进一点朦胧的天光,勉强能看清屋里家具的轮廓,像蹲伏的野兽。手边是那个装着威胁册子的锦匣,怀中是外祖父留下的蛊毒记录和那把神秘的黄铜钥匙。冰凉的金属贴着心口,硌得人生疼。

“钥匙所开之锁,不止一把。”

外祖父的话,哑巴的警告,柳氏的逼迫,父亲的归期……所有线索如同乱麻,缠成一团,扯不出头绪。可隐隐的,又觉得它们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像暗河底下的潜流,看不见,却感觉得到那股汹涌的力道。

她需要那把钥匙打开的另一把“锁”。那里面,或许藏着能彻底扭转局面的东西,是生路,也可能是更深的陷阱。

但“藏珍阁”她已经去过,只有那个铁箱。另一把锁在哪里?还在府中吗?还是……在别处?在柳氏提到的西郊?在那所谓的“碧落”?

她忽然想起外祖父册子末尾,那几页关于“血线蛊”来源的模糊记载。当时她心系解药,只匆匆扫过,并未深究。现在看来,那些语焉不详的句子,或许才是关键。

她立刻起身,点上灯。豆大的火苗跳了跳,晕开一团昏黄的光。她取出外祖父的册子,翻到最后那几页,就着灯光,仔细辨认那些潦草模糊的字迹。纸页已经泛黄,墨迹洇开,有些字只剩半边,得连猜带蒙。

“……蛊源疑与‘潜邸’旧事有关……‘玄’字印记……西郊‘碧落’……顾……林……?”

潜邸?是指当今陛下登基前的府邸?玄字印记?碧落?听起来像是一个地名或代号。顾……是外祖父自己?林……又是谁?册子上这个“林”字写得极草,最后一笔拖得老长,像一道划痕。

西郊……柳氏刚刚提到了西郊田庄!是巧合吗?

沈清辞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撞得胸腔发疼。西郊,碧落,潜邸旧事,玄字印记,外祖父的失踪,蛊毒的来源,柳氏的异动……这些零碎的片段,这些看似无关的线索,此刻忽然被一条看不见的线串了起来,正在拼凑出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图景!

难道外祖父当年卷入了一场涉及皇权秘辛的阴谋?而这阴谋的余波,至今仍在影响着镇国公府,甚至成为了柳氏和她背后之人手中的利器?那册子里提到的“邪术”、“南疆巫蛊”,是不是也是这阴谋的一部分?

如果是这样,那父亲被紧急召回,恐怕就不仅仅是边患那么简单了!朝堂上的风波,或许早就渗进了这深宅大院!

她必须去西郊!必须找到那个“碧落”,查清“玄”字印记和“潜邸旧事”的真相!这或许是解开所有谜团、也是拯救她和祖母的唯一出路!否则,她永远只能被柳氏捏在手里,像蝼蚁一般。

但西郊范围广阔,山峦田庄交错,仅凭一个模糊的“碧落”,如何寻找?好似大海捞针一样。而且,柳氏已经盯上了西郊田庄,她此时前去,无异于自投罗网,怕是还没找到地方,就先落进了柳氏的掌心。

她需要一个向导,一个帮手,一个……能带她避开柳氏耳目、找到正确地点的人。一个熟悉西郊,甚至可能熟悉那些隐秘往事的人。

哑巴。

只有他了。那个神出鬼没、身份成谜的哑巴。

可是,现在如何才能联系上他?即使联系上他,他会答应带她去如此危险的地方吗?他们之间,也许只不过是一场未竟的交易,连彼此信任都薄得像张纸。

沈清辞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凉意,吹得灯苗猛地一歪。她望向哑巴曾经消失的方向——那是府邸西侧,高墙之外,一片沉沉的黑暗。夜色浓得化不开,星月都隐在云后,万籁俱寂,只有远处更夫敲梆子的声音,悠悠荡荡地飘过来,又散了。

她咬了咬牙,从头上拔下一支不起眼的乌木簪子——这是母亲遗物之一,样式简单得近乎寒酸,只在簪头雕刻着一朵小小的、不起眼的辛夷花,花瓣拢着,像未开的梦。母亲曾说,辛夷是望春的花,耐得住寒,等得到暖。

她将簪子放在窗台上最显眼的位置,让那朵辛夷花对着外头的黑夜。然后,回到桌边,铺开一张素笺,研了点墨,用左手——她左手字写得歪扭,不易辨认——歪歪扭扭地写下一个字:

“西。”

墨迹浓黑,在纸上洇开一点毛边。然后,她将素笺对折,再对折,折成小小一方,压在簪子下面。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隐晦的联络方式。如果他仍在暗中关注她,如果他能看懂这朵辛夷花的意味,或许会明白这个“西”字背后的急切与决绝。

做完这一切,她吹熄了灯。屋里重新陷入黑暗,只有窗棂外透进一点灰蒙蒙的天光,勉强勾勒出物体的轮廓。她和衣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帐顶模糊的绣纹,一动不动。

夜还长。她在等待着黎明,或者……等待着另一场未知的冒险降临。那冒险或许通向生路,或许通向绝境,但无论如何,她已没有退路。

外头,檐水还在滴答。一声,又一声,像计时的更漏,数着这漫漫长夜。

夜色浓得化不开,像泼翻的墨,一点点浸透清晖院的窗纸。沈清辞躺在榻上,睁着眼看帐顶模糊的暗纹。风声穿过檐角,呜呜咽咽的,混着草里秋虫时断时续的鸣叫——可这些声音都压不住她胸腔里那擂鼓般的心跳,咚咚,咚咚,敲得耳膜发疼。

窗台上,那支辛夷花簪和写着“西”字的素笺并排搁着,在稀薄的月光下泛着幽微的光。像两颗石子,白日里她亲手抛出去的,此刻却不知落进了怎样的深潭,又能惊起多大的涟漪。

时间黏稠起来,淌得极慢。更漏声滴滴答答,每一声都砸在她绷紧的神经上,扯得生疼。

等得久了,眼皮渐渐发沉,思绪也开始飘。或许今夜不会有什么回应了?或许那哑巴根本没看懂?又或许……这根本就是个愚蠢的试探,反而会打草惊蛇?

就在这念头像藤蔓般缠上来,几乎要将她拖入疲惫与疑虑的泥沼时——

“笃。”

极轻,极短的一声,从窗棂外传来。

像是谁用指节在木头上叩了一下,克制,却清晰得不容错辨。绝不是风吹,也不是虫啃。

沈清辞猛地从榻上弹坐起来,心脏倏地窜到嗓子眼,堵得呼吸一滞。她死死屏住气,扭头看向那扇窗。

月光太淡了,只够在窗纸上勾出一个模糊的、高大的轮廓。那人影一动不动地立着,像融进了夜色里,又像在无声地等待。

是他!

沈清辞没动。她在黑暗里静静坐了半晌,侧耳细听——院里只有风声,远处隐约有守夜婆子走过的脚步声,再无异样。她这才轻轻掀开薄被,赤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一步步挪到窗边。

她没开窗。只将身子贴近那层薄薄的窗纸,压着嗓子,窗外的哑巴低语:“请问公子,西郊,碧落。你可知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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