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这圣洁如艺术品般的结晶,让诸天万界所有为之揪心的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晋代,罗浮山。
葛洪激动得胡子都在发抖,他指着天幕,语无伦次地对身旁的童子喊道: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仙丹!这才是真正的仙丹啊!”
“我那些炉子里的金石之药,与之相比,简直是土鸡瓦狗!”
“不用火炼,不假外物,只取草木之精华,便能济世救人……大道!这才是真正的大道!”
他看着自己写的《肘后备急方》,第一次觉得,这本不起眼的小册子,或许比他所有论道修仙的典籍,都更有价值。
……
天幕之上,故事还在继续。
有了纯净的青蒿素结晶,后续的一切,都变得水到渠成。
它的化学结构被成功测定,为后续的药物研发和生产铺平了道路。
很快,以青蒿素为基础的联合疗法,开始大规模生产,并被送往了全世界疟疾最猖獗的地区。
画面一转,来到了湿热的非洲丛林,和东南亚的湄公河畔。
一个个简陋的医疗帐篷里,挤满了因疟疾而痛苦呻吟的病人,其中大多是瘦骨嶙峋的孩童。
他们的母亲,抱着滚烫的孩子,脸上写满了绝望。
然而,当东大援助的医疗队,将一片片白色的药片,送入这些孩子的口中后。
奇迹,开始在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不断上演。
那些原本在高烧中昏迷不醒的孩子,渐渐退去了热度,睁开了眼睛。
那些在寒战中瑟瑟发抖的病人,停止了颤抖,恢复了力气。
镜头下,一个非洲的小男孩,在服药几天后,已经能重新站起来,追逐着蝴蝶,发出了清脆的笑声。
他的母亲,跪在东大医生的面前,不断地用当地的语言,重复着“谢谢”,泪流满面。
那一句句发自肺腑的感谢,那一双双重获希望的眼睛,那一个个被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鲜活生命……
这一切,都无声地诉说着,那株来自东方的神奇小草,究竟创造了何等伟大的功业。
激昂而温情的旁白声,缓缓响起:
【一株小草,一味良药,跨越山海,远渡重洋。】
【屠优优和她的团队,从古老的中华智慧中,为全世界饱受疟疾之苦的人们,送去了生的希望。】
【据不完全统计,以青蒿素为基础的联合疗法,在全球范围内,治愈了数以亿计的疟疾患者,挽救了数百万人的生命,其中大部分是儿童。】
【这份源自东方的礼物,是科学的胜利,更是人道主义的伟大丰碑!】
……
这份跨越国界、拯救苍生的无量功德,让诸天万界都为之震撼。
上古时代,正在山野中跋涉的神农氏,看到天幕上那个非洲小男孩纯真的笑脸时,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个欣慰的、慈祥的笑容。
他默默地将手中一株不知名的草药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数千年来,他品尝过的苦涩,在这一刻,仿佛都化作了无尽的甘甜。
“值了……”
他沙哑地吐出两个字,眼中,是跨越千年的传承与满足。
唐代,太医署。
药王孙思邈看着那天幕上的景象,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他老泪纵横,对着天空深深一揖。
“大医精诚!大医精诚啊!”
他泣不成声地感叹道:
“医者,非为名,非为利,只为救死扶伤,普济众生!”
“此人……此人真正做到了!她以一己之力,救亿万生民于水火,此等功德,堪比佛陀,足以万世景仰!”
……
天幕的画面,最终穿越了漫长的时空,来到了2015年的瑞典斯德哥尔摩。
在金碧辉煌的卡罗林斯卡医学院,诺贝尔奖的发布会正在举行。
当评委会主席用庄重而清晰的声音,念出那个来自东方的名字时——
“屠优优!”
全世界的闪光灯,在这一刻,都聚焦在了这位年过八旬、头发花白、神情一如既往平静谦和的东大老人身上。
她没有激动落泪,也没有慷慨陈词。
在举世瞩目的领奖台上,她只是用她那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平静地讲述着那个关于“一棵小草”的故事。
“青蒿素的发现,是东大传统医药献给世界的一份礼物……”
“这是属于我们整个团队的荣誉……”
她的发言朴实无华,却让全世界都为之动容。
旁白声在这一刻,也变得无比的自豪与崇敬:
【2015年,因发现青蒿素,屠优优荣获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
【这是东大本土科学家,在科学领域获得的最高荣誉,也是国际社会对东大传统医药智慧的最高认可!】
【从《肘后备急方》中的一句话,到诺贝尔奖的领奖台,屠优优和她的团队,走过了近半个世纪的漫漫长路。】
【她用一生的寂寞坚守,将一株寂寂无名的小草,变成了一座守护生命的丰碑!】
【她向世界证明,古老的东大智慧,在现代科学的照耀下,依然能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
当那枚金色的诺贝尔奖章,出现在天幕之上时,整个诸天万界,都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秦朝,咸阳宫。
始皇帝嬴政怔怔地看着天幕,看着那位平静领奖的老人,又想起了自己那至今杳无音信的徐福船队,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无比复杂的神情,那是一种混杂着羡慕、嫉妒,与一丝自我怀疑的落寞。
“长生药……长生药……”
他喃喃自语,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响彻在空旷的大殿之上。
“朕倾尽一国之力,求一人之长生而不得;她以一己之心,竟救亿万之众生……”
“原来,真正的长生,不在于丹药,而在于功业,在于民心……”
“她,才是真正的不朽。”
宋代,一座破旧的寺庙里。
一位身着百衲衣、形容枯槁的老僧,正闭目诵经。
当天幕的光芒照亮他满是皱纹的脸庞时,他缓缓睁开双眼,浑浊的眼眸中,却闪烁着通透的智慧。
他看着那天幕上活蹦乱跳的孩童,看着那万人景仰的领奖台,双手合十,低声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此女居士,以科学为法门,行菩萨之道,已救众生恒河沙数……”
“其功德,无量。”
……
随着屠优优篇的最终落幕,整个天幕之上,那片象征着生命的翠绿色光晕,渐渐散去。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份于无声处济苍生、于平凡中见伟大的感动与敬佩之中。
从顾为均的铁骨,到鲁迅的呐喊,再到屠优优的坚守。
三位“群星”,三种风骨,却共同铸就了那个时代不屈的民族脊梁。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次的盘点将就此告一段落时。
那刚刚沉寂下去的漆黑天幕,却毫无征兆地,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瞬间点燃!
那是一种混杂着毁灭与新生的、炽烈如恒星爆炸般的——白色强光!
那道光,在所有时空,所有人的眼前,同时炸开。
没有颜色。
它就是光本身。
一种纯粹的、绝对的、足以吞噬世间万物的白色。
白色的光芒瞬间淹没了天幕,淹没了所有人的视线,仿佛连时间本身,都在这片极致的白光中被彻底蒸发、抹除。
紧接着,是声音。
不,那不是声音。
那是毁灭本身!
是一声仿佛来自宇宙初开、足以撕裂苍穹的巨响,跨越了时空的隔绝,狠狠地、不讲道理地,砸进了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轰——!!!!!”
先秦,咸阳宫。
始皇帝嬴政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宽大的龙袍袖子猛地一甩,挡在眼前。
那张万古不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他身后的李斯,更是“扑通”一声,直接瘫坐在地,面无人色。
西汉,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猛地攥紧了腰间的佩剑,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死死地盯着那片白光,仿佛要用眼神将其刺穿。
“这……这是什么?”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得如同戈壁上的砂石。
盛唐,太极殿。
唐太宗李世民与一众文臣武将,全都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魏征手中的笏板“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张着嘴,呆呆地望着天空。
……
巨响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那片焚尽一切的白色强光,终于开始缓缓消散。
天幕之上,一幅前所未有的、足以让神魔都为之战栗的景象,缓缓浮现——
广袤无垠的戈壁滩,黄沙漫天,一直延伸到世界的尽头。
而在那片荒芜大地的中央,一朵巨大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令人顶礼膜拜的神圣美感的“云”,正冉冉升起,直冲云霄。
它不断翻滚、膨胀,仿佛一头从地心深处苏醒的远古巨兽,要将整个天空都吞噬殆尽。
【当生命的绿色篇章缓缓合上,天幕之上,燃起的,却是足以撼动世界、重塑乾坤的烈焰与惊雷!】
【有一群人,他们甘愿隐姓埋名,将自己的整个生命,都献给了一项看不见终点的伟大事业。】
【他们以戈壁为家,以黄沙为伴,用最原始的算盘,去计算一个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未来!】
【他们,是东大的“两弹|元勋”!】
【而我们,将要讲述的,是其中一位,被誉为“东大核武之父”的传奇——】
【邓家仙!】
……
“邓家仙……”
“核武之父……”
当这个陌生的名字与那朵毁天灭地的蘑菇云联系在一起时,诸天万界都陷入了一种混杂着敬畏与不解的巨大冲击之中。
他们无法理解,是何等人物,能创造出此等堪比天神之怒的伟力。
然而,天幕的画面,却没有展示什么惊天动地的场面。
光影流转,画面从那广袤的戈壁,瞬间切换到了一个极其普通,甚至有些简陋的办公室。
时间,回溯到了1958年的一个秋日午后。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甚至有些书生气的年轻人,正有些局促地坐在一位长者的对面。
他就是邓家仙。
没有激昂的音乐,没有豪言壮语。
长者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
“家仙同|志,国家现在要放一个‘大炮仗’。”
长者顿了顿,目光如炬,直视着邓家仙的眼睛。
“组织上经过再三研究,决定调你来主持这项工作。你,有没有什么困难?”
邓家仙愣住了。
他当然知道,这个“大炮仗”,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普通的炮仗。
那是这个一穷二白、受尽欺凌的国家,挺直腰杆的唯一希望!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扶了扶眼镜,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我没有困难。”
长者欣慰地笑了,但随即,他的神情又变得无比严肃。
“这项工作,保密性极高!”
“一旦接受,你将从此隐姓埋名,不能发表任何学术论文,不能与国外的朋友有任何书信来往。”
“甚至……对你的家人,你也要一辈子守口如瓶。”
“简单来说,就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家仙同|志,你还年轻,前途无量。”
“这件事,对你个人,是巨大的牺牲。”
“你……真的想好了吗?”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窗外,秋风卷起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邓家仙沉默了良久。
他想起了在海外求学时,那些外国人轻蔑的眼神;
想起了国家积弱百年,在国际上处处受人欺凌的屈辱。
他想起了钱先生冲破重重阻挠,毅然归国的身影。
他想起了那句——“东大人,要把腰杆挺起来!”
最终,他缓缓抬起头,那双书生气的眼眸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如同星辰般璀璨的光芒。
他没有说“为了国家”之类的大话,只是用一种近乎宣誓的语气,平静而又坚定地回答:
“我……愿意。”
……
“消失?”
“一辈子守口如瓶,连家人都不能说?”
这份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承诺,让诸天万界的英雄豪杰们,无不为之动容。
他们可以理解为国捐躯,马革裹尸,但他们无法想象,这种活着,却仿佛已经“死去”的孤寂。
三国,蜀汉。
丞相府内,诸葛亮正伏案批阅公文。
他看着天幕,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为兴复汉室,亮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此乃臣子本分,天下人亦知我心。”
“然此人,其功业足以震古烁今,却要隐于九地之下,藏于无形之中,不求人知,不求功名……”
“此等胸襟,此等境界,亮,自愧不如。”
……
天幕之上,画面切换到了邓家仙的家里。
那是一个温馨而朴素的小屋。
妻子许鹿晞正在灯下缝补衣物,两个年幼的孩子已经熟睡。
邓家仙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沉重。
“回来了?”
许鹿晞抬起头,温柔地笑了笑。
邓家仙“嗯”了一声,走到妻子身边,坐了下来,却久久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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