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话音未落,脚盆鸡代表牧野男爵瞬间脸色涨红,猛地站起,指着顾为均怒斥:
“一派胡言!你这是在污蔑!这怀表分明是你从我身上偷走的!你这个无耻的小偷!”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而顾为均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脸上的平静瞬间被凌厉取代,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直刺牧野:
“说得好!牧野男爵不过是为了一块金表,就如此愤怒!”
“那么,我们东大在鲁州的三千六百万同胞,被你们侵占家园,他们该不该愤怒?!”
“我们四万万东大人民,被你们抢夺主权,我们该不该愤怒?!!”
他向前一步,目光如炬,厉声质问:
“你们用武力侵占鲁州,这与盗贼的偷窃行径,有何区别?!”
“是不是极端无耻?!”
牧野被这连珠炮般的反诘问得瞠目结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全场鸦雀无声。
顾为均没有停下,他随即从助手中接过一叠厚厚的资料,里面有详实的历史文献、地图,证明了鲁州自古以来就是东大的领土。
接着,他又展开了一叠发黄的照片,照片上,是无数衣衫褴褛、面容黝黑的华工在欧洲战场上挖掘战壕、搬运炮弹的身影。
“谁说东大未出一兵一卒?!”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悲愤与力量,
“这十四万华工,冒着枪林弹雨,远渡重洋来到欧洲战场。”
“他们流血、牺牲,为协约国的胜利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他们中的大多数,就来自鲁州!”
“这份用生命写就的功劳,难道在座的各位,都能无视吗?!”
最后,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所有西方代表的脸,用一种无比庄严的语气,说出了那句震惊世界的名言:
“鲁州,是东大文化的摇篮。”
“我们最伟大的圣哲孔丘与孟轲,就诞生在那片土地上。”
“因此,东大不能失去鲁州,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发言结束。
整个谈判厅内,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沉寂。
许久,一些中立小国的代表席位上,才响起了零星却坚定的掌声。
紧接着,掌声越来越多,许多之前面露不耐的代表,此刻也纷纷颔首,面露赞许与敬佩。
天幕的旁白声适时响起:
【面对脚盆鸡的无理叫嚣与列强的集体漠视,顾为均没有慌乱,反而以“金表事件”巧设圈套,后发制人,瞬间扭转了被动的局面。】
【他从法理、历史、人文、牺牲贡献等多个层面,层层递进,有理有据地驳斥了脚盆鸡的无耻谎言,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地戳在对方的要害上。】
【而那句“东大不能失去鲁州,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更是以西方人最能理解的信仰象征为喻,石破天惊,让全世界第一次清晰地感知到,鲁州对于东大,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利益划分,而是对一个文明古国文化根脉与主权尊严的捍卫!】
天幕之上,鲜红的字体加粗浮现,字字泣血,句句铿锵!
【“我们东大在鲁州的三千六百万同胞,被你们侵占家园,他们该不该愤怒?!”】
【“我们四万万东大人民,被你们抢夺主权,我们该不该愤怒?!!”】
【“你们侵占鲁州,与盗窃何异?是不是极端无耻!”】
【“十四万华工流血牺牲,这份功劳,列强怎能无视?”】
【“东大不能失去鲁州,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
【“燃爆了!这段看得我头皮发麻!金表反杀这波操作简直是神来之笔!”】
【“‘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这个比喻太绝了!一句话就让他们明白了鲁州的重要性!这就是顶级外交官的智慧啊!”】
【“十四万华工的牺牲终于被提及了!先生替他们发声了!我们的先辈没有白白牺牲!”】
【“中立国的掌声就是最好的认可!先生以一己之力,赢回了道义和尊重!”】
这番精彩绝伦的舌战,让诸天万界的英雄智者们无不拍案叫绝!
先秦,赵国。
蔺相如抚掌大笑,眼中满是欣赏:
“好一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机敏!坚定!”
“当年我于渑池会上完璧归赵,便是靠着这股不畏强权、寸步不让的决心!”
一旁的廉颇亦是赞叹不已:
“原以为此子只是个文弱书生,不曾想竟有如此胆魄与智谋!”
“文能舌战群儒,堪比我等武将镇守疆土之功!”
西汉,长安。
大将军卫青看着光幕,激动地按住剑柄:
“好!以言为刃,以理为盾,捍卫家国!”
“这份勇气,与我当年率军出征匈奴时,一般无二!”
年少的霍去病更是双目放光,紧握拳头:
“犯我家国者,虽远必诛!顾为均虽未曾带兵,却已有此等气魄!”
……
然而,就在东大代表团看到一丝曙光之时,天幕的音乐却再次变得沉痛。
画面切换到了一间灯火通明的密室。
英、法、美三国的首脑正在密谋。
为了拉拢脚盆鸡在远东遏制苏俄,英、法首脑当场承诺,支持其侵占鲁州的要求。
美利坚总统威尔逊虽然犹豫了片刻,但最终为了自己“国联”计划能得到脚盆鸡的支持,也选择了牺牲东大的利益。
镜头转回和会现场。
当和会主席、法国总理克列孟梭面无表情地宣布,
“关于鲁州问题,最高委员会决定,由脚盆鸡继承德国在此地的一切特权”时,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砰!”
一声巨响,顾为均怒拍桌子,猛地站起身来,指着主席台怒斥:
“这是强盗的逻辑!是不公的裁决!东大绝不接受!”
他决然地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谈判厅。
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他停下脚步,背影显得无比孤寂。
他望着窗外巴黎的街景,低声而坚定地说道:
“弱国无外交……但,若不抗争,连仅有的尊严都将失去。”
雪上加霜的是,就在此时,国内北洋政|府的电报传来,上面只有冰冷的几个字:
“为顾全大局,同意列强旨意,尽快签字。”
代表团总长陆徽祥等人,既不愿背负卖国的骂名,又无力对抗国内外的双重压力,竟选择了悄然避走巴黎,不告而别。
偌大的东大代表团,只剩下顾为均与王正廷两人,孤立无援。
【即便顾为均在谈判桌上赢得了道义与认可,也终究没能抵过列强“弱肉强食”的利益交换。]
【英、法的妥协,美利坚的倒戈,让所谓的“公理”在赤裸裸的霸权面前,彻底让位。】
【更令人寒心的是,国内软弱的北洋政|府,不仅没能成为代表团坚实的后盾,反而从背后捅了他们一刀,逼迫他们签署这份丧权辱国的合约。】
【总长避走,代表团残缺,内外交困,顾为均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但他从未想过放弃——他知道,自己一旦签字,放弃的将不仅仅是鲁州的主权,更是整个东大民族的尊严与希望!】
……
【“无耻!这就是列强的真面目!公理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北洋政|府我真是操了!对外软弱无能,对内重拳出击!居然逼自己的代表团去签字卖国!”】
【“整个代表团就剩下两个人了……唉……”】
这悲凉的一幕,让诸天万界都陷入了无尽的悲愤之中。
唐代,长安。
李白将手中的酒杯狠狠掷于地上,碎片四溅,他指着天幕怒斥:
“欺人太甚!此等不公裁决,与明火执仗的强盗何异!”
杜甫亦是悲从中来,长叹道: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乱世之中,弱国的尊严,竟是如此廉价!”
宋末,崖山。
看着这与自己当年何其相似的绝境,文天祥眼中虽有悲怆,更多的却是坚定:
“即便抗争无果,这份不屈的勇气,也足以光照千古!”
一旁的陆秀夫亦是颔首: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不接受这不公的裁决,便是为国家守住了最后的尊严!”
而在脚盆鸡的皇宫内,大正天皇召开了御前会议,在听到和会的最终决定后,得意地放声大笑:
“哈哈哈!顾为均再能言善辩,也挡不住我大脚盆鸡帝国获得鲁州的步伐!”
“东大,终究是我等囊中之物!”
……
天幕之上,画面愈发昏暗,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代表团驻地内,顾为均通宵达旦地熬着夜,起草着一份又一份抗议文书,试图寻找最后的一丝斡旋机会。
然而,更大的危机却从内部爆发了。
他的好友肖克俭,组织了大批华工和留学生在驻地外游行示威,他们高喊着“打倒列强!还我鲁州!拒绝签字!”的口号。
由于信息不通,他们误以为顾为均在列强的压力下准备妥协签字,愤怒的人群冲进了驻地,将顾为均团团围住。
有人情绪激动地推搡着他,甚至挥起了拳头:
“你是不是要当卖国贼?!你对得起国内的四万万同胞吗?!”
顾为均百口莫辩,被自己想要保护的同胞误解、殴打,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委屈与悲凉。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声枪响划破了混乱!
是住所女房东的女儿让娜,一位没落的法国贵族姑娘。
她手持一杆老旧的猎枪冲了进来,对天鸣枪示警:
“都住手!你们知道什么!他一直都在为你们的国家抗争!他才是那个最不愿意签字的人!”
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镇住,逐渐散去。
随后,让娜的母亲端着一杯热水走了进来,递给狼狈不堪的顾为均,用郑重的语气说道:
“先生,东大不应该签字,那是不公平的!”
“您说的那句‘东大不能失去鲁州,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我非常认同!”
“这是一个国家的尊严!”
异国他乡的善意,给了身处绝境的顾为均一丝温暖。
但紧接着,北洋政|府的催促电报再次送达,措辞变得空前严厉:
“若再拒不签字,即刻免职,严惩不贷!”
顾为均望着那封充满威胁的电报,眼神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内有政|府的极限施压,外有列强的无情封堵,更有来自同胞的误解与殴打,顾为均的处境已然艰难到了极致。】
【可就在这样的四面楚歌之中,来自异国普通人的善意,却让他明白,公道自在人心。】
【他的抗争,不仅是为了东大,更是为了捍卫这世界上所有弱小民族的尊严底线。】
【北洋政|府的威胁,非但没能动摇他的决心,反而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签字,即是卖国!】
【无论要付出何种代价,都必须守住这条最后的底线!】
……
先秦,楚国。
被流放的屈原看着这一幕,悲声长叹: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即便身遭误解,依然坚守初心,此乃真君子之风!”
汉代,长安。
苏武摩挲着汉节,浑浊的眼中满是泪水:
“身处异乡,坚守家国底线,还反遭同胞误解……这份苦楚,这份委屈,我懂!我懂啊!”
明代,北京。
于谦猛地一拍桌案,高声吟诵:
“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顾为均这拒签之心,便是要为我东大,留下清白,守住尊严!”
……
天幕之上,悲壮的音乐达到了顶点。
时间,来到了1919年6月28日,巴黎|和约的正式签约日。
凡尔赛宫的镜厅内,气氛凝重。
各国代表依次在合约上签字。
脚盆鸡的代表得意洋洋地瞥向东大代表团那空空如也的席位,仿佛在无声地催促和嘲笑。
就在这时,一个噩耗传来。
顾为均的好友肖克俭,为了抗议列强的不公,为了彻底唤醒国内沉睡的民众,在凡尔赛宫外的广场上,将美、英、法三国的国旗铺在地上,然后身披东大国旗,引火自焚!
他留下的遗书,只有短短一句话。
【“回祖国去,那里已经在燃烧,那里将是一片热土!”】
得知消息的瞬间,顾为均热泪盈眶!
同胞的鲜血,化作了他最后的力量!
他整理好礼服,在全世界或惊愕、或轻蔑、或期待的目光中,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向签字台。
所有人都以为他最终选择了屈服。
然而,他却在签字台前停下了脚步,猛地转身,面向会议主席,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全世界高声宣言:
“尊敬的主席阁下,尊敬的各位代表!”
“我很失望,最高委员会无视了东大人民的存在,出卖了作为战胜国的东大!”
“我很愤怒!你们凭什么,把东大的鲁洲,像个物件一样,送给脚盆人?!”
“鲁洲,是东大的,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我们东大人,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
“这样一份丧权辱国的合约,谁能接受?!”
“所以,我们——拒绝签字!”
“请你们记住,请你们所有人都记住,”
“东大人,永远不会忘记这沉痛的一天!”
说罢,他没有丝毫留恋,昂首挺胸,决然地转身离开。
整个镜厅,鸦雀无声。
片刻之后,不知从哪个角落,再次响起了那零星而坚定的掌声。
走出会场,顾为均抬头望着巴黎灰色的天空,泪水终于滑落,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肖克俭,我做到了。我们……没有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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