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靠心声逼疯仇人
第九章 蛊铃惊魂(旧版)

九龙金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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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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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笼那圈昏黄的光,勾出她纤细却挺得笔直的背影,鬓边散下几缕碎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悠。她摆弄药材的动作生涩,却一丝不苟;看兔子那眼神复杂得很,不忍、决绝、还有深藏着的焦灼,全搅在一起。

他在宫里、朝堂、边关,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精明的、狠辣的、虚伪的、蠢笨的……可没见过这样的。明明背着血海深仇,心里揣着滔天的恨,却能死死忍着,一步一步算计;明明自己都如履薄冰,却拼了命想护住病榻上的老人;明明手无缚鸡之力,却敢跟他这种来路不明、浑身疑点的人做交易,甚至……吭哧吭哧地琢磨那些连他都觉得邪门诡异的蛊毒之道。

她像一根从废墟石头缝里钻出来的藤,看着柔柔弱弱,骨子里却有一股子惊人的韧劲儿,和拼命往上爬的狠劲。而且,她能让人“听见”心声……这本事邪性,可眼下这境况,倒跟她奇异地合上了。

昨天她列出药材时,他就猜到她打什么主意。那方子粗陋,漏洞多得跟筛子似的,要是让他手下那些精通毒理的人瞧见,准得嗤笑。可他还是让人备齐了送来。他想瞧瞧,她能走到哪一步。

眼下看来,她好像还真摸着点门道了?那药汁的气味……

忽然,萧景珩眼神一凛,目光如电般射向梅林另一头的黑暗深处。

几乎同时,蹲在地上的沈清辞也猛地抬起头,侧耳去听。

风里头,好像夹着一丝极轻、极诡异的……铃铛声。

不是寻常铃铛那种清脆的“叮铃”,而是闷闷的,像裹着厚布又硬要钻出来的响动,带着种说不出的韵律,颤巍巍的,一会儿有一会儿没,飘飘忽忽,像是从老远的地方传来,又像就在耳朵边上。

这铃声……

沈清辞脸色“唰”地白了,猛地站起身,手里盛着兔子血的瓷碗差点脱手砸了!

是母蛊的“铃音”?有人在催动蛊虫?!冲着祖母去的?!

她再也顾不上地上的兔子和药材,提起灯笼就要往福寿堂方向冲!

可一道灰影比她更快!

哑巴像鬼魅似的闪到她身侧,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箍得死紧,硬生生拦住了她冲出去的势头。

沈清辞又惊又怒,回头瞪他,眼睛都红了:“放开!你没听见吗?那铃——”

哑巴却冲她摇了摇头,另一只手迅速指向福寿堂方向,又指了指自己耳朵,摆了摆手,然后指向铃声传来的另一个方位——那是府邸更西边,紧挨着最外围墙的地方,一片几乎没人住的客院。

他的意思明明白白:铃声不是从福寿堂那边来的,目标可能不是老夫人。而且,这铃声听着邪性,不像直接催蛊的动静?

沈清辞一愣,强迫自己定下神,竖起耳朵细听。果然,那诡异的铃声飘飘忽忽,不是一直响,而且……好像真不是从福寿堂方位传来的。

难道……是试探?或者,是在召唤别的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那飘忽的铃声骤然清晰了一瞬,方向明确地指向西边客院,然后,戛然而止。

夜风呼啸着卷过,梅林里重归死寂,好像刚才那诡异的铃声从来就没响过。

沈清辞和哑巴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沉甸甸的凝重和疑惑。

“过去看看。”沈清辞压着嗓子,语气斩钉截铁。不管是什么诡计,既然撞上了,就不能当没听见。

哑巴松开了她的手腕,沉默地点点头,率先朝着铃声消失的方向潜行过去。他动作快得惊人,却轻得像片叶子,落地无声,活像暗夜里的豹子。

沈清辞紧跟在后,心在腔子里撞得生疼,不知是跑得太急,还是被那铃声带来的不祥预感给攥的。

西边客院常年空着,荒草长得老高。他们刚靠近一处废院子的月亮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混着香料和……血腥气的味道。

哑巴身形一顿,把沈清辞往身后带了带,示意她别出声,自己则悄无声息地贴到斑驳的墙边,朝里头望去。

沈清辞也从他身侧,小心探出目光。

院子里的情形,让她瞳孔骤然缩紧,胃里猛地一阵翻江倒海。月光像被打碎的琉璃,稀稀落落洒进荒院。枯树的枝桠张牙舞爪地刺向夜空,把本就不完整的光斑割得更碎。坍塌的屋檐下,阴影浓得化不开,一团团、一簇簇趴在地上,随着夜风微微蠕动,活物似的。

就在这片狼藉的正中央,躺着个人。

脸朝下,背朝天,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粗布衫——府里三等仆役的标配。他一动不动,姿势却别扭得很,左手向前伸着,五指抠进石板缝里,右手却蜷在身侧,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就这么直挺挺栽下去的。血从他身下慢慢渗出来,不是鲜红,是那种发暗发褐的红,混着尘土,在石板缝里蜿蜒爬行,像几条丑陋的蚯蚓。

空气里有股味儿。劣质香料烧剩下的焦糊气,混着甜腻得发腥的铁锈味——是血。两样掺在一起,直往人鼻子里钻,熏得脑仁疼。

沈清辞死死咬住嘴唇。牙关咬得太紧,尝到一丝咸腥。她不是没见识过死人。前世冷宫里,饿得皮包骨头的、病得浑身溃烂的,还有被萧景睿一句话就拖出去杖毙的宫女太监,她见得多了。可那些死是慢的,是熬干的,是早有预兆的。不像眼前这个——突兀、干脆、带着股狠厉的劲道,生生砸进人眼里。

更让她脊背发凉的是,这死人旁边,还躺着个铃铛。

黄铜的,也就婴儿拳头那么大,孤零零躺在尘土里。铃身刻着些歪歪扭扭的纹路,月光照上去,泛着层幽冷冷的青光。就是这东西,刚才叮铃铃响得人心里发毛。

沈清辞胃里一阵翻搅。她捂住嘴,把涌到喉咙口的惊呼硬生生咽回去,咽得喉咙火辣辣地疼。

哑巴——萧景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闪到尸体旁边了。他蹲下去的姿势很怪,不是整个人沉下去,而是像猫科动物捕猎前那样,重心压得低低的,脚尖点地,随时能弹起来。他没碰那铃铛,只侧着头,目光像梳子似的,一寸寸刮过尸体周围的地面。然后伸出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尸体的颈侧停了停,又滑到腕间。

片刻,他起身回来,影子般滑进沈清辞身边的暗处,抬手比划了几个手势。

沈清辞看懂了:人刚死,脖子断了,干净利落。身上没别的伤,但衣裳有拉扯的痕迹,指甲缝里有泥。铃铛是空的,里头没铃舌,可内壁有新鲜的刮痕,像是被人攥在手里拼命摇过。

刚死。断颈。空铃。

几个词在沈清辞脑子里撞来撞去,撞出一个可怕的念头:这死人,会不会就是摇铃的那个?或者,是来送铃铛的?然后被人灭了口?灭口的人拿走了真正的铃舌——那会不会就是母蛊?留下个空壳子,是警告,还是故布疑阵?

谁动的手?下蛊的同伙内讧?还是……有第三拨人掺和进来了?

萧景珩显然也想到这儿了。他抬起头,目光刀子似的刮过整个荒院。这地方废了有些年头了,门窗东倒西歪,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只只瞎了的眼睛。此刻,那些黑洞里仿佛真有东西在窥视,黏腻的、阴冷的视线,贴在皮肤上。

不能待了。

萧景珩朝沈清辞打了个手势,指指来路。

沈清辞点头,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要走。可就在抬脚的刹那,眼角余光里,尸体另一侧——那丛枯得只剩几片破布似的叶子的芭蕉底下——有什么东西,极微弱地闪了一下。

她脚下一顿。

萧景珩立刻察觉,视线追过去,也看见了那点微光。他眼神一凛,按住沈清辞的肩膀,示意她别动,自己又折了回去。这回他动作更轻,像片叶子飘过去,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块灰扑扑的破布垫着,从尘土里拈起个什么东西,迅速撤回。

凑到灯笼下一看,两人都愣住了。

是枚铜扣。小指指甲盖大小,做工糙得很,边缘毛毛刺刺的,像是从什么廉价首饰上崩下来的。样式普通,可上头沾了点暗红色的污渍——是胭脂?还是干涸的血迹?

最扎眼的是,铜扣边缘刻着个记号。刻得浅,又磨花了,勉强能看出个轮廓:像是个歪歪扭扭的“柳”字,又像是个简笔画的花纹。

柳?

沈清辞心脏猛地一缩,像被只手攥住了。柳氏?这东西是柳氏的?还是有人故意扔在这儿栽赃?如果是柳氏的,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这死掉的仆役,是柳氏的人?还是说……杀他的人,是柳氏派来的?

谜团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沉甸甸压在心头。

萧景珩没说话,用破布把铜扣仔细裹好,塞进怀里。然后他一把抓住沈清辞的手腕。他手劲很大,掌心有层薄茧,攥得她腕骨发疼。不容分说,他拉着她就往院外掠去。

一路疾走。夜色浓得像墨,偶尔有巡夜人的灯笼在远处晃,像鬼火。他们贴着墙根,钻进树影,避开所有光亮。直到西边梅林的冷香钻进鼻子,萧景珩才松开手。

沈清辞靠着一棵老梅树喘气。背上全是冷汗,风一吹,冰凉地贴在衣服上,激得她打了个哆嗦。直到这会儿,后怕才密密麻麻爬上来,腿都有些发软。

“那个人……”她声音有点抖,“会不会就是下蛊的同伙?那铃铛……是不是用来催蛊的?他们为什么杀他?灭口?”

萧景珩沉默地看着她。月光从梅枝间漏下来,照得少女脸色苍白,可那双眼睛却亮得灼人,恐惧底下烧着一团火,那是非要刨根问底的执拗。她没哭也没晕,反倒急着拼凑线索——这不像个深闺里养出来的小姐。

他忽然伸手,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不是刚裹铜扣的那个,是早就备下的——递过来。

沈清辞一愣,接过打开。里头是几块松子糖,还有一小包干草药,凑近能闻到清冽的、带点苦味的香气。

“含着。”萧景珩用口型说,指指松子糖。又指指草药,“回去熏屋子。”

他这是在……安抚她?

沈清辞心里掠过一丝很浅的暖意,随即又被警惕压下去。不,他大概只是不想她这时候垮掉,误了正事。

她拣了颗糖含进嘴里。甜味化开,冲淡了些喉间的腥气。草药包好收进袖中。“多谢。”她低声道,目光又锐利起来,“那铜扣,你怎么看?”

萧景珩没回答,只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现在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

他抬手指了指福寿堂方向,又指指她,比了个“小心”的手势。然后指指自己,又点点地面——意思是他会继续盯着这边,让她先回去,务必当心。

沈清辞懂。荒院出了人命,还牵扯到古怪的铃铛,府里很快就会戒严搜查。她得赶紧回去,把自己摘干净。

“明白。”她点头,“药材和兔子,我会处置妥当。”

萧景珩颔首,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隐进夜色里,没了踪影。

沈清辞不敢耽搁,一路小跑回到清晖院。所幸夜深人静,没撞见什么人。她把那只试药的兔子塞进后院废弃的狗窝里——那地方早就清理过了,又堆了些杂草遮掩。药材和瓶瓶罐罐仔细洗过,分开放好。最后点燃萧景珩给的干草药,细细熏了一遍屋子,连衣裳头发都没放过。

等忙完这些,她才瘫坐在床边,心脏还在咚咚狂跳。

荒院的尸体,没舌的铃铛,带“柳”字的铜扣……还有那不知冲着谁来的诡异铃声。这一切像张黑网,越收越紧。柳氏到底在里头扮演什么角色?那死掉的仆役是谁?杀他的人又是谁?

祖母身体里的蛊,到底被催动没有?那铃声……真是母蛊的召唤吗?

她得知道祖母现在怎么样了。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沈清辞匆匆洗漱,就往福寿堂赶。刚到院门口,就觉出气氛不对。守门的婆子多了两个,都是生面孔,眼神跟钩子似的,扫过来扫过去。丫鬟们进出都低着头,脚步又轻又急,没人敢交头接耳。

“大小姐。”一个脸生的婆子拦上来,语气还算客气,可身子堵在门前,半步不让,“老夫人还没起呢。夫人吩咐了,老夫人要静养,今日谁也不见。”

“我只是想问问祖母昨夜睡得可好……”沈清辞蹙起眉,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

“老夫人安好,有夫人亲自照看,大小姐放心回吧。”婆子话说得滴水不漏,手却抬了抬,明显是送客的意思。

柳氏把福寿堂箍成铁桶了!是怕昨夜的事漏风,还是做贼心虚,怕人接触祖母发现什么?

沈清辞心往下沉。硬闯是不行的,她只得道:“那我晚些再来。”转身离开时,能感觉到那婆子的目光一直粘在背上,像针扎似的。

正门是走不通了。

一整天,府里都弥漫着股说不出的紧绷。偶尔有下人凑在一起嘀咕,声音压得低低的,说什么“西边废院不干净”“夜里闹鬼”,又说管事带人去查了,可具体查出什么,没人敢明说。

柳氏以“老夫人需绝对清净”为由,连晨昏定省都免了。福寿堂被守得严严实实,沈清辞试了几次,次次都被客客气气挡回来。

到了下午,连清晖院的份例都送晚了。

沈清辞心里越发焦灼。祖母被隔绝,她既没法确认状况,也没法传递消息。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多。

哑巴那边也再没动静。他查到了什么?那铜扣有没有线索?

就在她坐立难安时,青黛从外头回来,脸色发白,凑到她耳边,气声道:“小姐,奴婢听说了……西院死人的事,瞒不住了。死的那个,是浆洗房的王管事。平时挺老实的一个人,不知怎么就……”

浆洗房?王管事?

沈清辞脑子里猛地闪过一幅画面——前几日,秋菊在院门口,跟一个“浆洗上的婆子”说话,还收了包瓜子!

“那天给秋菊瓜子的婆子,是不是浆洗房的?”她立刻问。

青黛想了想,不太确定:“好像是……秋菊当时是这么提过一嘴。”

浆洗房的王管事死了,死前可能接触过清晖院的人(哪怕是间接的)。柳氏立刻换人、戒严……

这绝不是巧合!......第9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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