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靠心声逼疯仇人
第八章 暗流与铃音(旧版)

九龙金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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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从袖中取出那个装着“迷迭辛”粉末的小瓷瓶,放在石桌上,轻轻往前推了推。“此物,想必壮士……或壮士的主子,会感兴趣。”

“哑巴”的目光落在瓷瓶上,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沈清辞继续道,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蜜中之蛊,更为凶险。他们既要慢刀割肉,也准备了快剑封喉。祖母时间不多,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她抬起眼,直视着对方:“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但眼下,我们或许有共同的……阻碍。我需要知道,这蜜罐里的虫子,到底听谁的铃铛声。而你们……或许也需要一个,能在内宅看清楚某些‘手脚’的眼睛。”

她在抛出筹码,也在试探底线。

“哑巴”沉默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尊石像。风吹过,紫藤花落在他肩头,他也浑然不觉。

良久,就在沈清辞以为他不会回应时,他忽然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然后,他伸出手指,蘸了蘸石桌上不知何时溅上的一点茶水,在桌面上,飞快地写下一个字——

“等。”

写完,他手指一抹,字迹消失。他提起水桶,再次看了沈清辞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审视,有评估,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赞赏?

然后,他转身,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紫藤花架的深处。

沈清辞看着空荡荡的亭口,又看了看石桌上残留的水渍,慢慢握紧了袖中的手。

等。

等他的消息,等一个合作的契机,也等一个……揭开更多黑暗的机会。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复仇之路,将不再孤单,但也将步入更深的险境。

自打凉亭那日之后,“哑巴”又变回了原先那副模样——整天闷着头干活,不说话也不抬眼,混在一众粗役里毫不起眼。沈清辞有好几次故意从他跟前走过,这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顾着扫地上的落叶,那专注劲儿,倒真像个天生的哑巴。

要不是袖袋暗格里那本硬邦邦的毒物册子还在,还有那瓶冰凉的验蛊水贴着肌肤,沈清辞真要以为凉亭里那场对话是自己魔怔了,凭空想出来的。

“等。”

就这一个字,跟颗小石子似的,扑通一声丢进她心湖里。涟漪荡了几圈,水面是平了,可底下却沉着东西了,沉甸甸的,时不时硌她一下,提醒她:这事儿没完。

沈清辞哪是真能坐得住的人。明面上,她借着“身子需要静养”、“要给祖母抄经祈福”的由头,成天窝在清晖院里,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尽量躲着柳氏母女。可暗地里,她把母亲留下的医书、手札,还有那本要命的毒物册子,翻得都快起毛边了。

那册子里的东西,真是越看越吓人。早就超出寻常医书的范畴了,里头记的尽是些邪乎玩意儿:南疆的蛊、西域的毒,有些方子看着就叫人脊背发凉。笔迹也杂,主笔的字狂放,可边边角角常冒出些小批注,字儿细瘦锋利,像是后来人添的,写着什么“某药材可用某某替代”、“某年某月试之,效减三成”之类。这不像一个人写的,倒像是一伙人,或者一代代人,偷偷传下来的东西。

翻到最后几页,总算看到关于“血线蛊”的解法了。可那方子……沈清辞只看一眼,心就凉了半截。什么“百年尸菇粉”、“月光蟾酥”、“忘川水畔三叶草”……名字一个比一个瘆人不说,这些东西她听都没听过,上哪儿找去?别说她一个深闺小姐,就是皇宫里的库房,怕是也凑不齐。

最要命的是,解法旁边还有一行朱砂小字,像血滴子似的缀在那儿:“母蛊不除,幼虫难尽,压制之法,仅可延缓发作,切记。”

这话像盆冰水,把她从头浇到脚。意思是,就算她走了天大的运,真把药材找齐了,也只能暂时压住祖母身子里的虫子。下蛊的人手里还捏着母蛊呢,人家随时能再催动。这是治标不治本,白忙活。

真正的活路只有一条:找到下蛊的人,把母蛊抢过来,或者毁了。

可这比登天还难啊。

焦心像蚂蚁似的,没日没夜啃着她的五脏六腑。面上呢,她还得装得比谁都平静,抄经的字写得工工整整,一点错处没有,送去福寿堂给祖母“祈福”。连柳氏见了,都挑不出刺,只当她是吓破了胆,越发乖顺好拿捏了。

只有沈清辞自己知道,夜里静下来的时候,摸着怀里那枚温润的青玉佩,心里头那团火是怎么烧的。恨不能立刻揪出那暗地里的鬼,又怕时间不等人。她几乎能听见沙漏簌簌往下漏的声音,祖母那点子精气神,就像风里头那盏小油灯,火苗颤巍巍的,说不定哪阵邪风过来,“铃音”一响,就灭了。

不能干等了,再等下去要出大事。

这天午后,她总算从母亲一本犄角旮旯的杂记里,翻出点或许有用的东西。那杂记上说,顾家祖上有位先人,年轻时游历南疆,结识过一位巫医。酒酣耳热时,那巫医提过一嘴,说有些特别的蛊虫,对某些气味、或者特定的声音,反应大得很,要么被吸引,要么就被搅得不安生。或许……可以从这儿下手?先想法子搅乱那些虫子,让它们“消停”点,哪怕多拖几天,也是好的。

她照着这个思路,琢磨出几味可能管用的药材。东西不算顶稀罕,府里大药房说不定就有。可麻烦在于,她不能自己去要。柳氏眼睛毒着呢,她这边一动,那边保准就知道。更麻烦的是,其中有两位药,非得新鲜捣出汁水来用,经不得别人的手。

正拧着眉头发愁,青黛从外头回来了,脸色瞧着有点怪。

“小姐,”她凑到跟前,压着嗓子,“我刚从针线房回来,绕了段远路,打后角门那边过……瞧见那个哑巴了。”

沈清辞心头一跳:“他怎么了?”

“他……他在跟一个货郎说话。”青黛声音更低了,“那货郎脸生,担子也怪,不像正经卖杂货的,倒像是个摆设。两人嘀嘀咕咕的,离得远,听不清说啥。可那货郎走的时候,偷偷往哑巴手里塞了个小布包,灰扑扑的。哑巴接得快,左右一瞄,嗖一下就揣怀里了。”

哑巴在和外面的人接头?那货郎……是他背后的人?

“他们往哪儿去了?”沈清辞追问。

“哑巴往西边杂役房那头走了。货郎出了角门,奔东市方向。”青黛回忆着,“我没敢跟太紧,怕露了行迹。”

西边……杂役房再往后,靠近府墙那片,有几间早没人用的旧库房,还有个荒了的小园子,平时鬼都不去。

难道那儿是哑巴藏身,或者接头的地方?

一个念头像火星子似的,在沈清辞脑子里蹦出来。既然哑巴让她“等”,而她也急需些不惹眼的药材和试验的东西……何不,主动递个话过去?

“青黛,”她低声吩咐,“晚膳后,我要出去‘散散步’。”

天色擦黑,府里各处的灯笼陆续亮起来。晚膳用罢,沈清辞以“抄经抄得手酸,要活络活络筋骨”为由,只带着青黛,在清晖院附近的小花园里慢悠悠踱步。走了一圈,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道:“听人说西头那片老梅林,今年倒是开了几枝。白日没空,趁这会儿有月色,去闻闻残香也好。”

青黛有些犹豫:“小姐,那边太偏了,天又黑……”

“不妨事,就在边上转转,不走远。”沈清辞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味道。

主仆二人便提了盏绢布灯笼,慢慢往西边挪。越走越僻静,灯火稀稀拉拉的,到最后只剩头顶清冷冷的月光,照着脚下泛白的石板路。废弃库房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歪歪扭扭铺在地上,瞧着有点瘆人。那片所谓的“梅林”早就荒了,只剩几棵歪脖子老梅树,枝桠光秃秃的,在夜风里晃啊晃,像伸着手臂的鬼影。

沈清辞走到林子边,让青黛在原地等着,自己提着灯笼,朝里头那棵最粗的老梅树走去。她记得母亲杂记里提过,这种老梅树根底下,背阴的地方,有时会长一种叫“冷香藓”的苔藓,有点宁神静气的微末效用,或许能拿来试试,看对蛊虫有没有干扰。

她蹲下身,假装端详梅枝,手里却捏着早就备好的小银铲,悄悄去刮树根处那层墨绿色的、湿漉漉的苔藓。

正全神贯注着呢,身后,几乎贴着她后背的地方,忽然传来一声轻得不能再轻的叹息。

“嗬——”沈清辞浑身的汗毛瞬间炸开,猛地转身,手里银铲下意识地横在身前。

灯笼昏黄的光和惨白的月光混在一起,映出一道灰色的影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没声息地立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还是那身粗布衣服,头低着,可周身那股子气息,跟白天那个木讷卑微的粗役判若两人——沉静静的,却像一把收了鞘的刀,隔着皮都能感觉到那股子锋锐。

是哑巴。

他什么时候来的?她竟一点没察觉!

沈清辞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拼命压着慌乱,慢慢站起身,把银铲和刮下来的苔藓不动声色地拢进袖子里。“壮士,真巧啊。”她开口,声音还算稳当。

哑巴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又扫过她微微鼓起的袖口,眼里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好像早就料到她今晚会来,会做这些。

他没比划,也没出声,就那么静静看着她,像是在等她先开口。

沈清辞知道,这会儿再绕弯子就是蠢了。她吸了口气,直接道:“我需要几味药材,府里不好弄。还要些活物,验证点想法。”她报出几个药名,都是配那“干扰”方子要用的,其中两味正是需新鲜取汁的。“另外,若有可能,要一只活兔子,或者温驯点的鸟儿。”

说完,她紧紧盯着哑巴。这是她递出去的“梯子”,也是亮给他看的底牌——她在查,而且有了具体路子。

哑巴沉默着。月光照着他半边脸,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他眼里像有什么东西飞快地转着,掂量,权衡。

过了好一会儿,他极轻微地点了下头。然后,伸出手,掌心朝上摊开。

手里空空的。

但沈清辞看懂了。这是答应了,也在问:什么时候?哪儿交接?

“明晚这时候,还在这儿。”沈清辞压低声音,“我一个人来。”

哑巴收回手,又点了下头。接着,他侧身让开半步,目光往梅林深处瞟了一眼,又转回来看看沈清辞。那眼神分明在说:这地方不保险,快走。

沈清辞会意,不再多说,微微颔首,转身朝青黛等着的方向走去。她能感觉到,那道沉静的目光一直粘在她背上,直到她走出梅林,跟青黛汇合了,那如影随形的注视感才消失。

回到清晖院,关上门,沈清辞才发现自己里衣的后背已经汗湿了,凉飕飕地贴着肌肤。跟哑巴打交道,面上看着平静,可字字句句、眼风来回,都像在刀尖上走。她赌对了,对方确实有门路,也愿意帮一把——虽然不知这帮忙后头挂着什么价码。她交出去的这点信任,又埋着多少凶险?

没工夫细琢磨了。机会就这一下,抓住了就得赶紧用。

第二天白天,长得让人心焦。沈清辞照常抄经、看书,晌午还歪在榻上眯了一会儿,努力把面上那层平静绷得滴水不漏。柳氏那边似乎也没什么动静,只是福寿堂传来消息,说老夫人精神越发不济,醒着的时候越来越短。

天总算又黑透了。

晚膳后,沈清辞以“今日抄经手酸得很,得独自走走松快松快”为由,只让青黛在清晖院门口候着,自己提了个小巧的竹篮——里头装着研磨药材的小石臼、瓷钵什么的,再次一个人往西边荒废的梅林去。

今夜连月亮都没了,只有几粒星子要死不活地挂在天边。梅林比昨晚更黑,更静。沈清辞提着灯笼,脚步放得轻了又轻,心却怦怦直撞。

到了昨天那棵老梅树下,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枯枝,发出呜呜的轻响,像谁在哭。

还没来?

正疑惑着,脚尖忽然碰着个暖烘烘、毛茸茸的东西。

沈清辞低头,就着灯笼光一看——是个用粗布盖着的竹笼子。掀开布,里头团着一只雪白的兔子,正睁着红宝石似的眼睛,怯生生瞅着她。笼子边上,还有个油纸包,打开一瞧,正是她昨天要的那几味药,分得清清楚楚。需要新鲜取汁的那两味,居然还用湿苔藓裹着根茎,鲜灵灵的。

东西送到了,人却没影。

沈清辞提着灯笼四下照了照,除了幢幢树影,什么也没有。哑巴是放下东西就走了,还是猫在哪个暗角里看着?

顾不得那么多了,时间紧。她把灯笼挂在低矮的梅枝上,就着那点昏光,麻利地动起来。先照着母亲笔记和毒物册子上琢磨出的粗浅方子,把几味干药材研磨成粉,混匀;再把新鲜药材捣烂,挤出汁水,按想好的比例调在一起,搅和成一种淡绿色的、闻着又清苦又微腥的粘糊药汁。

接着,她小心打开竹笼,把那只白兔抱出来。兔子挺温顺,只是身子微微发抖。沈清辞摸着它柔软的皮毛,心里掠过一丝不忍,可想到祖母,那点不忍便硬生生压成了石头。

她用小银勺,舀了一点点那可疑的蜂蜜——这蜜她昨日已用特殊法子处理过,确保里头的蛊卵暂时没了活性,但气息还在——轻轻抹在兔子前爪一小块没毛的皮肤上。

等了半晌,兔子没啥异常。看来处理过的蛊卵确实暂时害不了它。

然后,她拿出蘸了自制“干扰药汁”的棉团,在抹过蜜的皮肤周围轻轻擦了擦,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兔子的反应。同时,用一根极细的银针——母亲留下的遗物——在兔子耳朵上取了滴血,滴进早就备好的、掺了微量验蛊水的清水里,仔细瞧着变化。

时间一点点淌过去,林子里寒气越来越重。沈清辞全神贯注,压根没觉着冷。

她没发现,梅林边上那棵更粗的老树后头,一道灰色的影子已经悄没声息地立了很久。萧景珩隐在黑暗里,目光穿过枝枝桠桠的缝隙,落在那个蹲在地上、认真得近乎执拗的少女身上。

第8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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